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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烦他 跟顾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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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顾郁州在一起五年。
李笨笨失去了豪门继承权,被打的前额紊乱,成了说话怪异的小结巴。
顾郁州心疼的直哭,指天发誓要对李笨笨好。
要大到家庭经济,小到百转情丝寻常伤口,都一一不让李笨笨苦困烦恼。
然而第五年恋爱纪念日,菜都凉了,顾郁州还没踪影。
李笨笨跑去找他,却碰到大街上顾郁州与一陌生女孩相拥。
精心包装礼物咣当掉地,李笨笨恍然发觉。
这段他引以为豪,自认为天造地设的爱恋。
与顾郁州而言,不过一场以愧疚为要挟的拖累。
李笨笨是一路哭跑回了家,豪门独生子身份让他脾气很差。
当看到顾郁洲旁若无人,亲密抱着那个女孩,并轻轻抚摸她头时。
李笨笨是要冲上去大闹一通的。
但很快,他脚步僵住。
因为看到顾郁洲耸眉搭眼的嘴角一勾,轻柔哄着怀中女孩。
将自己像笑料一样,讲给她听。
“李笨笨,残疾人,话都说不好,跟他在一起总没意思,老烦。”
女孩报之羞涩一笑。
只一句,李笨笨瞬间没了闹腾底气,心脏像被揉过的鼻涕纸,皱巴又湿漉漉。
他是一路哭跑回家的,当时他只想回家。
只想回有顾郁洲的家。
…
顾郁洲一夜未归。
是第二天傍晚才回来,桌上的菜彻底凉透。
李笨笨就蹲在门口。
他叹了口气,再一把将李笨笨捞起。
行云流水很不耐烦,完全不比哄别人时温柔。
“你又闹什么?”
开口就是质问。
李笨笨眼睛特红,他哭了一夜,现在抽噎着讲不出话。
“本来就笨,话也说不利索,要是再哭出毛病来,我就不要你了。”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一句安慰。
缺失了恋爱纪念日,在大街上陪着另一个女孩,顾郁洲不仅毫无愧疚,甚至面对李笨笨的眼泪,他也无动于衷,毫无表示。
“讨讨厌你!”
李笨笨甩开他的手,再去解他领带。
“要亲。”
“我很累,李笨笨。”
又是这样,已经两个月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顾郁洲往往以我很累公司事多作为推脱。
可是昨天亲眼所见,顾郁洲哄别人时不仅特有精力,还极为耐心。
什么到了李笨笨这,词条完全相反。
明明李笨笨才是他对象。
李笨笨想不通眨巴着掉眼泪,平常说话就够结巴了,这会更是抽抽着往外蹦字。
“为为为什么别人可以,我,我就不行?”
“什么?”
“我看到你,抱别人。”
顾郁洲怔愣一瞬,反应过来脸色一沉。
“话不利索,腿脚倒利索,你跟踪我?”
“还看到,你你摸她头!”
状似头痛,顾郁洲一甩西装外套,伸手去解李笨笨睡衣纽扣。
“干嘛!”
“你不就因为这个生气,可以,但快点,我明天还有会要开,不可以睡太晚。”
男人力气很大,捏着李笨笨后颈将人按在床尾,动作也凶,每下都特重。
李笨笨反抗不得,结巴着求饶,又想起他讨厌自己话说不利索,捂着嘴强忍。
动作虽猛,但顾郁洲明显兴致不高。
几次三番李笨笨掉着眼泪讨亲,他都偏头避开,似在嫌弃。
也是,李笨笨哭着想,已经是第五年了。
顾郁洲或许早对自己是个结巴拿不出手,心生不满。
可由于自己是因为他才当众出柜,被亲生父亲打的前额紊乱,成了个不折不扣的语言残疾,不仅丧失了豪门继承权,由于结巴各大工作岗位都不要他,就连奶茶店员也高攀不起。
现在是个不折不扣,完全需要依偎着顾郁洲才能生存的寄生虫。
如果顾郁洲不要他,李笨笨会流浪街头。
可现在顾郁洲有了新欢,尝过对象是正常人的滋味,并明显对自己心生厌恶。
现在不提分手或许只因为愧疚,可是愧疚又能支撑多久?
李笨笨惶恐的想着,脑袋变得昏沉。
最后一滴泪即将干涸在脸上,他昏死即将时。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顾郁洲忙不迟迭的抽身去接,那头稀疏传来哭声,没听清楚说的什么。
“行,我现在来。”
却只见顾郁洲点了支烟,往身上匆忙套衣服。
“谁谁啊。”
“你不认识,急事,先睡吧别等我。”
这着急模样即便顾郁洲不说,李笨笨也猜出七八分。
如此慌忙在即将濒临时抽身而起,忙不迟疑去接电话能为了谁?只会是她。
顾郁洲的新欢。
把自己当笑话听的人。
“不许,不让走。”
知道顾郁洲讨厌自己口吃,李笨笨尽力把话说的言简意赅,这样不结巴不讨嫌。
而顾郁洲并没注意他的努力,还投来眉头紧皱,与初进门一般不耐烦的目光。
他先张口,又闭上,从始至终脚步都在往门口移,斟酌用词后才哄李笨笨。
“不耍小孩子性子,你最懂事了,这事真的着急。”
着急什么?
着急跟人甜蜜,抛弃自己这个拖累。
还是着急终于可以结束和自己的虚与委蛇的例行公事,可以与身体健康,语言正常的女朋友团聚一起?
有他着急吗?
有李笨笨着急吗?
年过23才恍然发现,相守五年的男朋友出轨,不仅忘记恋爱纪念日,还在这天让自己变成了绿毛龟。
想发脾气,想摔东西,想冲下去抓花顾郁洲这张脸。
但李笨笨也就这么想想,真要行动时又顿住。
扪心自问,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抢夺顾郁洲?
他没那个女孩年轻,更没人家有新鲜感。
一点优势都没有,况且他还是个残疾人,在床上连顾郁洲爱听的话都讲的结巴。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闹脾气?
没了豪门继承权一穷二白,父亲和自己断绝关系。
吃喝拉撒全靠顾郁洲,自己现在和他闹掰以后怎么办?
李笨笨心虚没了底气,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
原本腾生的火气变成哀求,他可怜的望着顾郁洲,小声。
“明,明天嘛!”
“昨天,我我们恋爱纪念日,你你就,没有来。”
“等了好久好久,好想你。”
“求求你嘛,明明明,明天去!”
提到恋爱纪念日,顾郁洲明显恍神,他脚步一顿。
张口道:“李笨笨。”
但也只是一顿,很快顾郁洲揉着眉心,复又恢复脚步走到门口。
看来今天非走不可。
“你要懂事,只是纪念日而已。”
说完,再没了犹豫,大步离去。
李笨笨罕少生病。
从小锦衣玉食,身体定期检查,让他长得牛犊一样结实。
但自从跟了顾郁洲,节衣缩食经济拮据不说,昨天的事冲击太大没缓过神。
再加上身上痛,他懒得起,昏沉的睡了一觉没来得及清理补水。
很快就泛起高热。
是实在口干舌燥的不得了,李笨笨这才梦中抽身,哑着嗓子喊阿姨。
“水,姨,要水!”
三两声喊下去,没人应。
李笨笨才恍然想起,哦对,他净身出户毅然决然和家里断绝关系与顾郁洲在一起。
对方不过一小公司管理层,到手工资供两人吃喝拉撒租大平层都费劲,哪有闲钱再雇阿姨?
李笨笨难受的翻了个身,便又想喊顾郁洲。
这回脑子比嘴快,率先想起昨夜对方抽身而起的利落,以即抛下自己走的决绝。
现在大概正和小男友约会,哪有功夫理他。
李笨笨又翻了个身,现在姿势是平躺,正看到挂在床头金灿灿的相框。
他记得相框里裱的是自己跟顾郁洲亲密照,才处上时拍的。
自己当时还是豪门大少,说话利落才出国留学归来,梳着大背头笑的明媚张扬,一举一动何等意气风发。
都说,人只有不如意时才会怀念以前。
李笨笨傻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感受身上滚烫难耐。
“我我我操!”然后骂了句脏。
“顾郁洲”喊人名字时倒不结巴了“你个猪猪猪猪猪猪!”
烟花就是这时在窗边炸开的,这会还是凌晨,天黑着火光照在李笨笨脸上。
呆笨的眼神被闪的眨了眨,这时才听到床尾有闷闷的来电震动声。
他爬下床,赤着脚在衣物里翻找,拿到手机同时外面烟花绽放得更加绚烂夺目,缤纷五彩。
“喂。”
李笨笨嗓子哑着,声音格外不好听。
“笨笨,你看新闻了吗?”
来电人是楚温,李笨笨发小,交情不浅。
他声音慌张,压根没注意到李笨笨声音里的异常,只谨慎又斟酌着问。
“你知不知道,顾郁洲订婚了。”
又嫌不严谨,补了句。
“和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