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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的线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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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京墨从外面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人好奇他为何没进去,赤芍转身看到她时径直向她走去,没有说话可眼神又在示意。
京墨朝着韩冰鹤他们的方向看了看,犹豫着还是跟着赤芍去了。离得远了,京墨停下了脚步没再继续往前走,赤芍察觉身后的人停下了,也停了步伐。
他们身边没有多余的人,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二人,赤芍看向京墨,良久才开口询问。
“你找到那些人了,方便告知吗?”
他知道韩冰鹤怀疑这怀落城中不是表面上那样平静,也明白她要揪出那些害虫。虽然韩冰鹤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处理了,但是真正动手的人却不是他。
他与这些人相处多年,大家都是对方最值得托付的同僚,不管最后是谁大概都难以接受,韩冰鹤或许是看清楚这点,所以才如此决定。
“赤芍,你逾矩了。”
换着旁人京墨甚至都不会随他来的,可这事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我不会反对阻止殿下的决定,只想要一个答案。”
京墨对赤芍的执着没有太大的感触,背叛了就是叛徒,无论是谁那都没有继续去了解的必要了,就算真的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只是徒增烦恼。
她也尊重赤芍的决定,他选择了要听,那也说明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京墨说了几个人名,赤芍听到那些熟悉的名字时,露出的神色让京墨记忆深刻,没有打断京墨的话,赤芍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直到结束,全程一言不发。
“殿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京墨都走出去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赤芍,关于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知道的越多,你越是负重难行。”
京墨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赤芍可以作为怀落城中顶尖的高手,那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也不当是难事。若是真的还有外露的情绪,那就少了解一些,如此对谁都好。
京墨手上的名单最终递到了韩冰鹤手里,看着这些名字,熟悉的,陌生的让她自我怀疑这番行为正确与否。
“按照雪薇国的国律处置。”
正确也好,错误也罢,都不该是她该考量的,这些人可以义无反顾的选择背叛那她何须留情。一旁虚弱的白御泽听到她的决定,睁开的眼睛又在沉思中闭合上。
京墨走后,韩冰鹤看向旁边躺着的白御泽,方才她说话可没有避开他,说了些什么这人也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如今人走了,她也想看看白御泽对此事有何见解。
“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冰……殿下向来理智。”
再理智的人也有感情,有了感情就有了顾虑。韩冰鹤听他的话,总觉得白御泽的话里面带有几分戏谑。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理智,相反更像是钟摆一样摇摆不停,最显然的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在经过几番折腾周旋后,变得复杂起来。
“若是让你来处理这些人,你会如何做?”
“一个不留。”话简单,掷地有声。“难道就因为他门做过的事情,原谅他们现在的错误吗?”
是非对错在这时候变得泾渭分明,白御泽不会允许发生意外的事情,他并非君子,做不得接济四方的事情,如是这意外之事出在其他人身上他最多感叹一句,这人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可若是发生在韩冰鹤身上,纵然还未有发生,他也需时刻警惕着,唯一可安心的就是抹灭这些不定时的麻烦。
“……”韩冰鹤没有继续发言。京墨给她的名单她也留着,在上面圈下了几个名字。“这屋子就给你了。”
“殿下,你会就此停手吗?”
韩冰鹤笑看着向御泽,他能问出这话来说明白御泽已然清楚她要做些什么。
“白御泽,可能我还是希望他们是无罪之人,至少此刻他们没有背叛。”
韩冰鹤放在桌案上的名单,最后忘记拿走,而在她走后白御泽又看了看名单上面的人名。他关注了被圈起来的那几个人,搜寻前世的记忆,这几人并不值得。
白御泽刚想动用魂灵,胸口就开始隐隐发痛,他的伤还没好,此时是用不得力的,此时的白御泽有想解开自己的魂灵,当时为了做戏逼真,盲目的封印了自己的魂灵,如今想全部解开也真不是一件易事。
无奈白御泽离开了房间,带着一脸无解的子岑出了城,日落西山,一日的光景便如此度过。夜间最是寒冷时分而此时的白御泽用尽力气去解开自己的封印,本来在韩冰鹤治愈下逐渐好转的伤口,此时再次崩裂。
最后封印是有了解开的痕迹,却因疼痛体力不支而昏迷过去。
“你是谁……可我不认识你。”
白御泽悠悠转醒时看着旁边守候着的子岑满脸紧张。他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做了一个漫长无边际的梦,他此刻更确信韩冰鹤所说的,他们丢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当年他醒过来时,忆梅就说他昏迷了很久,所以那段昏迷是他们在经历什么。这一刻白御泽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偏偏有的记忆,他越是想要知道,越是无解,只会越来越模糊,可是很多故事他脑海中甚至连一点轮廓都没有,真想把自己砸晕过去,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白御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停留,子岑告知他说要多静养点点头就让人出去了,最后经过一番折腾,折了半条命出去,终于他破开了自己当初的封印。
伤口虽不能完全恢复,但是也不会妨碍他动作了。
坏落城中韩冰鹤得知那些人自愿离开的消息很是开怀,趁此认真的观察了其他人的反应。不过有些遗憾,大家都很服从她的决定。只是没过太长时间,就有噩耗传回来,说有的人被半路截杀,而且那伤口很是异常,不像人为,还有的人甚至还未出怀落城便已被劫杀。
所有人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完全就是猛兽所为,也有一击致命的,韩冰鹤听着他们的名字恰好就是她圈起来的那个几个人,韩冰鹤让人厚葬着他们,并着人照顾他们的家眷。
韩冰鹤遣散了众人,赤芍单独留了下来,当院落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赤芍把自己心底的疑问抛了出来,今日之事是如此的蹊跷,可偏偏从开始到现在,韩冰鹤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就连她身边的京墨也一直在院落中。
“殿下,可否告知今日之事可有殿下属意。”
韩冰鹤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着,赤芍已经知道答案了,就在他情绪有些崩溃时,韩冰鹤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他。
“如此还会觉得这些人无辜吗,赤芍大人。”
这些东西是韩冰鹤前世所查到的,肮脏的交易,背弃的信义,恩将仇报都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前世莫非最后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这些人她早就亲自处理了,她还知道这真正背后除了宫中那位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一直未现身,直到死的那一天她都未见到,这也算是遗憾了。
“赤芍,我父君的死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下了,我以为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病,可谁又会想这是一场明枪暗箭的下毒。”
“所以殿下以这些人为诱饵是为了引出这个人,可殿下一次性杀这么多人,不觉得有失公道?”
如果要抛诱饵为何要抛这么多,这些人的性命依然是命,这里面还有人有自己的家庭,他们的家人也希望他们能回去。
“我父君的确是良善之人可最后呢,另外这些人不会全死。”
“赤芍,你们要记住我不是我父君,也没法成为他。”
若是觉得她是她父君的孩子,就会活成他的样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赤芍听到韩冰鹤说不会杀所有人,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无辜之人不会遭此劫难,韩冰鹤也没有因为仇恨而彻底失去理智。
赤芍还想问今日动手的人是谁,这时候京墨便急急忙忙的进来,看神色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赤芍便退下了。
“殿下,京城传来的消息。”
韩冰鹤展开信件,看完后顺手交给了京墨,短短几字对韩冰鹤而言却很满意。
“传信给淮言,让他回京城。”
韩淮言是韩冰鹤唯一的弟弟,在她出京创建鹤羽军时就把人带在身边,这些年在军中也算是有所成就,本来当初回京城就想把他一同带回去,但这孩子却决意留在那里,说等着需要他的那一天,他才回去。
“殿下放心,信已经传过去了,想必现在九皇子殿下已经收到了。”
穿信的人说,出京城就分为两批,一路向着韩冰鹤,另一路是朝着鹤羽军的方向去的,同时出发,算了时日也该到了。
此刻鹤羽军中,韩淮言正在和萧星野一同谈论着公事,收到信时问了来向才知是从京城发来的,京城之中能给他写信的人不多,前段时日刚收到韩冰鹤的来信,说要去怀落城不可能是她,送信之人也并非他母皇身边暗卫,那就只能是其他人了。
韩淮言拆开信瞧了一眼,就把信烧毁了,一旁的萧星野不知道信中写了些什么,但是按照九皇子的态度想的是机密之事,不可宣告于人。
“肖星野,有想和我一同回京吗,还是想继续留在鹤羽军。”
起初韩淮言看不上萧星野这个人,京城之中的世家公子多为纨绔之辈,当初若非是他拿着他姐的信物,就他这样的人他可不打算留着,只是最后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像极了当初的他,面对各种训练,从最开始的咬牙坚持到最后的游刃有余,所以韩淮言挺欣赏萧星野的。
如今韩淮言要回京城,身边并没有多少可靠之人,就想着把萧星野一起带走,刚好可以为他做些事情,但是这前提是面前这个人自己愿意回去,他韩淮言从来不会强人所难,若是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殿下什么时候走?”
“军中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所以就明日再走。”
萧星野说自己还要再考虑一下,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韩淮言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把鹤羽军其他几个重要的人叫来,交代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