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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工作×雨伞×赚点小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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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了吧?”
金属骨架的雨伞在头顶撑开,周围的地面被落雷轰得焦黑,混杂着的垃圾发出了碳化后让人作呕的臭味,“你刚才吓得都在发抖了。”
搂着肩膀,轻轻拍着后背,镜一手握着那把金属骨架的蓝紫色雨伞,一手小心地护着飞坦,“还好吗?”
“……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想惹麻烦,而且你本来也不是我这次工作的目标。”
收起了那把金属雨伞,雨伞收拢的瞬间,再一次变回了那把长枪,“而且,说是杀人,如果只是作为威胁人的手段使用的话,要的不就是面对死亡前这一瞬间的恐惧感吗?”
“别……别瞧不起我啊!”
挣扎着想站起来,脚踝却突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怎么都动不了了。
“……诶?”
“还好吗?”
放下了那只箱子,镜慢慢蹲了下来,“扭到了?”
“不……不要你管!你给我滚呐!”
“别乱动。”
“你!”
唰啦——
哐——
“不可以乱动。”
爪刀稳稳卡住了飞坦不知道从哪抓到的钢管,镜伸手拉开了一节裤子,看着逐渐开始红肿的脚踝眯了眯眼睛,“看来需要掰一下才行了……”
“你……放开我!”
“听话,别乱动。”
侧头躲开了飞坦的手刀,镜双手抓住了飞坦的脚踝,“准备……”
咔哒——
“唔!”
“好孩子好孩子……”
从腰包里摸出了一罐喷雾对着飞坦的脚踝喷上,又摸出了纱布慢慢包住了飞坦的脚踝,镜转过头看向了低着头的飞坦,“还好吗?”
“……为什么……不杀了我呐……”
“我对杀人没兴趣,而且杀了你也没有多的赏金,还会给我自己惹上麻烦,闹不好会被流星街盯上,不是吗?”
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天气不太好了啊……”
“……你就是这么嘲讽弱者的吗?”
“什么?”
“杀了我啊!我难道不够当你的对手吗?给我认真起来!一直战斗到能杀掉我啊!”
“……你好奇怪,为什么在求死?”
“弱者就该被杀掉,不是吗!”
“嗯?”
歪着头看着飞坦,黑白异色的双眼轻轻眨了眨,“虽然我不太懂……最好先回去了,刚才的落雷好像要引起暴雨了。”
没有回应,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爪刀,“先说好了,我不太会安慰人,更没有安慰过男生。”
“唔!”
被紧紧抱住,后背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拍抚感,“乖乖……那个……先让你回……呃……你的住处,可以吧?”
“放开……”
“马上可能要下暴雨了,你不回去的话会湿透的。”
“我说了放开我呐!”
一把推向了镜的肩膀,看着镜被自己推开了一些距离,飞坦慢慢喘着气,咬紧了牙,“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呐!”
“……啊!”
雨水瞬间泼了下来,红色的雨伞在头顶撑开,镜慢慢走到了飞坦身边,低头看向了飞坦,“还是先让我送你回去吧?你的脚踝现在应该走不了吧?”
“……呵……呵呵呵呵……”
笑着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睛看着镜,微微眯起,“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呐?”
“我不算好人。”
“那就和其他人一样杀了我啊!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的游戏吗?反正流星街只是你们的狩猎场吧?”
“所以,箱子里的东西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算了,我先送你回……”
啪——
泥水被丢在了过来,连忙抬手挡住了眼睛,再次看向飞坦的方向时,尖利的匕首再一次袭了过来。
唰啦——
哐——
“嘁!”
“好了,别打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拉上了兜帽,镜看着雨水逐渐打湿了飞坦的衣服,“你这样会感冒的。”
“我说了呐……”
努力站稳了脚步,撩起了湿透了的头发,飞坦握着匕首隔着雨幕看向了镜,“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会一直攻击你的呐!”
“……我真的不想惹麻烦。”
“吵死了呐!”
哐——
“诶?”
“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
咔——
匕首被爪刀斩断,飞坦转身伸出了手刀刺向了镜的喉咙,被镜一把抓住了手腕。
“哇啊!”
噗通……
泥水糊在了脸上,被抓住的手被拧到了背后,身上已经彻底湿透,衣服贴在皮肤上紧紧扯住了动作,“放开我!有种你就杀了我呐!”
“我说了,我的工作目标里没有杀了你这一条。”
“你!”
“我不想惹麻烦,所以。”
一把拽起了飞坦,转身抗在了肩上,打起了那把红色的雨伞,“你的住处在哪,我送你回去。”
“你……你放我下来!”
“你脚踝受伤了,我这样带着你走得快一点。”
“你放开!我自己能动呐!”
“不说的话,我可要打屁股了。”
“你!”
啪——
“唔!你!你干嘛!”
“哈啊……所以我才讨厌小孩……”
抱着飞坦的腰,镜拿着雨伞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听话的话就打屁股,所以赶紧指路,我把你送到住处就走了。”
“什……什么呐!你自己才是小孩吧!”
“啧!”
啪——
“唔呃!”
“赶紧指路……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你……”
回过头看着镜再一次抬起来的手,身体微微一僵,慢慢趴了下来,“沿着那边的路,一直走呐……”
“好好……乖孩子……”
……
“这个距离确定能自己走回去吗?”
慢慢放下了飞坦,镜看着还有些一瘸一拐的飞坦眨了眨眼睛,“虽然有念的话,这种伤应该睡一觉就能好了……”
“我……我自己回去呐……”
“嗯,也好。”
抬手揉了揉飞坦湿透了的头发,看着那双愣住的金色眼睛,镜慢慢眨了眨眼睛,“不暴露自己的住所,也是很重要的。”
啪——
“滚!”
“好好好……”
收回了被拍开的手,低头拉了拉自己的斗篷,“那,给你!”
雨伞被一把塞进了有些微微发凉的手中,镜拉低了一些兜帽,转身跑开了一些,“拜拜!”
“……那个里面的文件!”
看着停下了脚步的镜,飞坦拿着雨伞低下了头,“没什么用……所以烧掉了呐……”
压低了一些雨伞,飞坦慢慢喘了口气,“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呐。”
“……谢谢!”
看着镜的身影消失在了雨幕里,飞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拖着还有些疼的腿慢慢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嘁!这算什么呐!”
攥紧了手里的雨伞,飞坦有些烦躁地咂了咂嘴,“烦死了!”
……
哗啦——
“哈啊……终于暖和起来了……”
慢慢在浴缸里伸展着四肢,温热的水慢慢让身体暖和了起来,“呼……”
“结果那个家伙居然死了啊~”
“正常吧……毕竟跑进了流星街这种地方……”
哗啦——
翻了个身,趴在浴缸边看向了正在洗头的花柳,镜慢慢歪了歪头,“比起这个,也不知道尾款还能不能到账了。”
“哈哈!还是缺钱?”
“住处什么的,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是组织里安排的,不需要我自己花钱,但是一些其他的日常用品还是得我自己买啊……”
“哈哈哈哈哈……大小姐现在花钱没办法大手大脚了啊~”
“我还以为我以前没有很大手大脚过来着……”
“我可不觉得~”
随手拿起了镜的护发精油看了看,花柳微微挑了挑眉,“嗯……这个牌子……我记得是两万戒尼一瓶吧?”
“一瓶大概能用三十次,也就是说一次保养就要三百多戒尼……”
抬手摸了摸额前的那一片白色刘海,慢慢和右侧的黑色刘海分开,镜看着那瓶精油撅了撅嘴,“以前还真没注意过,原来我一直用的东西都那么贵……”
“说起来,我一直没问过你吧?你这一片白色的头发是怎么搞的?”
“天生的,生下来就这样。”
“很特别啊~”
“尾款要是拿不到的话……下个星期的日用品采购就要有问题了啊……”
“不过,你的雨伞呢?”
冲干净的泡沫,花柳站起身,拿起了浴巾,“我记得你出门前带伞了吧?结果居然淋了个透心凉回来。”
“在流星街惹到了个人,不小心把他脚踝踢伤了,作为谦礼送他到了住处附近以后把伞借给他了。”
“诶?惹到流星街了?”
“我想没有吧……而且,那个目标的情报也是他告诉我的。”
“你可得再小心点啊……万一真把流星街惹到了,他们可是真的会一个接一个的背着炸弹找你自爆的哦!”
看着趴在浴缸边昏昏欲睡的镜,花柳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镜的肩膀,“就算你能轻松对付每一个,一直来也是很烦人的吧?”
“唔嗯……”
“好了,别睡着了哦~晚饭到酒吧里吃,我给你做意大利面?”
“啊……好……”
揉了揉黑白异色的双眼,镜伸了伸懒腰,甩了甩头发,“哈啊……明天又要接新活了……”
靠在浴缸边看向了自己已经用习惯了的洗护用品,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光洗护用品就要十万戒尼……还有一些其他开销……这个月真是穷死了……”
……
擦干了头发,坐到了破破烂烂的床垫上,金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幕,微微眯了眯,一头倒在了床上,“呼唔……”
脚踝已经不疼了,突发的降雨让一些弱小到得不到充足水源的居民跑了出来,端着自己能找到的所有可以接水的容器冲到了雨里。
“那家伙……”
看了看一旁撑开还在滴水的红色雨伞,飞坦有些烦躁地咂了咂舌,“麻烦死了呐!”
反应力,速度,还有对念的使用都远远高于自己,特别是念,她很显然是非常熟练的家伙,而且体术也不差。
是因为她学念学得更早?还是因为她有更好的老师指导?
总不能是因为她是个天才吧?
嘛……
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徽章,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上面刻着一棵大树图案,下面是一行小字,刻着“镜”。
“这个,看来得让侠客他们查一下了呐。”
离开流星街前,这种情报当然是越多越好。
“……啧!”
紧紧握着那枚徽章,飞坦慢慢抬头看向了外面一阵阵的雷暴雨,皱起了眉,“她应该能算作是强者吧?”
收起了徽章,起身走到窗前,放下了遮挡窗户的木板,飞坦听着屋外的阵阵雨声,眯起了眼睛,“可别被杀了呐……在我找到你之前……”
金色的眼睛慢慢转动,看向了一旁的红色雨伞,迈开脚步慢慢走了过去,“看来是不错的素材呐……”
……
“诶?居然结账了啊?”
『嗯,尾款的钱打你账上了。还有下一份工作的话……』
“啊!什么工作!我可以接!”
『哈哈哈!真积极啊!』
“我快穷死了!”
『哈哈哈哈哈!总之你先回附近的大基地吧?等你检查完身体情况以后我会给你安排下一份工作的。』
“要很多钱!”
『真的假的?这个月的钱还不够吗?』
“手头的钱多一些才能应对突发情况。”
『也是……那,晚点再联系。』
“是!”
挂掉了电话,坐在巴士上看着只有一两个人的车厢,慢慢闭了闭眼睛,“还好那里的工作结束了啊……再回那个垃圾堆的话,感觉整个人都要臭掉了。”
随手拉了拉外套,突然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向了胸口,“啊嘞?”
徽章呢?
“……掉了?”
摸了摸那片衣服,纤维撕裂的手感从指尖传来,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眯了眯眼睛,“像是被扯下去的……”
被斗篷挂到了?
还是脱外套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
又或者……
“……那个家伙偷走了?”
指腹反复摩挲着别针扎出来的两个小洞,镜看了看窗外一座越来越远的垃圾山,咂了咂舌,“看来会有些麻烦了……”
叮铃铃铃——
嘟——
“是我,我的徽章好像被昨天接触的一个人拿走了。”
『……诶?』
……
“常春树,猎人协会定级为B级,是个佣兵组织。”
看着飞坦递过来的那枚徽章,侠客慢慢敲打着有些旧的电脑,笑了起来,“不过组织的大小和深度好像挺不得了的……追踪箱子的这个叫镜的女孩子应该就是它们的人。”
“有别的资料吗?”
“镜这个名字好像是化名,至少目前我能进入的网站都查不到相对应的什么消息诶~”
把徽章递还给了飞坦,侠客看着飞坦笑了起来,“那个女孩子很厉害吗?”
“前两天连着下的雷阵雨就是她导致的呐。”
收好了徽章,飞坦转头看向了库洛洛,“那个家伙,非常强,而且恐怕对念的熟练度非常高呐。”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对上的话会有些麻烦……对吧?”
“恐怕是的呐。”
“这样啊……”
看了看旅团的成员们,库洛洛笑了笑,站起了身,“好了……下周一我们就一起离开流星街,第一个目标我已经选好了,顺利的话,马上就能够搭上线索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