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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二十九章 上山寻找东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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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晓和秦京正在巡查各排、各班,从干部点数到普通士兵,从枪支弹药配备到重机枪、迫击炮的位置,各排排长副排长、指导员副指导员、班长副班长都一一就绪,东晓正在检测迫击炮的角度,一转头看到了净泽,净泽把从晚会会场带出来的五个大苹果往地上一放,东晓又比划校核了角度,对战士叮嘱了几句,然后拿起袋子里的苹果,给三名战士一人一个,给秦京一个,自己一个。
“这么巧啊净泽,你能掐会算似的,在首长旁边就是能跟着沾光呀!”秦京吃着苹果同净泽开着玩笑。
“五个苹果就算沾光了?呵呵呵,秦连长,要是在上甘岭山洞里这就值钱了!赶明我给你送一大筐去!”净泽笑着说。
“等仗打完了,咱们漫山遍野找野果子去,比人工栽培的要好吃!”东晓插话道。
“哈哈哈,到时候整个墨脱山上都是我们的战士、干部、群众,那景象一定很壮观!”秦京有个为人有个优点,就是处境再怎么危险,他即使不喝酒的时候说话也很豪气。
“但愿我们都能顺利过关,不被高东山、民族宗教分裂分子暗算了,大家一起喝庆功宴!”净泽笑着说。
“庆功宴时我要多敬嫂子您一杯呀,东晓能有今天的成就,嫂子您这位贤内助功不可没!”秦京努力挤出笑脸。
“还是你俩‘将相和’的结果,但愿你二人精诚团结,共同开辟美好的未来。”净泽笑着说。
“都啥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在这瞎扯这些,你赶快回排队组织好卫生救援队,十一名农村志愿妇女在等你,快回去!”净泽见东晓有点来脾气了,怕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仰起头看看天空说:“同志们,快要下雨了,你们多多保重。”秦京赶忙做个再见的手势。
净泽回到排队院子,十一名妇女正在往担架上铺羊皮、被褥之类的东西,见了净泽赶紧打招呼。净泽都认识她们,笑嘻嘻地说:“大婶母大姐们,感谢啊,辛苦啦!”
“呵呵呵,一家不说两家话,净泽呀,咱们哪天能把高东山活捉呢,早日向北京报喜,免得主席他老人家惦记着咱们墨脱县!”大婶母在这样的政治环境里,也有了比较高的政治觉悟,不是做农奴时候的愚昧无知了。
“大婶母,只要高东山、民族宗教分裂分子敢来侵犯,一定要打败并擒拿他们,绝对不允许他们祸害墨脱人民。这里有下雨用的军用帆布、雨衣、雨靴,我给你们发一些,刘司务长——”
一会儿,净泽、刘司务长和两名战士把这些军用物资取了过来,大婶母大姐们见了这么好看耐用的东西,赶紧拿了一身装到自己包里了。
大婶母大姐们熬到半夜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净泽就让战士打开贮存马草的库房,把草往地上一铺,在没有草的干净空地上架好炉子,烧起熏蚊草。十一名妇女和衣而睡,大家没感到有啥辛苦的,这比旧社会住在农奴主家阴暗潮湿的马棚里要舒服多了,大家哈哈哈笑着躺下了,说了一阵笑话,一个个就睡着了。
净泽在东晓房间里,临睡前她问赵指导员,赵指导员正趴在桌子上创作作品,他说临时决定的,东晓、秦京各自在二排、三排宿了,今夜或这几天夜里可能都不回来。晚上见到东晓,东晓也没跟她说这件事情,若不然她不会在一排宿营。一排在墨脱县城营部的正前方三里远位置,二排、三排离一排各自有三公里左右,在左右方向的山上,成犄角之势。净泽似睡非睡过了一夜,夜里她梦见东晓率领战士们去追高东山,却进入了高东山的埋伏,火炮在山上打得东晓诸人人仰马翻的。净泽惊醒了,不禁打了个冷战,“穷寇勿追”呀,要防备中了高东山的圈套,这个人对付日本鬼子对付解放军都狡猾异常,像狼和狐狸的杂交种。“赛虎”、“大熊”她都吩咐去跟随东晓了,不能再给东晓送信,它两个一夜没有回来,东晓一夜也没有回来。
清晨起来洗漱后,净泽安排大婶母大姐在饭堂里吃饭,她喝了两碗牛奶没有吃东西。她安排大婶母大姐们在院子里练习救助伤员的动作,然后自己就骑上马去二排找东晓去了。到了二排后,不见东晓在,她问值班战士,战士说东晓去对面山头查看三班去了。净泽上马赶到三班山脚下,山上云雾弥漫,树木冷冷森森,草丛像波浪一样地起伏,充满了杀气。净泽下马拾级而上,一个弯道接一个弯道,这只能容下一人一马的小路,来回向山上运送吃的用的不知洒下官兵们多少的汗水,也锻炼了他们的体质,磨练了他们的意志。哨所对面的山谷就是通往墨脱的大路,一辆马车、一辆军用吉普车可以穿过,易守难攻。
这个哨所屋子、小楼带上院子原本不大,东晓建议潘连长平整场地、修坡,把院子建得高高低低、左拐右伸的,用石头砌筑护坡、台阶,有一亩地大小,既利于隐蔽,又可发挥熟悉构造的特点打击院内的敌人。东晓正在山头哨所的院墙上用望远镜四处瞭望,镜子里突然出现净泽的脸,看得比较模糊,他让一名战士去接应一下净泽,自己仍旧用望远镜看着离山头七十五米的战壕,看着离山头一百五十左右米的路,思索着防御、打击、阻截的战术运用。
“赛虎”、“大熊”比战士更早地到了山腰迎接净泽,两个人摇着尾巴,脸在净泽腿上蹭着,说不出的高兴、热情劲。净泽心放下了,知道东晓无恙,她抚摸着两个的头,像见了自己的朋友、战友、外甥一样。战士要帮助净泽背枪,净泽满脸是汗,前额头发像水洗了似的,她不用,让战士牵着马,来到山顶,看到了东晓。
“净泽,你不和志愿卫生队在一起,跑到这山上做什么?”东晓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来看看这里,说不准能发现点什么,能帮上你的忙呢!”净泽见了东晓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都上来过多少次了?上次潘连长还在这请你吃了一顿兔子肉呢!快回去吧你!”东晓端着望远镜连头都没有扭过来。
“你这是瞧不起人呢!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是一匹母马呀!?你别傲慢无礼呀!注意说话口气啊!”净泽说着话走到东晓跟前,手一伸:“把望远镜给我,让我观察一番动静!快!”
东晓看了她一眼,跳下石头墩子,把望远镜给了净泽,要扶净泽上石墩,净泽一拨拉他的手,自己右腿一伸左腿一用力点地,就登上了石墩。
半山腰第一道战壕防线,居高临下,边防战士一扬手,手榴弹就能丢到下面山谷里的路上,而山下的敌人是没有那个力量把手榴弹抛上七十五米高的战壕里的。当初潘连长把这道防线挖在了离路三十米远的山上,这样看得清、打得准、冲锋快。东晓和净泽来这里看他,净泽劝潘连长不能这么短兵相接,敌人若散布开来,往上扔手雷,我军也要遭受损失的。这不是抗日战争时期,我军武器弹药质量和数量都不够,子弹、手榴弹用光了,就迅速与敌人拼刺刀。潘连长一拍脑子,认为净泽说的在理,就把这道战壕填平了,又往上重新挖了一条。为此,他还请净泽、东晓吃了一顿山兔子肉,喝了一顿青稞酒。
“东晓,敌人也可能绕过这条‘马其顿’防线呢!若几个人绕过各检查点,你分不清是群众还是特务,你该怎么办呢?”净泽谨慎地问。
“我会立即把他们都抓起来,若是反抗的话,枪战起来能不能留下活口就难说了!”东晓觉得净泽小题大做了,这么个固若金汤的地形,敌人别说是几个人就是几十个人,就算跑掉了,也攻不上山坡的。
“东晓,你呀不要毛里毛躁地草率决断,那很容易事后反悔的。几股小实力若干扰你的视听和思维深度,你若草率决定,很容易打草惊蛇。高东山的大股实力很可能就从这一块,探查到整个墨脱的军力部署情况,从部分可推测全体。即便是这几个人扮作群众侮辱、挑衅、刺激,你也要装糊涂,放过他们,但跟踪他们,从这或许能知道高东山人马的蛛丝马迹,墨脱这么多山这么多路,他们比兔子快、比狐狸狡猾、比狼合群,在什么位置都可能窜出来。”净泽提醒东晓。
东晓盯着山路,深深地思考着,脸上努力挤出些笑容:“净泽,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粗糙了些,你是‘将门出狐(虎)女’呀!我甘拜下风。”
“你把话说清楚些,是‘虎’还是‘狐’?再说这么模棱两可不尊重我的话,我就离你而去不再理你了!”东晓看出净泽有点生气的样子。
“是老虎的虎,不是狐狸的狐,都啥时候了,你还说这种绝情的话!太使我感到莫名其妙了!不过呢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去伤心!”东晓也有点火气,这几天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有点紧张,他的情绪也不稳定,且净泽去团部为军分区司令讲墨脱作战计划,还参加过晚会演出,这些秦京跟他提起过,说首长们都看上了净泽,几个人还要为陈司令的侄子保媒呢。秦京要东晓“看好”净泽,不要到手的天鹅又飞走了,飞到别人家的鸟巢里去了。东晓半信半疑,但心脏隐隐作痛,像是被泡在盐水里一样,因事情过多,他也没有时间去套净泽的话,潜意识里对净泽的爱减弱了一些。净泽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她对任何战友都是那样,不仅是对他自己。净泽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越发怀疑是首长们找她谈话去了,听说要调她到军分区任作战部干事,那就与陈司令的侄子在一起工作了,时间久了,说不准就移情别恋了。东晓回忆净泽昨天对他的笑和嗔,哪怕是嘴巴一撇,眉毛一扬,眼睛一眨,他都在分析其中的含义及其所蕴含的喜怒哀乐,联系前后的人,相关的事情,比较有无产生隐隐的变化。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东晓还是对净泽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一天她离他而去,要不然,净泽为啥始终未和他同床共枕呢!这不是还没有把他乜东晓当作终身的伴侣吗?
“你还来脾气了呢!为啥在二排、三排值夜班,也不告诉我一声?啥事你都一个人私自决定了?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若是成家了,你能把我摆到什么位置?!”净泽提高了嗓门。
“大战在即了,你们两位不要为这点小事争吵了!若几个人在这里蒙混,我们会掌握住分寸,注意根本问题的,放过他们就是了。”二排陆解放排长啥时来到这里,净泽和东晓的脑子都有点僵直了,竟然都不知道。
“陆排长,让你见笑啦,担子加重了东晓压出脾气来了!”净泽笑了笑,接着说:“我回一排排队去了,那里的卫生志愿队正等着我呢!东晓,你们保重了,要防备半夜敌人摸岗!”
“嗯,知道了,嫂夫人,你放心回去吧,我们会安排好夜里值班人员的。”陆排长也笑着说。
东晓没有吭声,他还在吃醋,他的倔强劲头上来了,最好是在沙场上战死,若活看着净泽嫁给陈司令的侄子,那生不如死,净泽伤心也罢,他眼睛一闭就啥也不知道了。
净泽见东晓没说话,还以为东晓在忙着顾不上她,两个人最近沟通的有些少了。“赛虎”、“大熊”要跟着净泽回去,净泽不允许,让它俩跟着东晓。
净泽刚下了山,两名战士就追了上来,“赛虎”冲了过来,他二人说乜副连长对净泽一个人回去不放心,特派他二人护送一段路程,有“大熊”在就够了。净泽想想也是,谁知道哪几个特务会躲在哪个角落打冷枪呢?刚才他二人追下山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感到东晓对她无理由似的发脾气,以为是大战在即,东晓有些紧张才这样的,她就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吧,万一东晓有个闪失,那就是她这辈子心头上无法抚慰的伤痛。刚才东晓刚看到她时还惊喜异常,她说了几句话,东晓就生气了,他生什么气呀!以前,她给他讲马哲讲中国古代军事讲现代的战争艺术,他都傻笑着虚心地听着,而今天她所讲的陆排长都认为对,但为啥东晓不高兴了呢?她又有些迷惑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