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深夜，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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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寓楼，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电梯门打开，间宫先走进去，站到楼层按钮面板旁，松田落后她半步跟着，单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放松。
金属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拢，内壁光滑如镜面。
松田瞥了眼门上映出的间宫的身影——她正垂着视线，按下楼层面板上的按钮，深灰色的西服外套剪裁修身，长度刚好盖住西裤口袋，若非松田亲眼看到她把手铐放入口袋，根本想不到那里装了什么。
淡淡的香气在感官里变得清晰。
因为电梯轿厢狭小密闭，就算隔了半步，也比在夜路上并肩同行时要明显，轻而易举地把人包裹起来。
松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这才发现楼层按钮亮着的数字与上周看到的不同。
“12层？”
“我平时住11层，12层闲置备用，今晚去12层更合适一点。”
更合适？
什么意思？
没等松田多想，金属轿厢内响起叮的一声，到达12层。
门向两侧滑开。
穿过电梯厅，映入眼帘的走廊布局和11层基本一致，仅仅墙面悬挂的油画内容换成了蓝紫色的睡莲湖面。
间宫径直走到【1202】房号的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入户门。
“请进。”
感应式灯带的光芒昏黄柔和，为室内渡上一层朦胧光晕。
松田站在玄关向客厅望去，家具都是极简风，整整齐齐的白色柜门藏住所有收纳，台面上空无一物，但也没有灰尘。室内比走廊温度更低，空气干爽清凉，没有一丝杂味。
先进门的间宫取出两双居家拖鞋，等松田也换好，她继续迈步，带松田穿过客厅，走进里侧的房间。
灯带打开，照亮室内。
松田后知后觉发现，这是一间卧室。
床型选了单人床，床头仿造钢琴琴键设计，做了一排铁艺的黑色立柱，搭配叠放整齐的白色床品，简约又优雅。
这是在考验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深夜放男人进卧室也太危险了。
松田停住脚步，一时有些犹豫。
间宫却好像没注意他的想法，她先走到窗边，将遮光窗帘整片拉严，再绕过床尾，走到更靠近门一侧的床头，回头看向他。
“松田警官？”
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神色自然。
松田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还是走近了些。
间宫握住他的手腕。
她手指的温度比松田略低，握上来带着些微凉意，力度对松田来说，约等于小猫小狗伸爪子按人，很难激起他的反抗意识，反而是好奇的情绪居多。
在此驱使下，他配合着间宫的动作向床头又走了两步，顺着她的力道抬起手腕。
下一秒，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手铐，打开铐环，咔哒一声，扣上他手腕。另一头穿过床头立柱，同样咔哒一声锁上。
两边都固定好，她拔走原本插在手铐锁孔里的钥匙，随手放入口袋，把书桌旁的椅子拖到松田对面坐下。
松田低头看看自己被固定在床头的手。
银色手铐在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轮廓，链条垂下来，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试着挣了挣——很牢固，没有挣脱的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卧室，在床尾后侧的书桌上停顿一下，落回间宫身上：“你至少要站到书桌那边才行。”
说着，用脚尖碰了一下间宫的椅子：“像这样，勾一下椅子就能让你倒过来，压到床上，拿到钥匙。开锁反铐住你只需要一秒。”
间宫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拷住我，然后呢？”
声音很轻。
像一片雪花缓缓飘落在皮肤上。
松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什么……
脸颊瞬间发烫，他猛地移开视线。
沉重的金属手铐贴着他的腕骨，触感冰凉，但他感觉不到，血液仿佛全都涌上了脸和耳尖。
“靠正常途径发展一下就能做到的事，人是不会犯罪去做的。”
间宫还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那么，松田警官想跟我说什么？”
她先把谈话拉回正题。
这本该是松田期望的发展，实际情况却发生了微妙的偏离。
在松田的预想中，应该在更严肃、更郑重的气氛里，清楚明白地传达他的想法和决心。
而不是现在这样……
“松田警官？”
后悔没有意义。
就算是白天，只要她想，她也有办法掌握对话气氛。几次接触里，他已经充分领略过她的这种能力。
松田压下情绪，尽量忽视床垫的柔软质感，以正式的语气开口：“上周五，就是抓到炸弹犯的那天晚上，我还抓了一个人。”
这是间宫没预料到的情报。
她微微倾身，搭在大腿上的双手指尖交叠，显出倾听的神色。
“这个男人，你有印象吗？”
松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叠照片，将最上方的一张拿到间宫面前展示。
间宫看了一眼，轻轻摇头：“没有见过的记忆。”
“不再仔细想想吗？佐藤说她跟踪你不到十分钟就被你发现了，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应该很强才对。”
“松田警官可能误会了。我没有事事观察的习惯，只是因为佐藤警官对我很有吸引力才注意到的。”
“佐藤人都不在还说这种话……”
手腕上冷硬的金属环传来阻力，让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情。
有点生气。
不是对间宫，而是对自己。
在他什么都没想的时候，允许她用轻飘飘一句话打乱他内心的秩序。
而当他想改变什么的时候，又一步步退让，允许她回到安全区——这个卧室、这张床、这副手铐，全都是她的选择。
他从走进这间公寓开始，每一步都在按她的剧本走。
想到这里，链条又轻轻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灯光下，那一圈反光闪得刺眼。
嗯，甚至束缚他的道具还是他主动提供的。
……
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她什么都懂，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反应，精准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说最让他接不住的话。
有时候又觉得她不是故意——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它们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就像刚才那句“佐藤警官对我很有吸引力”。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和说“12层更合适”没有任何区别。陈述事实，不加修饰，不觉得需要解释。
她到底想没想过，那种话在这种场景下说出来，会让人怎么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被铐在她的闲置公寓，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脸上还在发烫，脑子里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她就那么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说话。
等着他先开口。
等着他走进她设计的下一个环节，交出她想知道的信息。
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在床头响起。
这次是他主动拉直了手铐链条，独自感受那冰冷的制约。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
她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指尖交叠，搭在大腿上，置身事外般地看着他。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就这么放手认输吗？
怎么可能甘心。
能达成共识最好。
不能他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
确认了内心深处的真实渴望，松田恢复专注，将本来想说的事向间宫单刀直入摊开：
“所以你让他拍了这些照片。”
间宫皱起眉：“什么？”
单手到底有些不便。
松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从口袋里取出的另外几张照片直接放到腿边，食指在相纸边缘轻巧一弹，让几张照片在床面上全部铺开。
“是跟踪你的人。虽然他狡辩是街拍，不肯承认在跟踪你，相机里也的确还有些别人的相片视频，但你不会接受这种理由吧。”
在他说话时，间宫倾身向前，目光落在床面上铺开的照片，眉头仍微微蹙着——不是表演，是真实的困惑。
几张照片都是从远处拍摄的。
有她在夜色中进入法务省办公楼的画面、中午在西餐厅和九条检察官共进午餐的画面、下班路上与同事交谈的画面。
照片是真的。
跟踪是真的。
被他抓到也是真的。
唯一隐藏没说的，是抓住跟踪者的原因并非他碰巧发现，而是降谷零那天晚上一通电话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