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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发情期前兆与星空的呼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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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轨道,赫尔墨斯空间站。

      唐冥妄站在观测舱巨大的弧形玻璃前,看着下方那颗锈红色的星球。经过三天的紧急修复和适应性训练,他的机械义眼恢复了基础功能,金属化肢体的神经接驳也基本稳定。代价是身体里多了十七个内置注射泵,每隔六小时自动注入抗排异药剂和营养液,像个人形的医疗仪器。

      “唐先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深空蒲公英号”的船长李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空间站的医疗团队已经分析完你带回来的缓冲胶囊数据,有些发现你可能需要知道。”

      唐冥妄转身,深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请说。”

      “首先是关于爆炸当量的测算。”李雯递过一个数据板,“根据胶囊记录的最后影像和能量读数,你描述的那场反应堆爆炸,理论上不可能有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幸存。但你活下来了,而且逃生舱的缓冲胶囊完好无损。”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唯一的解释是,在爆炸发生前的某个瞬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能量流向,或者……创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区’。”

      唐冥妄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纸玫瑰:“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李雯摇头,“但我们在胶囊外壳上检测到了一种异常的能量残留——淡金色,频率和你那朵纸玫瑰里的代码类似。初步推测,可能是某种高维干涉技术,或者……意识层面的能量实体化。”

      意识实体化。

      唐冥妄想起苏袂琀的后颈接口,想起他左眼里浮现的花瓣状代码,想起他笑着说“我的记忆锚点”。

      “如果是他……”唐冥妄低声说,“如果是苏袂琀做的,那他可能还……”

      “可能还以某种形式存在。”李雯接话,“但不一定是□□形式。能量实体化通常意味着物质结构的崩解,意识转化为纯粹的信息态。通俗说,就是‘变成了一段有自我意识的数据’。”

      唐冥妄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有办法……找回吗?”

      “有线索。”李雯调出另一份报告,“爆炸发生后七小时,距离爆炸点三光秒的位置,检测到一次短暂的空间翘曲。轨迹分析显示,有某个极小的、高能量物体被抛射了出去,方向是……地球。”

      她指向观测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

      “根据速度和轨道计算,那个物体大约在两周前抵达地球近地轨道,然后……消失了。没有坠毁记录,没有残骸信号,就像融入了大气层一样。”

      唐冥妄盯着地球,声音绷紧:“我要去地球。”

      “空间站可以安排穿梭机,但需要理由。”李雯看着他,“而且你要明白,就算那个物体真的是你的同伴,他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你找到的也许只是一段代码、一个幻影、甚至是一个陷阱。”

      “那我也要找。”唐冥妄斩钉截铁,“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李雯沉默片刻,点头:“好。穿梭机明天出发。但在此之前,医疗团队需要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意识扫描——我们需要确认,你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花墟系统的残留程序。”

      “可以。”

      唐冥妄跟着李雯离开观测舱。路过走廊时,他看见一面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他的模样:银灰色短发,左眼是冰冷的机械义眼,右脸至脖颈爬满金属纹路,黑色作战服下隐约能看见机械臂的轮廓。

      一半是人,一半是机械。

      像他,又不像他。

      他摸了摸右脸尚存的人类皮肤,低声自语:

      “苏袂琀,如果你真的变成了数据……还会认得我吗?”

      口袋里的纸玫瑰,微微发烫。

      2

      地球,庇护所花园。

      金雀葵的求婚仪式定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园丁奶奶开始准备食材,齿轮师和铃兰在装饰花园,影子在检查安保——虽然庇护所很隐蔽,但花墟残余的威胁依然存在,不能大意。

      白昙则陷入了奇怪的焦虑。

      这种焦虑没有明确来源。他的生理数据一切正常,荧光花汁循环稳定,夜昙诅咒没有再发作。但就是……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蠢蠢欲动,想破体而出。

      “你最近信息素浓度有点高。”早餐时,园丁奶奶委婉地提醒,“虽然被花园的自然花香掩盖了大部分,但同为Omega,我能感觉到。”

      白昙愣住:“信息素?”

      “青柠和□□的味道,比平时浓了至少三倍。”园丁奶奶看向他,“而且你后颈的神经接口……是不是在发烫?”

      白昙下意识摸向后颈。那块皮肤确实比平时温度高,接口周围的淡金色纹路也比平时更明显。

      “可能是应激反应。”他理性分析,“最近连续战斗,加上情绪波动较大,导致内分泌失调。”

      “或许。”园丁奶奶没有深究,只是递给他一杯特制的草药茶,“喝点这个,有镇定效果。”

      白昙接过茶,小口喝着。但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到了下午,症状开始明显。

      他在帮齿轮师调试新做的信号探测器时,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工具掉在地上。齿轮师吓了一跳:“白昙?你脸色好白……”

      “没事。”白昙弯腰捡工具,起身时一阵眩晕,险些摔倒。

      金雀葵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冲过来扶住他:“怎么了?”

      “轻微低血糖。”白昙靠在他身上,声音有些虚浮,“休息一下就好。”

      但金雀葵闻到了。

      那股青柠与□□的信息素,此刻浓烈得几乎刺鼻,而且……带着一种陌生的、诱人的甜腻。他的火鹤藤刺青本能地活跃起来,赤红的藤蔓虚影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白昙,”金雀葵的声音绷紧,“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3

      Omega的发情期。

      这个概念在花墟里几乎不存在——系统会定期给所有实验体注射抑制剂,把生理本能压制到最低,以确保情绪产出“纯净”。但现在,离开了系统,没有了药物干预,被压抑多年的生理周期开始反弹。

      而且反弹得异常猛烈。

      入夜后,白昙的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他蜷缩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后颈接口烫得像要烧起来,青柠与□□的信息素几乎充满整个房间。那股甜腻的味道里混杂着明显的求偶信号,对Alpha而言如同最烈的催情剂。

      金雀葵站在床边,火鹤藤刺青已经完全激活,赤红的藤蔓不受控地从手臂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的眼睛血红,理智在和本能疯狂拉锯。

      “出去……”白昙咬着牙说,声音颤抖,“锁上门……离我远点……”

      “不行。”金雀葵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这样会脱水,会高热惊厥……园丁奶奶去采药了,齿轮师和铃兰去了镇上采购,影子在警戒外围……现在只有我能照顾你。”

      “但你会失控!”白昙撑起身体,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我的信息素在诱导你……数据表明,Alpha在这种浓度的Omega信息素下,理智崩溃的概率超过80%……”

      “那就赌那20%。”金雀葵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从医疗箱里拿出绷带和冷却凝胶,“转过去,我给你处理后颈。”

      白昙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背过身,拉下衣领,露出后颈发烫的接口。

      金雀葵的手指在触碰到那片皮肤的瞬间颤抖了一下。太烫了,而且……脆弱得惊人。他能看见接口周围的皮肤在微微抽搐,淡金色的血管如蛛网般蔓延,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挣脱出来。

      他用冷却凝胶涂满接口周围,然后用绷带一层层缠绕,动作轻柔得像在包裹易碎的古董瓷器。每绕一圈,他的呼吸就粗重一分,火鹤藤刺青的光芒就炽热一度。

      “周荀阑……”白昙突然轻声唤他。

      “嗯?”

      “如果……如果你真的失控了,”白昙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决绝,“就用匕首,刺我的后颈。破坏接口,信息素就会停止释放。”

      金雀葵的手猛地停住。

      “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

      “这是最优解。”白昙打断他,“我的发情期异常猛烈,可能和花墟的改造有关。放任下去,你会被我拖入发情热,然后我们都会失去理智,可能……伤害彼此。破坏接口虽然会让我重伤,但至少能保住你的清醒,保住其他人——”

      话没说完,金雀葵从后面抱住了他。

      不是温柔地环抱,是用力地、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的拥抱。火鹤藤的虚影缠绕上白昙的身体,但不是束缚,是某种更接近“标记”的缠绕。

      “听着,”金雀葵的声音贴在他耳畔,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我宁可自己变成疯子,宁可被欲望烧成灰,也绝不会伤你一根头发。所以别再说那种话……我会照顾好你,用我能做到的所有方式。”

      白昙的身体僵住,然后慢慢软下来。他向后靠进那个滚烫的怀抱,闭上眼睛,低声说:

      “……数据修正。信任你的概率,100%。”

      4

      最危险的时刻在午夜。

      白昙的体温突破四十度,意识开始模糊。他蜷缩在金雀葵怀里,无意识地磨蹭对方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信息素的浓度高到几乎肉眼可见——房间里弥漫着淡青色的、带着甜香的雾气。

      金雀葵的理智悬于一线。

      他的犬齿发痒,想咬下去,想标记,想把这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Omega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火鹤藤刺青如活物般蠕动,藤蔓的尖端抵在白昙后颈的绷带上,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破皮肤,注入信息素,完成临时标记。

      但金雀葵死死咬着牙,血从嘴角渗出。

      他不能。

      不是不想,是不能。白昙现在的身体状态太脆弱,强行标记可能导致神经接口过载,甚至引发荧光花汁逆流——那会是致命的。而且……白昙没有清醒地同意。即使在最原始的欲望驱动下,金雀葵也无法接受单方面的占有。

      所以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低头,吻了白昙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睛、颤抖的嘴唇。不是带着情欲的吻,是温柔的、安抚的吻,像在告诉怀里的人:我在这里,我不会伤害你,我们一起熬过去。

      然后他开始说话。

      说那些毫无逻辑的废话。

      “我小时候……其实怕黑。不是怕鬼,是怕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后来有了火鹤藤,它会在黑暗里发光,我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喜欢吃什么?除了营养剂。我想学做菜,园丁奶奶说我手笨,但我觉得我能行。等你好了,我给你做……虽然可能很难吃。”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真烦。天天板着脸,说话全是数据,像个机器人。但后来发现……你比谁都像人。会疼了不吭声,会偷偷帮我处理伤口,会在我快死的时候抱着我唱歌。”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声音始终平稳,像在念一首不成调的摇篮曲。

      白昙在他的声音里渐渐平静下来。身体还在高热中颤抖,但那种焦躁的、想要挣脱什么的冲动,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安心的疲倦取代。

      他模糊地抓住金雀葵的衣角,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周荀阑……别走……”

      金雀葵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不走。”他抱紧怀里的人,额头抵着额头,“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5

      黎明前,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白昙的体温开始下降,信息素浓度缓慢回落,后颈接口的温度也渐渐恢复正常。他在金雀葵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开来。

      金雀葵却不敢睡。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整夜没合眼,眼睛死死盯着白昙的睡颜,像在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火鹤藤刺青的光芒随着他的情绪渐渐黯淡,缩回皮肤下,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白昙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金雀葵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干涸的血迹——那是金雀葵昨夜咬破嘴唇留下的。

      “……你一直没睡?”白昙的声音沙哑。

      金雀葵咧嘴笑,笑容因为疲惫而有些扭曲:“怕你突然又烧起来。”

      白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擦掉金雀葵下巴上的血渍,指尖抚过他眼下的青黑。

      “根据数据,”他轻声说,“持续二十四小时不睡眠,人体机能会下降37%,免疫力会——”

      “数据个屁。”金雀葵打断他,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昙感受了一下:“体温正常,后颈灼痛感消失,信息素浓度回落到基准水平。但……很虚弱。肌肉酸痛,头晕,口渴。”

      “等着。”金雀葵小心地把他放平,起身去倒水。

      他走路时脚步有些踉跄——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身体都麻了。白昙看着他背影,突然注意到,金雀葵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背心,而他的外套……

      正盖在自己身上。

      那件黑色的、沾着泥土和草屑、还残留着火鹤藤气息的外套,像一层温暖的茧,把他包裹在安全里。

      白昙抓住外套的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金雀葵端着水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愣了一下,然后笑:“怎么?喜欢我的外套?”

      白昙没回答,只是接过水杯,小口喝着。但耳尖微微泛红。

      喝完水,他把杯子放在床头,然后抬头看向金雀葵,浅灰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昨天晚上……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守着我。”白昙顿了顿,“也谢谢你……没有标记我。”

      金雀葵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我说过,除非你清醒地、明确地同意,否则我不会做任何事。发情期也好,其他时候也好,都一样。”

      白昙看着他,突然问:“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呢?”

      “那就一直等。”金雀葵毫不犹豫,“等到你同意,或者等到我死——反正我比你活得久,等得起。”

      这个回答太直白,也太笨拙。但白昙的嘴角,很慢、很慢地,扬起一个弧度。

      “数据更新。”他说,“想要被标记的意愿强度,从17%提升至……89%。”

      金雀葵怔住。

      白昙凑近,在他嘴角很轻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但要在身体完全恢复后。”他别过脸,“根据医学建议,发情期后一周内进行标记,Omega的神经适配成功率最高。”

      金雀葵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大笑起来。

      笑声在晨光里回荡,惊飞了窗外树上的鸟。

      6

      花园里,园丁奶奶采药归来,看见并肩坐在长椅上的两人,笑了。

      “看样子是熬过去了。”她把草药篮子放在地上,“白昙,这是给你配的调理剂,每天三次,连喝七天。金雀葵,这是给你的——安神茶,补补你耗损的精神。”

      金雀葵接过,咧嘴笑:“谢谢奶奶。”

      白昙也点头致谢。

      园丁奶奶在他们对面坐下,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轻声说:“发情期是Omega生理的重要节点,也是情感关系的试金石。你们通过了这次考验,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们。昨晚我在山里采药时,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两人立刻坐直身体。

      “是什么?”

      “一朵花。”园丁奶奶神色凝重,“纯机械的玫瑰,嵌在岩石缝里,花瓣在月光下像数据流一样闪烁。我靠近时,它突然‘活’了过来,根须从岩石里拔出,像蜘蛛一样爬走了。”

      金雀葵皱眉:“又是花墟残余?”

      “可能不只是残余。”园丁奶奶从篮子里拿出一片花瓣——金属质地,边缘锋利,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我从它身上掰下来的。白昙,你看看。”

      白昙接过花瓣,指尖轻触,瞳孔立刻浮现数据纹路。

      三秒后,他脸色骤变。

      “这不是花墟的造物。”他低声说,“这是……‘新花墟’的侦察单位。”

      “新花墟?”金雀葵和园丁奶奶同时问。

      白昙抬头,浅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某种深沉的忧虑:

      “花墟系统没有被完全摧毁。它在崩溃前,启动了‘涅槃协议’——将核心数据上传到某个未知的云端,等待条件成熟后,在新的载体上重生。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种子、碎片、机械花……都是它的‘触须’,在收集信息,寻找合适的‘土壤’。”

      他握紧那片花瓣:

      “而我们,以及所有从花墟幸存下来的人……就是它选中的,第一批‘新土壤’。”

      晨风突然变冷。

      远处,花园边缘的玫瑰丛里,一朵本应在白天闭合的白玫瑰,悄然绽放。

      花瓣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数据流般的光。

      【白昙首次发情期安全度过,金雀葵通过考验】
      【新危机浮现:“新花墟”涅槃计划启动】
      【铁玫瑰线:即将抵达地球,寻找风信子残留能量】
      【碎片线索暗示:“当牺牲化为新生”——涅槃计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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