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时》西施红

2、惩罚 献祭

　　村长一听说人抓住了，赶紧跟着往活神仙家里去。
　　活神仙还是闭着眼坐在炕上，苏绕被绳子捆着跪在下面，脸上蒙着黑布，身上水囊都被拿走了，衣服下摆湿了一大片，门开着，风吹进来，苏绕有点哆嗦。
　　屋子里乌泱泱一群人挤着，看着上面不说话的活神仙，他们也都不说话，好奇的眼睛盯着苏绕上下搜罗。这次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活神仙才又睁开眼。
　　“摘下来，我看看”
　　旁边的人赶紧把蒙着的布扯下来。
　　活神仙眯缝眼看着苏绕
　　“姓甚名谁，家在何处，生辰几何？”
　　苏绕冷眼看着面前的老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此一举？”
　　“你敢这么对活神仙说话”
　　“让她去给每家每户干农活”
　　“就是，累死她”
　　“先去我们家干活，我们丢东西最多啊”
　　“还是先去我们家，我们家是最先丢东西的”
　　“我们家还...”
　　“都闭嘴”活神仙喊了一声，
　　苏绕看着面前的老头感到有些奇怪，这老头气若游丝，几分死气缠身，看着没几天活头了，怎么声音会这么中气十足呢。
　　“既然你不肯开口，那你就替我们村去伺候神仙吧”
　　老神仙示意村长上前来，两个人低声耳语了一番。
　　随后，村长转过身来，呵斥着让村里人都回去，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人群散了个干净，夜色深沉，苏绕下摆的衣服被吹得又潮又冷。
　　村长的儿子一把拽起苏绕，推着她踉踉跄跄地走回村长家。黑布又被罩上了。
　　身后，活神仙还在有力地嘱咐
　　“马上准备香油，火柱，红纸，贡品，找人去那庙里打扫，待天初晓时，我师弟他们就来了。这女子不是简单的人，我们需得尽快。”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准备”
　　村长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拄着拐走得飞快。
　　村长家里灯火照着，屋里的老太太和儿媳妇看着被捆的死紧的苏绕。村长儿子只扔下一句“看好她，我帮爹去了”就跑出了院子。
　　村长儿媳妇是个善良的，看着苏绕倒在地上，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炕上，做完这一切，又和自己婆婆躲到炕上另一边去了。
　　苏绕不管这些，这些人祭祀来祭祀去的，净是些迂腐脑袋，等他们松了绑，自己就趁机溜走。
　　折腾了大半宿，苏绕几分困意上涌，不管一边的两人，倒头就睡，还是村长儿媳妇给她扔了一条被子。
　　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村长坐在太师椅上，脑门上忙的都是汗。
　　“爹，都准备好了”
　　“都擦干净了？”
　　“都干净了，东西也都摆好了”
　　“好好好，你去村口迎迎他们，我去找活神仙”
　　不多时，两拨人会合在一块。
　　“师哥，我找了不少人来，这次你来信急，搜罗来的东西怕是不够全”
　　“无碍无碍，来了就好”
　　活神仙也换了衣服，同面前的师弟一起商议着，庙里庙外都站着穿道服的人，他们都拿着法器，开始念起不知是经文还是咒语，神像之前，贡品摆满了两桌子，都用红纸盖着，烛火燃起，线香飘烟，村长几个人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你们回去把那个女人带来”
　　村长带着儿子往家里走。
　　苏绕睡了没几个时辰，就被人拽了起来，依旧罩着黑布。那人带着她迷迷糊糊的走到庙前，松了绑，阳光刺得她眼眸中几分湿润。等她缓缓走进庙里，里面的道士都退了出来，等最后两个道士出来关上门，门外的声音忽然变大起来。
　　苏绕的脑袋本来就昏昏沉沉，他们又在门外嗡嗡嗡的，苏绕感觉又困又头疼，思绪也是断断续续，眼睛还是睁不开。不知道这香是拿什么做的，淡淡的香味，还冒出很多烟，闻起来像把头埋在土里似的。她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刚走两步，脚步虚浮，差点把供桌上的东西都扫下去。
　　她扶额想静一静，可是门口那群老东西还在念，苏绕烦躁起来，一屁股坐在大蒲团上，想缓一缓再想离开的办法。
　　不到半炷香，苏绕忽然发现眼皮闭上舒服很多，她挣扎着站起来，把蒲团拖到后面，蜷在上面，她告诉自己就躺着闭一会眼，睡一下，回了些精神，她就找路子逃出去。
　　鸡叫了三遍了，活神仙封了庙门，让几个弟子在门口看守，不许人驻足，更不许进去，又吩咐几个人守在路口，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