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阙》汴唐人

6、陷害 姜明轩遭人

　　及笄礼过后，侯府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姜玉瑶被禁足三日，心中对姜璟柔的恨意愈发浓烈，却碍于父亲的威严，不敢明着作对。她深知姜璟柔如今深得父亲信任，正面交锋讨不到好处，便将主意打到了单纯懵懂的姜明轩身上 —— 侯府唯一的嫡子，若是能败坏他的名声，不仅能打击姜璟柔，还能让周氏在侯府的地位有所转机。
　　这日午后，姜明轩在书房练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对他说：“二公子，府中库房丢失了一方前朝的端砚，价值连城，有人指证，是您昨日午后去过库房附近，还与看管库房的小厮有过争执。”
　　姜明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摆手：“我没有！昨日我只是路过库房，想看看新到的墨块，并未进去，更没有偷什么端砚！”
　　“二公子，空口无凭，”一个小厮站出来，躬身说道，“昨日小人亲眼看到您在库房门口徘徊许久，还试图推开库房的门，后来被小人拦住，您还骂了小人一顿。如今端砚丢失，除了您，再无他人有嫌疑。”
　　这小厮是周氏安插在库房的眼线，此次正是受了姜玉瑶的指使，故意诬陷姜明轩。
　　姜明轩年纪尚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小厮说得哑口无言：“你胡说！我没有！父亲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相信我的！”
　　“那就请二公子随我们去见侯爷，当面说清楚吧。”管家无奈地说道，他也知道二公子性情单纯，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但有人指证，他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姜璟柔耳中。她正在院子里看书，听到小桃的禀报，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姜玉瑶贼心不死，竟然对明轩下手。前世，明轩就是被这样诬陷偷盗，虽然最后洗清了冤屈，但名声还是受到了影响，让他消沉了许久。
　　“柳嬷嬷，”姜璟柔放下书卷，语气平静地说道，“昨日我让你盯着的那个小厮，可有什么动静？”
　　柳嬷嬷连忙躬身道：“回大小姐，正如您所料，昨日午后，那个小厮趁着库房换班的间隙，偷偷溜进库房，将端砚藏在了二公子书房外的假山石下，然后才出来指证二公子。老奴已经让人把端砚取了回来，还录下了他与二姨娘身边丫鬟的对话，证实是二姨娘指使他这么做的。”
　　“做得好。” 姜璟柔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走，我们去见父亲。”此时，镇国侯姜承业已经在大厅落座，姜明轩站在一旁，委屈地低着头，眼眶通红。姜玉瑶和周氏也在一旁，假意安慰，实则幸灾乐祸。
　　“父亲，”姜璟柔走进大厅，微微躬身行礼，“女儿听说弟弟被人诬陷偷了库房的端砚，特意来为弟弟作证。”
　　姜承业看到姜璟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柔儿，你有什么证据？”
　　姜璟柔看向柳嬷嬷，柳嬷嬷立刻上前，将藏在假山石下的端砚拿了出来，又将录下的对话证词呈上：“侯爷，这是从二公子书房外的假山石下找到的端砚，还有这个小厮与二姨娘身边丫鬟的对话证词，足以证明，是二姨娘指使小厮诬陷二公子。”
　　姜承业拿起证词，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向那个指证姜明轩的小厮，厉声质问道：“这是不是真的？是二姨娘让你诬陷二公子的？”
　　小厮见状，知道事情败露，吓得双腿发软，连忙跪地求饶：“侯爷饶命！是…… 是二姨娘让小人这么做的，小人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如此大错，求侯爷饶命啊！”
　　姜玉瑶和周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姜玉瑶连忙跪倒在地：“父亲，女儿冤枉啊！女儿没有指使他，一定是他故意诬陷女儿！”
　　“冤枉？”姜璟柔冷笑一声，“二妹妹，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那个丫鬟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若不是你指使，她怎敢让小厮做这种诬陷主子的事情？而且，昨日你被禁足刚结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害明轩？”
　　姜承业看着姜玉瑶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起之前的毒簪事件，心中对这个庶女彻底失望。他厉声喝道：“够了！姜玉瑶，你屡次三番陷害兄长，心肠歹毒，若不是看在你是侯府女儿的份上，我定不饶你！即日起，禁足你在别院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别院半步！”
　　“父亲！”姜玉瑶还想辩解，却被姜承业严厉的眼神制止。周氏也想为女儿求情，却被姜承业冷冷地瞥了一眼，吓得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