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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去哪儿了 ...
“你疯了!魏文渊。”杨雅瑾怒拍桌子,“你叫郡主来就是为了陷她于不义吗?她帮我们已经够多了,劫囚不是小事,不能把郡主拉进来。”
“我不说,你不说,在座的人都不说,没人会知道。”魏文渊又给赵雪婉倒了一碗汤,“我是当朝丞相,若是被人发现我是劫囚主谋,我死罪难逃,但魏某在此发誓,若是计划失败,绝对不会将你们供出来。”
“你就不怕我报官抓你?”赵雪婉觉得魏文渊真是奇怪,跟他也不是很熟,他是为什么觉得拉她来这喝碗汤,她就会入这个局。
“郡主,你知道孙允安现在在做什么吗?”魏文渊转身,肃容冷目,沉凝如冰。
赵雪婉垂眼默然,半晌未语。
“郡主要送京的证据被太子截下,被当做筹码,拿去换三十万私兵,孙允安度过此劫,他的部下无一个出事。”魏文渊声音逐渐变大。
“你跟踪我?”赵雪婉不悦地说。
“我跟踪此案所有相关的人。”魏文渊如实答道,他转身,面对这破旧的老宅,神色愈沉。
“郡主你看看这里。”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住,他们手上有钱,但不舍得花,就想着给牢中的家人做赎金。”
“他们现在还以为只要能给钱就没事,因为之前官府就是这样的手段,但是此事闹得全城皆知,王府会放过他们吗?”
“非但不会放过,住在这里的亲人,可能还会被牵连治罪。”
“他孙允安能全身而退,照样跟以前一样喝酒、听曲、玩女人......”魏文渊站起来指向外面。
赵雪婉又是垂眼默然,眉尖紧蹙,半晌未发一语。
魏文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猛地踏前一步,脖颈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吼了出来:“那他们和他们的亲人,为什么要去送死。”
“郡主,你是知道的,真正该死的不是他们和他们的亲人。”
“权贵犯法,可通关节、寻靠山,律法奈他不得。”
“律法于权贵,不过是一纸空文,于这些平民,却是悬顶利剑,稍有牵连就万劫不复,连坐治罪!”
“皇权在上,律法分贵贱,百姓的命,竟这般轻贱!”
“孙允安好命,有护他周全的兄长和父亲。”
“那百姓?被他孙允安残害的百姓呢?”
“他们无权无势,不及权贵半分体面,权贵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律法本应天下公器,却因皇权偏私、贵贱有别,让百姓成了权贵的垫脚石。”
“这皇权护着的,是百姓吗?”
“这律法,是为平民而立的吗?”
老宅陷入一片沉滞的静,比先前的安静更重,像头顶压了层厚雪,闷得人喘不过气。
屋外的风雪声隔着窗飘进来,呜呜作响。
“喔?方才魏兄说你们,那是还有我的事?”见气氛不对,秦画筝插话道。
“劫囚之后,我们要走水路和山路。”魏文渊起身,整肃衣袍,向秦画筝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而沉重,“秦老板,您是大生意人,通商南北,人脉通达,水路陆路皆有门道。若此次您能出手相助,魏某一定铭记大恩,日后必以厚报。”
“跟官府作对......”秦画筝抬起食指,按着太阳穴,假装凝重地皱眉,忽而莞尔一笑,“那可太对味了。”
魏文渊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了些。
“有意思,刺激,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我钱多的是,认识很多江湖上忠义之士,放心,我们会帮你们的。”秦画筝拍了拍胸脯说。
“我呢,你需要我做什么?”赵雪婉主动问道。
“不行,郡主,你为了我们已经两次被追杀,我们不能再陷你于不义之地。”杨雅瑾按住赵雪婉的手腕,怒瞪魏文渊。
“郡主,下官斗胆向你借一样东西。”魏文渊端正身形,朝赵雪婉郑重一揖。
“什么东西?”赵雪婉问道。
“黑鹰卫的山道水津密图。”魏文渊直言道。
“简单,还要什么?”赵雪婉问道。
“得此图,就是得胜算,如此,就可以了。”魏文渊郑重地向她行礼。
不对。
他不是要图这么简单。
其一,占住先机。一旦此图不见,追捕就失了最明确的路线,他们能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在官府拉起天罗地网前,远远地甩开追兵。
其二,拿捏李烬。图在她手,作为黑鹰卫首领的李烬知道她给出了图,自是不会声张,也不会追究此事,反而要替她遮掩,搜索逃犯的进程会被拖慢,如此一来,搜索逃犯就又加一阻滞。
再者,图是死物,人是活局。
一旦她亲手交出秘图,无论她如何辩白,在有心人眼里,她的立场就与劫囚者绑在了一起。
魏文渊这是要她入局的意思。
这位当朝丞相,要的是她这位皇室权贵、圣上亲封的昭华郡主亲身卷入此事的默许,乃至“共谋”。
他不只是要图。
他是要她在这张棋盘上,亲手落下自己的第一颗棋子。
赵雪婉垂眼不语,轻叩桌沿,眉尖微蹙,已觉出这话里的留白。
“行。”赵雪婉点头应道。
即使知道是局,也不得不入,魏文渊这家伙,道行是真的深,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你上次拿着开药单来找我,说知道实情,是怎么回事?”赵雪婉想起这事,直接问道。
“被开药单的女子叫唐麦穗,她被孙允安所骗。”魏文渊坐下,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字句,扶额说道。
“此话怎讲?”秦画筝追问。
“刚来到乐嘉城那会,麦穗上街,被孙允安的人看中,引孙允安去见她,孙允安许诺纳她入府,会给她和她的家人荣华富贵。”
“后来她有了身孕,被孙允安找人用药强行落了胎。”
“后来有福出事,她去求孙允安,被孙允安的人打,之前孩子没了,身体不如从前,这一打没了半条命,郎中说她这辈子很难再孕。”
“狱中想欺辱她的狱卒是孙允安的人,知道底细,特地去请示。孙允安说一个玩腻了的贱女人罢了,随你们处置,这些狱卒以为得了准予就想实施暴行。”
“所幸,后来得郡主的人所救。”
“麦穗在狱中想不开,之前郎中开的药不肯吃,郡主请了医师看,也只是喝了几口就不喝,她父母逼迫她喝,她假装喝了,又吐出来。”
“小病拖成大病。”
“现在,她父母每日都强迫她喝药,一人强行撬开她的嘴,一人灌药,直到确认药汁真的咽下去了,才敢松开手。”
“郡主请的老医师,他开的药单,其中有小产后调理气血的方子,这份药单既要医她皮肉的新伤,也要补她内里因落胎而亏空的旧疾......”魏文渊轻叹一口气。
“王八蛋!”赵雪婉气得怒捶桌子。
“王八蛋!”
“王八蛋!”
杨雅瑾和秦画筝也气得接连怒捶桌子。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杨雅瑾站起来,穿上外衣,就要往外走,魏文渊走上去拉她,一下就被她甩开了。
“我怕你冲动。”魏文渊不肯放,又拽住她的胳膊,“我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现在不是做掉他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杨雅瑾猛地又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等麦穗死了之后吗?”
“雅瑾,你冷静一点,现在牢里五十三个人等着我们去救,孙允安的事先放一放,我答应你,绝对让他付出代价。”魏文渊往前走,挡住她,不让她出去。
杨雅瑾疯了一样推搡他。
“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把他抓进牢里?”
“你以为把他抓进牢里,就能让他赎罪?”
“你还没清醒吗?”
“他爹是王爷,他死不了,他觉得他活着进牢里能待多久?”
“王爷的儿子就算坐牢了,也是住最好的吃最好的,要多快活有多快活,那叫坐牢吗?那叫避风头!”
“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就大摇大摆地被接出狱,到时他又要害多少人?”
“你是觉得他被判了,坐牢了能知错就改?”
“他这样的人,出来后还会害更多的人,你指望一个一出生就踩在万人头上的人,能可怜脚下蝼蚁的命?”
魏文渊没有回答,站在原地,还是挡着她。
“让开!”杨雅瑾吼他。
“不能让!”魏文渊张开双臂抱她,亲昵地按着她的头,试图安抚她,“我怕你出事。”
这一举动,把秦画筝惊住了。
她转头看赵雪婉,但赵雪婉一点不惊讶,似乎早知道俩人的关系不一般。
赵雪婉瞧见秦画筝的眼神,对她点了点头,说:“一对儿。”
“我想去见麦穗。”杨雅瑾泄了气,沉静地说。
“我陪你去。”魏文渊也走去穿外衣,对赵雪婉和秦画筝使眼神,示意她们一起去。
-
有赵雪婉带着进牢房,通行顺畅许多。
牢房里的狱卒们一见她,皆立刻停下手中活计,按刀躬身,恭敬地对她行礼。
“你再不喝就要死了!”牢房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
杨雅瑾提起裙摆,快步跑过去那边,其他几人快步跟上。
“死了就死了,活着有什么劲?”唐麦穗瘫软地靠着墙,头无力地歪向一边,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已耗尽似的。
“麦穗。”在狱卒开了门之后,杨雅瑾冲进去,蹲在她身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
“雅瑾。”唐麦穗抬眼看她,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最终只是扯动了嘴角,眼泪就汹涌而出,想起最后一次见杨雅瑾时,对她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家人,一定会活得比谁都好,让所有人都瞧瞧,但如今自己已是半个死人。
听他们说雅瑾之前来过牢里,但那时她在昏睡,没见着。
“你听话,喝药,好吗?”杨雅瑾转身,向身后的人接过药汤,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轻轻地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哄道。
然而,唐麦穗只是哭。
她看着那勺药,颤抖着张开嘴,似乎想顺从,却在最后一刻崩溃地摇头,泪水无声地流,猛地别过头去,紧闭双眼。
“是你自己跟了人家,没人逼迫你,如今遭了嫌弃,所有都是你咎由自取,现在哭有什么用?”唐铁一边踱步一边对着唐麦穗吼,“你说,你一开始是不是自愿的?”
“是自愿的怎么样?”
“不是自愿的又怎么样?”
“不去追究男人狼心狗肺、薄情寡义,反倒在这说女人,这世道偏袒男子偏袒的还不够吗?”
“骗女人真心的男人罪该万死!对女人负心薄幸的男人该千刀万剐!!”
杨雅瑾忍不住地怒吼。
唐麦穗哭得更狠了,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杨雅瑾把汤碗放下,双手温柔地抚摸唐麦穗的手。
“唐叔,这种话莫要再说了。”
“麦穗才十四岁,她能分辨甜言蜜语下的陷阱吗?能抵得过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男人的蓄意哄骗吗?”
“她又能懂多少人心险恶?”
“她有选择吗?”
“面对孙允安那样的人,她的愿意里,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惧怕和不得不从?”
“唐叔,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喝药的。”
“我是她爹,我怎么不能说她,我要是早点说她,她今日就不会这样。”唐铁怒甩手袖,气冲冲地梗着背转身。
“熬下去,麦穗。”杨雅瑾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拂去她脸上的泪。
“怎么熬?”唐麦穗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泪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她却像感觉不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看你不喝药,大家都哄着你求着你,你那么想死是吧,那就去死吧......”唐铁猛地踹向牢门,震得铁链哗啦作响。
“不是麦穗自愿的,是那个畜生强迫麦穗。”一个女子从人群中冲出来,蹲坐在麦穗的身边,心疼地摸着麦穗的手,“那个畜生花言巧语,麦穗不从,他就威胁麦穗,若是不从就把我们都赶出乐嘉城。”
在场的所有人都愤怒地握紧拳头。
“那个畜生说给麦穗买房子买首饰,让她住进府里当小妾,麦穗不信他,麦穗不说实情,是不想大家难过,也不想大家为了她得罪孙允安,孙允安是王爷的儿子,得罪他,我们哪有活路。”替唐麦穗说话的女子哽咽地流泪,转而看向杨雅瑾,“雅瑾姐姐,麦穗一直记得你的话,男人的话不可信,女子也可顶天立地,她一直都是想靠自己养家人,保护好大家,麦穗不是攀附权贵之人。”
忽然,此时,唐麦穗像是攒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向后一仰,猛地仰头大笑,笑声嘶哑破碎。
笑着笑着,那笑声骤然扭曲,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哭了。
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衣襟上,泪水混着扭曲的笑容糊了满脸。
她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后彻底崩断的弦。
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歇斯底里、疯癫又绝望的狂笑,比哭还要令人心碎。
所有人心疼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一边笑,一边用拳头疯狂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嘶哑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那我就去死,我去死,我现在就去死!”
唐铁似乎吓到了,从前女儿乖巧懂事,他说这话本意不是真想她去死,见女儿这般疯癫,他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振作起来!”杨雅瑾紧紧地按着她的双臂,试图安抚她。
“怎么振作?我不是清白之身了,没人会再要我。”唐麦穗哽咽着喃喃,身子软下去,任由杨雅瑾扶着,眼底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一片死寂。
“那又怎么样!”杨雅瑾大声嘶吼,掌心死死扣着她的肩不肯松。
“我破了,烂了,脏了。”唐麦穗缓缓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身子往墙上贴得更紧。
“那又怎么样!”杨雅瑾红着眼眶再次嘶吼。
“神不会原谅我。”唐麦穗望着墙角蛛网,仿佛在看天道森罗的缩影。
“那又怎么样!”杨雅瑾扳过她的肩,迫使她睁眼对上自己的目光,泪砸在她脸上,字字铿锵。
“如果神只保佑干净的人,那这个神也没信奉的必要。”杨雅瑾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自己的泪却落得更急,“世上若真有神,就该懂她的苦、怜她的难,而非弃她于苦海里。”
“神不护你,我护你。”杨雅瑾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一手扣着她的背,一手轻拍她的头。
唐麦穗闷着声哽咽。
“文渊和我会劫狱,救你们出去。”杨雅瑾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唐麦穗猛地一惊,抓住她的衣襟,抬头看她。
“活下去,我跟你,一起杀了他。”杨雅瑾收紧怀抱,将她圈得更紧,抬手按住她的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声音压得极低。
唐麦穗先是僵硬,随后整个人剧烈地颤抖,所有的绝望、委屈与绝境里猝然生出的勇气交织在一起,将脸埋进杨雅瑾的颈窝,放声大哭。
“哭吧。”杨雅瑾更紧地搂住她,掌心一下下地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哭过之后,你会更强。”
赵雪婉和秦画筝站的很近,她们将杨雅瑾说的“活下去,我跟你一起杀了他。”那句唇语看得一清二楚。
夜深。
街上已无人,很安静。
赵雪婉慢慢地走着,旁边的秦画筝和她一样,也慢慢地走着。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她们一路沉默,安静地往前走。
等走到宅子的西门口,她们道了别,没有多余的话,只轻轻点头。
门轴轻响一声,赵雪婉脚步轻缓地推门入宅。
明月照在庭中的青石地上,落了满院清辉。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一片霜白月色前,身影被拉得又直又长,几乎触到她的脚边。
他一袭墨色锦袍,立在月光与暗影的交界处,月光勾着他宽肩窄腰的轮廓,目光落在她推门的身影上,静静地看着她发着呆走路。
“回来了。”
“去哪儿了?”
突然的黑影,突然的“盘问”,把她吓得一怔。
她呆呆地看着他,喉间一紧,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月光下,她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慌乱、所有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小心思,全落进他眼里。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向她,倾身靠近,揽她入怀,捏住她的下颌,向上一抬,迫使她抬头看向他,将她往这边一带。
她往前踉跄半步,鼻尖几乎撞上他,吓得往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搂腰,往前一送,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听见他冷声问:
“还没编好借口骗夫君,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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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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