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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撞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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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真谢谢那位好心司机。
即便自己大冬天穿着睡衣,像个疯子一样站在路边喘着气拦车,对方也大发善心的载了自己,甚至在她发现自己其实身无分文时,接受她用手表抵车费。
摸着空荡荡的手腕,那是妻子给她买的,尽管不舍,可这也是她浑身上下唯一有价值的物件了。
脑袋抵在前座的靠背上,林漾努力屏气压抑疼痛的呜咽,免得司机怕她死在车上把她丢下去。
她不清楚过了多久,只记得一阵阵的绞痛让意识有些昏沉时,司机拉起手刹喊了声到了。
林漾急忙道谢,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往小区里走,路边人都皱眉躲开。
这里是原主结婚前住的地方,还是她那天清点计算要给妻子的资产,在里面发现并想起的。
现在可能得变成她的坟地了。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去哪,死在公共场合不太好,死在犄角旮旯不太体面,虽说死在这里可能会让周围人隔应、会影响房价,但总归是自己的房子,如果死都不叫人死了也太没人性。
好在小区的智能化很高,单元楼和电梯都可以刷脸,不至于让她站在楼下凌乱。
林漾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成一年。
“叮——”
门开了。
她踉跄的走出去,一梯一户不会找不着家,指纹锁“滴滴”响了两声,门弹开一条缝。
林漾推开又一脚踢关上,才终于松懈,身体无力的顺着门板滑下去,跪倒在地上。
灰尘扬起来,呛得她咳了两声,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很久没人住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冰冰的,到真像个墓地。
但她顾不上这些。
胸口又开始一阵绞痛,比在车上时更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想要撕开她的皮肉钻出来。
林漾蜷在地上,大口喘气。
剧情杀的易感期爆发比之前更难熬,如果说前几天是不适,那现在就是痛苦,暴躁的情绪想要摧毁所有,身体的渴望和蠢蠢欲动的牙齿让她快要退化成野兽,如果有人在面前,恐怕会被撕碎。
伴随着时不时抽痛一下的心脏,真是叫人好想死。
但是林漾一点也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手颤巍巍的掏进口袋,塑料摩擦的哗啦声过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摊在地上,有针管、有药片,是她出门时抓的那把抑制类的药品,不知道有没有用。
剧情里说原主的死因是有突发易感期的因素,所以她想如果压制住会不会能好一点。
用力撕开一支抑制剂的包装,对着小臂却有些无从下手。
扎哪?
她没用过。
如果妻子在就好了,如果妻子在就好了…
她好想哭。
应该要往血管上扎吧。
撩起袖子,林漾集中注意力对准胳膊上那条青线扎下去。
噗呲一声。
痛,好痛。
针头刺穿皮肤的感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更疼的是,她不知道扎没扎对位置,推药的时候手臂在抖,药液从针孔边缘溢出来,混着血丝,沿着胳膊往下淌。
等针管空了,拔出来的瞬间,一颗颗血滴冒出来滚落。
这是不对吗?
林漾又拆了一支扎上,但还是一样,她也没力气再管了。
扔掉抑制剂,伸手去拿那些药品,拧开药瓶,随便倒出几粒,也不数,直接塞进嘴里干咽。
药片卡在喉咙里,噎得人想吐,她捂住嘴,强迫自己咽下去,喉咙火辣辣地疼。
林漾跪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灰尘的味道混着血腥气,还有嘴里那股药味,狂躁的情绪和无力的身体冲突,抽痛感时不时提醒她死期将至。
她像是一个倒霉的小兵浑身被上满了De buff ,她没有主角光环,所以没人救得了她。
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缓解,那些东西没有起效,剧情杀果然强大。
想来也是。
连去医院都没用,她又怎么可能被这几支药品救活。
彻底脱力的趴下,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可怜原主,原来她是这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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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物业应该是被提前打了招呼,等在门口,车子停稳的瞬间就迎上前抵来万能门禁卡。
在车上兰钰已经告诉了她具体位置,晏泱一把接过,随即毫不犹豫的大步跑进小区。
A栋…A栋…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似乎这样就有了目标,不会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就像她在车上一直念着林漾那样。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才有功夫扶住电梯壁急促的呼吸。
跑得太快了,喉咙像被铁锈擦过一股腥甜,她的腿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怕。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1…2…3…
太慢了,太慢了。
盯着那个显示屏,她恨不能伸手把它往上推。
10…11…12…
她在心里祈祷林漾无事,只要平安就好,只要平安她就不去追究、生气她的不辞而别。
18…19…
“叮——”
电梯门打开。
却在下一秒让晏泱有些窒息。
一股狂暴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压抑着痛苦,往日的甜醉此刻只剩下橙皮的涩和酒精的辛辣,混着某种濒临失控的躁动。
雪松的气息被撕碎,被压制,被淹没在那种陌生的、危险的、让她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里。
但她没有分毫犹豫的一步跨出电梯,冲过去,停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漾漾?”她敲门,声音发颤,“漾漾!”
没有回应。
“开门!”她更用力地拍门,掌心发麻,但她顾不上疼,“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还是什么也没有。
晏泱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想起监控里林漾捂住胸口的样子,想起她跪倒在地的样子,想起她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样子,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帧都像刀子在剜她的心。
“求求你了,漾漾。”她的声音软下来,几乎是在哀求,“把门打开,让我知道你怎么样了?”
死一般的安静。
晏泱眼眶发酸,她拍门的力度更重了,掌心发麻已经失去知觉。
“林漾!开门!”
无人回应,泪也终于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很少哭的,至少不在这种时候哭,哭没有用,哭解决不了问题,哭只会让她更乱。
可现在她控制不住。
那扇门关着,将她与她的世界隔开,将她排除在外。
她无法绝对理智。
“林漾。”晏泱的声音突然诡异的平静下来,声音嘶哑,“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撞死在这里。”
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笑,很幼稚,很无理取闹,以命做威胁是最不让人相信的代价了。
但她从不开玩笑。
没有给里面人犹豫的时间,倒数从下一秒开始。
“三。”
“二。”
“一。”
声止的那一刻,晏泱没有丝毫停顿的用力往门上撞去。
“扑通”
没有撞在冷硬的门板上,她撞进了一个滚烫到不正常的怀抱里,温度高的吓人,像是刚从火山口捞出来。
晏泱的额头抵在林漾的锁骨上,能感受到下方急促的心跳和被汗湿的肌肤。
林漾本就没什么力气站不稳,加上那股冲过来的强力惯性,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下意识伸手紧紧搂住怀里的躯体,背砸在地上,发出声闷哼。
但那一刻林漾却不觉痛,她只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不敢赌,庆幸自己努力爬起来赶在最后一秒开了门。
否则这么用力的冲撞要是真的撞在门上,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妻子出事,那倒不如叫她立马死掉算了。
晏泱撑起身,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漾的脸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搭在晏泱腰侧。
摔倒的瞬间,她还在想着护住她
但晏泱根本没时间去感动。
她的视线越过林漾,看向身后的房间,扫过地板。
昏暗的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浮动,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撕开的抑制剂包装袋,几支空针管滚在一边,药瓶倒了,药片洒出来几粒。
还有几滴暗红色在地上。
她低头看向身下人。
林漾正在看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痛苦、恐惧、不舍,还有…祈求。
祈求什么?
晏泱的脸冷下来,声音也像是结了冰。
“解释。”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情绪起伏的两个字。
只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比愤怒的嘶吼更让人心慌。
林漾张了张嘴。
她想说话,她想解释,她想告诉对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心脏又开始绞痛,那种熟悉的、面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妻子一起撞进怀里的,还有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松香,信息素正毫无防备地涌入她的鼻腔。
晏泱呼吸间喷洒出的气息也像捕鼠夹上的那块奶酪,致命的诱人。
理智快被撕碎,被强行抑制的那种渴望的浴火要将她焚毁,如同饥饿数日的野兽嗅到猎物的气息,开始疯狂冲撞牢笼,只要让它重见天日,就会将眼前人吞吃入腹。
林漾惊惧的蹬腿往后退,心脏的绞痛和混乱的意识叫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努力远离,断断续续的吐字:“走…走…泱泱…你走…”
晏泱没有动,她坐起来,压住林漾的腰,伸手揪住身下人的衣领,胳膊用力到发颤,叫对方逃不开。
“回答我!为什么跑出来?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躲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竭力控诉。
林漾咬着下唇,努力屏息,不去嗅闻更多让她失智的气味,尖牙刺破唇瓣,丝丝甜腥的味道缠在齿间。
晏泱看见那一抹红,理智更加崩断,她伸手扣住林漾的嘴,用力挤开那两排牙,指尖探进去压住舌根,林漾本能的呕了一下,嘴张的更大,晏泱趁机两指一侧,卡在那里。
林漾的瞳孔猛地放大,舌尖碰到微凉的指尖,吞了吞口水。
“唔…呃…”
“咬。”晏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尾泛红,“不是想咬吗?咬我。”
林漾疯狂地摇头,幅度大到那两根手指在她嘴里搅动,津液顺着嘴角流淌,狼狈不堪。
“不咬?还是说你想咬别的地方?”晏泱俯身凑近,眉心拧着,语气带着些许疯狂,“你是我的,林漾,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哪怕要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更何况,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偏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针管,重新回头咬住林漾的唇。
“抑制剂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我。”
浓郁的雪松气息毫无保留的渡过来,汹涌澎湃,彻底斩断了野兽最后一丝理智,林漾用力圈住上方的腰,把人压向自己,舌尖还沾着血甜,急切地掠夺、索取,哪怕缺氧也不会停止。
像是要换一种死法,死在妻子的吻里。
晏泱突然伸手推开她,坐起来,Alpha本能的渴望让林漾又追上去。
“等一下。”
本能也不抵妻子的赦令,全身的肌肉发颤,但林漾依旧老老实实的僵在原地。
在急促的呼吸声中,晏泱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一抹雪白映入眼帘。
迫切使得某人红了眼,伴随着咬牙切齿,又在下一秒,随之而来的恐惧让她呜咽。
“不要、不要…求你…泱泱…你走!”林漾把妻子往下推,胸腔的痛苦让表情有些扭曲。
晏泱拍开她的手不为所动。
第二颗。
第三颗。
白皙的锁骨露出来,然后是肩膀。
林漾的理智在尖叫,身体的渴望在狂欢。
晏泱没有说话,她只是跪坐在那里,看着林漾,片刻后,她伸手轻轻搂住对方,扣住她的脑袋按在自己颈间:“别怕,别怕,漾漾,我在。”
“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你知道的。”
她侧了侧脖子,将那块脆弱凑的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让她自己也忍不住闷哼。
“…没关系的,宝贝,这是正常的,不用怕伤害我,你不会的。”
晏泱努力放软语气,释放更多信息素安抚眼前人。
“咬下去,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