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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算计与误会 许是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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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日夜兼程太过疲乏,地龙暖烘烘地昨夜不知怎地睡了过去,醒来洗漱后李公公说圣上正在御书房,周生辰心中还有疑问没得到答案,披了大氅就去寻刘子行。
周生辰到时正逢议事的大臣们告退,御书房暖气太盛,周生辰脱了大氅交给李公公,入内一路上与各个大臣作揖,心中藏着事没有察觉每个人视线在他身上绕有深意的逗留,御书房内伺候的小太监都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臣,参见皇上。”周生辰撩开下摆正要行跪礼,刘子行忙不迭从桌后跑出来扶住。
“皇叔,咱两还论这个,你是和我离心了不是?”
周生辰扭头望了一圈御书房的太监,昨晚只有两人独处倒也由着他了,可如今众目睽睽地:“礼不可废!”
刘子行拗不过他,眼睁睁看着周生辰结结实实地跪下。
“周生辰!”
小皇帝的怒意引起还未走远大臣的注意,看到君臣二人的交锋若有所思地离开。
“那你爱跪就跪着吧!”刘子行恨恨地转回书桌,捡起奏折开始批阅。
周生辰居然也不求情,真就这么眼观鼻鼻观心地沉默下去,倒是刘子行心神不宁地批了几个请安折后忍不住落眼去瞧他。比之昨夜昏黄烛光下柔和的暖光带来的暧昧缱绻,今日日头正好,明亮的光一丝不苟地勾勒出男人每一道发丝弧度。一缕长发越过胸前的暗红消失在宽松的衣领下,多年习武姣好的身材上还留着昨夜他掐出的红痕。
再往上看,是为了止住哭声咬出的牙印,健硕的胸肌上红紫一片好不凄惨,如今两人地位颠倒,跪在面前春色大开仿佛在邀君采撷,虽是计划中的一环但真真实实映在眼中还是情色太过。
刘子行只觉得自己鼻下一热,丢下一句要去更衣,南辰王请自便后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这也太丢人了!
刘子行暗自唾弃自己的定力。
周生辰叹口气,站起身无奈地掸掸衣衫灰尘,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接连两回都没能好好说上话,一见面没两句不是把子行惹哭了就是把人气跑了,正事一句都没机会问出口。
他捏捏眉心难得感到棘手,又担忧子行这么情绪化孩子气在如今这位置上怕是不安稳。
他忽然明白了帐下有儿女的下属为何看着比同龄没有家室的更显苍老,和子行重逢还不到两日他已感受到为人父母的不易。
若是还在西洲还能向他们取取经,京城中也没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旧友,也许他该先想好怎么和刘子行相处再去见他。
天光正好,周生辰路过御花园见宫人正在喂池中锦鲤,要了鱼食丢入水中看锦鲤争食,静静想事。
“公主万福金安!”
身后宫人们问安的话语惊醒了周生辰,他回过身见到一面容熟悉的妙龄女子款步而来。
“幸华见过小南辰王。”少女盈盈一拜,视线在周生辰胸前略作停顿,怜惜地看着周生辰的双眼道:“小南辰王受苦了。”
“微臣职责所在,”周生辰习惯了应付众人或怜悯或赞许他固守边关不理朝事,想到幸华如今在宫中失了太后倚靠,在这踩低捧高的皇宫处境必是不如从前:“公主在宫中可还安好?”
幸华定定地看着他似在确认什么,忽地像是被他逗笑了:“人人都讲小南辰王品性高洁胸怀慈悲,今日一见确不负盛名。”
周生辰与幸华同游御花园,对这女子的态度摸不着头脑,就和面对官场上那些老狐狸一样,她说话总是暗藏玄机,让人一下想不明白,每句话都让人猜忌,损耗心神。
所以说他讨厌京城啊。
幸华离开后他感到头更痛了,本想好好静静,就这样将白日浪费,太久没有进宫,宫门落钥时刻改变,只能在宫中再宿一晚,如影子般跟了一日的李公公引着他竟是到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