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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四章 搜查高东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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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泽和三名战士在崇山峻岭之间赶路,在宽敞的地带骑马跑大路,在狭窄的山谷就必须走在山腰上,碰到小丘陵就在最顶端前行。‘大熊’、‘赛虎’一个在前方,一个在山上,均与净泽保持步枪射程距离。他们时而像白条鱼在缓缓的河水之中,时而又像大马哈鱼逆流而上,时而还要登高侦探高东山的人马。
净泽对三人笑道:“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现在敌人像猎人,我们倒像是他们的猎物了!”
三个战士也哈哈哈笑了起来:“高东山这条眼镜王蛇的确不好惹,困兽犹斗呢!不过呀,净泽姐,他早晚会被你活捉的!”
净泽笑笑说:“都立夏了已经,哪怕刮风又下雨,又能冷到哪里去呢?敌人还想再翻天?成不了气候的!”
“净泽姐都跟乜连长一样了说话这句式,好像是咱们本民族的话都说不流利了,倒是一口地道的山东话了!呵呵呵~”
“呵呵呵,你们不也是整天听他讲这道那?你们仨的大脑明显被他洗过,留有他那点理论的痕迹!实际应用起来不知道怎么样呢?要经过实践的检验,然后再形成经验,增强个人的功力!”净泽笑道。
“哈哈哈,净泽姐,不敢说全团,至少咱们一营的官兵都知道,东晓的许多东西都是从你那里学的,而且他也只遵照你的计策办事,就是张营长的话有的也不灵验,他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就跑了呢!”
“你们不觉得他太刚硬了吗?刚而不柔韧容易折断,他这倔强的性格啊,一旦认准了死理,除非是圣人,否则就是一匹骡子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了!”净泽在抱怨东晓。
“乜连长是个好人,他为自己考虑的少,为咱们集体费心的多,净泽姐,东晓可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他是在为国为民效力呀!连我们这些当兵的都能一眼看出来,你这位‘贤内助’还不能十分得了解他吗!?”
“他肚子里有几个弯弯道,我能不看得一清二楚的?我不是怪他思想不纯粹,我是担心他太过耿直,即使军事上有那么一点天分,一旦‘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别人用不着他时,他那点处世本事,就像没有大的源头的小溪,流不了多远,就会干涸了!不说这些了吧,话扯得有些远了!”净泽的话里明显存在着焦虑。
“你考虑得太多了,净泽姐,他不是有你这位聪明绝顶的高干子女协助吗?凭借他的才能和人品,还有那一颗红心,不是有个机会一下子就上去了吗?”
“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多少错综复杂的组织关系呀!我们这个地位,哪里能站那么高看那么远分辨得那么细致,这不是我们一家人说了算!休息够了吧,我们还是上路吧,别耽搁了事情!”说着话,净泽拉起了一名战士。
四个人骑着马沿着一个个“S”形羊肠小道向上前进,山坡非常险峻,一失足滚下去不死也残废。到半山腰的时候,马匹累得只喘粗气,走五步歇一会,四人只要牵着马走,一个个像穿了厚厚的冬棉,像背了沉重的包袱,像蚂蚁在一个篮球上半晌转圈,感到又拙又笨,功夫用到了,却赶不出多远的路。太阳出来了,就在南山头,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相比之下,“赛虎”、“大熊”的脚步还是那么轻盈,过一阵要等他们一会,四个人累得汗流满面,气喘吁吁的。
“这——这比红——红军过雪山也难——难吧!”一个战士说道。
“就算——算比不上也——也差不多吧!”另一个答道。
“你们呀,那时红军可是几天吃草根爬过去的,又冷又饿的,你们整天吃——吃得身强力壮的,还好——好意思跟前辈们比较,继续努——努力吧!”净泽笑道。
“净泽姐说——说得也对,咱——咱们还是甘拜下风吧!”
说着爬着歇着,到太阳下山月亮快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终于爬上了山顶,眼前顿时开阔,山坡上的道路向远方伸去,路接到下一座山脚也隐约可见,山与山之间的河流只能看到一个大体的轮廓,像乌龙的脊背偶尔闪着光亮,河边那一片红彤彤的花树还没有凋谢,鸟儿们照样叽叽喳喳在天黑之前回巢,有的小动物从山路上蹦跳过去,你追我逐还挺热闹的。以前都是和东晓一起看这美丽的素描画,时不时引起她们无限的感慨——大自然的美丽与永恒,人类的渺小与短暂,祖国的美好与个人的责任。而今天,东晓不在身边,净泽并没有感到失落与惆怅,相反她觉得东晓就在身后不远处跟着她们。都在做着人生最有意义的事情,她感到无比的充实,热情洋溢在胸中,这不是与八国联军、日本鬼子、美国联军在进行你死我活、生死一刹那的军事战争,而只不过像抓捕几个地痞流氓小偷小摸那样活动一下筋骨。
净泽对三人说:“咱们不用绕着山上的小路走了,两山之间的土坡路,在路的两侧有效射程内没有树木隐蔽,高东山不会在这里埋伏的,到了对面的山脚下,等‘赛虎’、‘大熊’侦探回来,我们再继续前进。”三人表示同意。
这段路虽然吉普车行驶颠簸,但对马儿来说就算坦途了,果然一路未受到任何干扰,天已经黑了,月牙渐渐升高、明亮,满山静寂,只听得清脆的马蹄声,时而有野狼在深山里长啸。快到对面山脚的时候,山上有巨石林立,剩下松柏的轮廓,像披着雨衣的高大士兵,一动不动的。净泽勒住马的缰绳,三名战士也停了下来,净泽对前面的“赛虎”“大熊”吹了个口哨,说了句:“去!”然后又把又胳膊往回一拐,它俩就明白这道“旨意”,飞身向前冲去。四人把马笼头解开,让它们休息,吃路边的草,四人也拿出糌粑吃了几块,又充饥又解渴,净泽突发奇想,要把糌粑加工成饼干,作为野战军的主要干粮。
四人吃了个半饱,“赛虎”、“大熊”就跑了回来,伸着舌头使劲地喘气,净泽知道前方是安全的。路两侧沟渠的雨水正在往低处流淌,“赛虎”、“大熊”跳下去舔些水喝,四人把马笼头系好,然后翻身上马,快步地前进。
不知道在山里转了几道弯,山上的“赛虎”跑下山来,又跑了上去,净泽知道有情况,就把马拴在路边山坡的巨石后,留下两名战士守卫,她和一名战士跟着“赛虎”又向山坡上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赛虎”用爪子刨着一块巨石下的山皮土,净泽见状,拿出小铁锨、手电筒,不是原状土,不怎么硬实,一会就挖了下去,净泽用木棍扒拉挖出的东西,有酒瓶子、山鸡腿、烟头,净泽看这些烟头,有印度和西藏的名烟,白酒也是西藏、印度的名酒,净泽说:“鸡腿还没坏出味道,他们刚离开此地不久,应该是高东山,否则还有谁能抽得起这些名烟、喝得起这么多瓶名酒呢?高东山这个‘老狐狸’终于露出了他的尾巴!”
净泽与三名战士商量,既然高东山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不宜“打草惊蛇”,使他发觉她们,而应悄悄地超越他们,去给三营通风报信。但万一高东山又跑到其他队伍中去了呢?他到哪支队伍,哪支队伍就是主力,这毋庸置疑。净泽写了一封信,要一名战士尽快跑去三营交给徐营长,请他立即出兵来攻打高东山的主力。这名战士不肯,说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盯住高东山的动向,要净泽和另一名战士去送信。净泽沉吟一番,说:“若没有‘赛虎’、‘大熊’,即使我们在暗处,也未必不被高东山发觉,这个老狐狸不可能一个劲地往前冲,他会派人偷偷地观察后面的追兵的,甚至还可能杀个‘回马枪’,所以,当我们赶上这只‘老狐狸’时,你们两个人与‘赛虎’尽快超过他们,去三营通信,我和‘大熊’跟住这只‘老狐狸’,朗杰去给东晓报信,这个是命令,大家都必须遵守!”三名战士想想也对,只是跟着而不交战,以净泽的聪慧,应该不会冒什么风险,只得表示同意。
半个月亮当空,山上的蛐蛐不住地鸣叫,净泽和“大熊”一前一后,有时上了山的主路,有时又回到了山坡的小路,即使是她穿着雨衣,也不想骑马途经湿漉漉的灌木丛,更不便穿过茂密的树林,这样的路倒是安全,但行进速度太慢,估计是追不上高东山。
月亮变得淡且白了,东方的山也渐渐变红了,净泽没有感到瞌睡、乏力,快到山顶了,她立即兴奋起来,幸好是一个晴天,若是白雾弥漫或是阴雨绵绵,她是看不多远的,只能凭借行进的速度去追赶高东山。
到达这一带最高的山的巅峰,她跳下了马背,攀爬到一块巨石上,拿起望远镜观看。前方三里多地的树林里隐约有三支队伍,每支队伍大约有三十人,相距有五十左右米,前面的腰上别满了手榴弹,中间的全部是美式冲锋枪、轻机枪,后面的队伍还放着重机枪,狙击手、站岗放哨的布满了山的各个要点位置,高东山正在与官兵们吃饭、喝酒,马匹在吃草,女人在梳洗。
净泽的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就像十五的月亮,她感到墨脱驻军分散,且没有速度,不够辣不够狠不够准,就是个二三流的武术家。高东山这么多人马,在为数不少的解放军的哨所前走过,竟然都发现不了?这个“老狐狸”的确有一手,怪不得当初日本鬼子逮不住他呢!见他们没有在白天行军的意思,净泽不敢靠他们太近,怕骏马突然嘶叫,惊动了敌人。于是她潜伏在一块巨石后,巨石四周是高高的树木,她看高东山比较清楚,但敌人很难发现藏着这么一个人。马儿被拴在树上吃周围的青草,她和“大熊”拿出干粮来啃,吃饱后,她感到有些困了,大石头下有个窟窿,下面是干燥的,她把杂草、碎石头扫到一边,把背包解下,枕着就睡着了。“大熊”跳到巨石上,警戒着四边,它能看到高东山的队伍,像一个“侦察兵”一样聪明,跟净泽日子久了,净泽没少训练它,它的智力肯定又提高了不少。
等净泽醒来,太阳已高挂中天,天空湛蓝没有几缕白云,太阳光一束一束地照在山间,她有些睁不开眼睛,用右胳膊挡在额前,向左右树林看着,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渐渐恢复视力。她站起身来,向对面的敌人看去,顿时傻眼了,对面已然是空无一人。她狠狠地叫到“大熊”,“大熊”闻声从巨石上左蹦右跳下来了,她瞪了它一眼:“敌人都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大熊”看出净泽在生气,它两只眼睛怯怯地看着她,脖子往后一缩,转移了眼光。净泽拿出糌粑吃起来,“大熊”两只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看着她,她的火气消下去一点,丢了一块给“大熊”,“大熊”追过去把糌粑叼在口里,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又跑到净泽前,保持着距离,估计它担心净泽生气了要打它,歪着脖子看着净泽,净泽又丢了一块给它,净泽一边吃一边打算着下一步。
“烟”,她灵机一动,当狗还没有变作人类饲养的家畜时,它们应该属于狼族,那时人类为了捕获或驱赶它们,有时用木棒、弓箭,夜晚一般是用火的。今天是一个大晴天,后面东晓应该距离这里很近了,前面的两名战士也快把信送到三营了。高东山的人马在这么大的丛林里,像一群野狼、老鼠、蚂蚁一般,若化整为零地前行,是难以发觉的。若不围困而用火烧这群野狼,多半都逃亡了,一个一个的更难抓捕,还毁了墨脱的原始景象。还是放狼烟吧,这样晴朗的天气,侦察兵在高山头上,举目能看方圆五里地,而我也能迅速地遁身,汇合到先来的人马里,一起围堵敌人。不能在敌人附近放狼烟,那样敌人也会发现而警觉,谁会知道他们流向哪里?在三营可伏击的有利地势附近放,在东晓追击的最佳线路上放,先放追的还是先放堵的呢?净泽苦苦地思索着。看着山下源源不绝的河水,时而像鲤鱼的脊背,在阳光的反射下波光粼粼,净泽一拍大腿,计上心来了。若先放堵的,敌人势必会以此背道而驰,而他们像狼一样善于奔跑;若先放追的,东晓向这边聚拢,敌人肯定就肯定不会返头,他们受到惊吓,肯定会向前冲,在不利我军作战的几个方向点燃狼烟,高东山定然以为我军在此堵截,他们会像鱼一样盯住可能逃生的方向冲网,妄图背水一战。三营虽也将向此狼烟方向进击,侦察兵一旦搜寻到可靠的情报,两个方向人马向左向右一掉方向,很容易就到围堵的有利地势,即使不能全歼高东山,也能将其打残,然后三营驻军附近的官兵再堵截,我们再追赶,失去战斗力的敌人估计就该投降了,我就这么任性一把吧,多半是要立功的,呵呵呵,精神鼓励奖肯定是会有的,哪怕他们也发一份给秦京,那是他们的事,我不必去羡慕嫉妒恨。至于物质奖励么,军队还比较穷,能发什么呢,充其量发一台收音机吧,外公那台该换了,送给他?或者送给东晓,邮寄给他的父母。万一将事情搞坏,估计我的升学、在军队中的一切都会彻底毁了,但愿不要连累了东晓,乃至于我的父母家人,他们在拉萨,又和我不是一个系统,应该不会追责到那里的。她感到自己想多了,真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尽管她通过各种方法来厘清自己的大脑,使曾经受过精神伤害的大脑恢复常态,但就像冻坏的苹果,若要重新变得好味道,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嗨,大脑是我的,又没有长在别人脑袋里,我想让它怎样就怎样,又不是要它非要有党和□□的头脑。它更应该像一块高山上的岩石,被雷击得凹凸不平,我就用光滑的磨刀石,每天磨它那么一段时间,将它打磨得像滑石一样好看、光滑,保证既让同一阵营的人看着顺心,必要时又能像木棍一样去打击敌人,打它个脑浆迸裂!”或者呢,把墨脱的敌人一网打尽了,“兔死狗烹”,我和东晓不但不会受功领赏,反而被实力强大的内部矛盾给绞了!不想那么多那么远了,先一心一意把眼前共同的外部敌人剿灭了,内部矛盾未必不可以和平方式化解,若不能,我们家也不是菜板上的羔羊,想被人怎么切就怎么切、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净泽思考着为东晓放狼烟的最佳位置,计算着高东山抬着重武器可能行走的距离,敌人是不可能走山顶的小路,而她是可以的。这样,敌人有个蛛丝马迹,一闪身,她就能找到他们,并分析出高东山在哪个分支队伍里藏身。高东山不那么聪明,若他命令带轻机枪、冲锋枪的像弓箭一样直插三营,然后重机枪跟上找最佳攻击点,或许将与我军打个鱼死网破呢!高东山自认为自己经过抗日、解放战争的锤炼,过于自负了,就在关键环节上疏忽大意。没有深谋远略的指挥官指导,手下人大多是一些有勇无谋的土匪,台湾派遣这些人在这闹事搞破坏,当真是搞笑得很,可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好在他们除了偷和抢百姓一些东西,但不像日本鬼子那样丧失人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即使是这样,也会使台湾当局丧失一些尊严,落下一些恶名的。也许是高层领导一直在拿这个演戏,做文章,“猫捉老鼠”的戏张本得够大了,于是就下决心要收网了。我父母指点过我,当时我没看破,现在才渐渐地明白了呢!
骏马也吃饱了,“大熊”吃了五块糌粑,显得壮实多了。她骑上马沿着山路小跑,“大熊”跑在前面,搜索着信息,生怕它的女主人受到意外的伤害。“天有不测风云”,墨脱的天气有江南女子的气质,很容易翻脸不认人呢,当初曹操就是未料到冬天也能刮南风,才粗心大意地将战船用锁链拴在一起,并且义无反顾地没有留活扣。净泽轻轻打了马屁股一鞭子,用腿使劲夹了马一下,马儿立即就领会了主人的意思,于是跑得就更快了。
净泽跑到一个高高的山头上,周围的群山像荷花瓣围绕着荷花芯一样,又像海浪冲击的一座孤岛,她拴好骏马,拾掇一些干湿松枝,“嚓”点燃了火柴,干枯树叶子先烧了起来,接着松枝也燃燃灭灭,从小火咯嘣咯嘣变作了大火,火是精纯却不透明的,能把一些干枯肮脏的东西化为空气烧成灰烬,然后成为大树、庄稼、草原成长的肥料,她又折断一些青松枝覆盖在火苗上,顿时灰烟滚滚地像一条苍莽的巨龙直冲天空。等青松枝变干再烧成灰烬,她又铺了一层青松枝,如是五六次,足有一个时辰,她计算出东晓应该看到了,会向这里山行。她翻身上马,向前面的花瓣奔去,半路上,高东山的队伍也在急行,他们当然也看到了“狼烟”,知道解放军的侦察兵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在给追兵报信。
净泽没有看到高东山的身形,但她猜到他没有跑多远,通过望远镜观看,武器精良的士兵并没怎么减少,她仍按照计划在下一个莲花芯上点燃“狼烟”。她在山顶上,距离山下的高东山有两里地,她明白高东山是一条“老狐狸”,谁知道他能躲在哪里像恶狼一样咬人呢?她自管向前打马而行,一定要在高东山没有离开他的主力队伍多远,就使三营的堵截队伍生效,展开迅速的攻击。
她知道高东山肯定已派出兵士来搜索点“狼烟”的解放军,但他必定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所以,敌人也在小心翼翼地进行搜索,估计他们不敢冒然过山顶而离主力部队过远,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在此打解放军的排头兵,而是要像几把钢刀一样插在三营的肚子上。净泽不敢在山顶上行走了,她麻利地脱下军装放在包里,快速地换上了村姑的衣服,调转马头下到半山坡打柴农夫踩出的小路上,山顶的路把她与高东山均匀地分开,像三条距离始终相差无几的线条一样。她是一个快速的动点,敌人人多目标大,好比她在暗处敌人在明处,她也不想打冷枪,打死几个敌人,而将自己暴露了,划不来,她要放长线吊大鱼。
高东山放出的几条“狼狗”绝对没有“大熊”的敏锐嗅觉,也不如“大熊”的超常眼力,净泽在山腰上,树木高大就骑马,松木低矮就牵着马,太阳正中的时候,她就赶到了抬着重机枪敌人的必经之路,她登上荷花的花蕊,看到高东山的人马有的在路上,有的在山腰,失去了曾经步履铿锵的步伐,像老鼠搬家一般带点狼狈的气息。她点燃了三堆“狼烟”,看到高东山的人马在仰头看着“狼烟”,队伍开始松散了。净泽顾不上看他们的热闹了,她骑着马一溜烟下了山坡,又绕着盘山道路上了更高的一座山头,她看到高东山的后方,东晓正率领队伍杀气腾腾,距离高东山只有两里多路,而三营的几支队伍正从三个方向向这里进军,她赶紧点着了“狼烟”,三营的三支队伍也向这里聚集过来。她高兴极了,她担心高东山派来的反侦察兵围上来,她不能从原路下山了,她从南边上的山,高东山的侦察兵可能会从山的西侧追上来,她不得不冒险向山的东侧下山,幸好山陡林密,马儿不敢跟着走了,她就将马放开,任由它活动了。“大熊”在后面,她荡着藤条踩着巨石,或跳到树梢溜下,才到半山腰,就看到东晓的队伍已和高东山的后卫开始交火了。枪炮轰隆,战马嘶鸣、喊声震天,净泽在山腰上不再下山,她向高东山的队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