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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做炮灰白月光(28) 乐意之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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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符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稳稳地揽住陆瑾舟的腰,随后收紧,将半步的距离拉近,低头吻了上去。
“唔——”
江符的手臂微微用力,脚下一动,旋转间,便将人反身按在了门板上,一手护在脑后,唇齿未曾分离半刻。陆瑾舟双手紧紧攀着江符的背,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不知道为什么,陆瑾舟总觉得今日江符的吻带了几分凶狠,舌头肆意地在口腔内扫荡掠夺,嘴唇被吮吸得又肿又麻,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但他没有任何推拒,反而更加急切而兴奋地回应。
唇齿交缠间,心跳一声重过一声,与纷乱的喘息吞咽声在这方寸之地缠成一团。脊背阵阵发麻,如同有细小的电流淌过,四肢也跟着发软。
忽然间,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两道极轻的脚步声。
江符托着陆瑾舟下颌的力道加重了一瞬,才缓缓松了力气。
唇上的温度离开了些。新鲜的空气在鼻腔内流动开来,进入肺腑,随之而来的却是极致的空落。
“……嗯?”
陆瑾舟的意识沉浸在那片迷离之中,未得到满足,他发出一声黏糊的鼻音,仰头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他的唇瓣此时半张着,红肿而饱满,泛着一层靡丽水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乌黑的眸中也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望着江符的眼神迷蒙又带着几分委屈。
江符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落在他的唇上摩挲着,低头又轻啄了下。旋即略微偏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外面有人。”
大脑被亲得发晕发胀,心跳声未曾有半刻减缓,一下一下撞击着陆瑾舟的耳膜。乍一听见江符的话语,他尚有几分懵然。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带起细密的痒意,本就发烫的耳垂愈发红艳。江符凝视了几秒,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耳边骤然传来一丝凉意,陆瑾舟混沌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转,抽出了些许清明。
一门之隔,即便是他们紧靠在门边,门外的声音依然隐隐约约地听不真切。
“我去接水……你跟来……”
“……陪着……”
被刻意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音,是陆父陆母。
但这点清醒又很快地被另一股异样的感知所覆盖。
陆瑾舟眨了眨眼睛。
他垂下眼眸,视线停在了他唇畔的手指上。
江符的手筋骨分明,修长遒劲,每一处线条仿佛都透着矜贵与优雅。此刻,他的指腹只是虚压在他的嘴唇上,并没有多少重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引得他心热眼热,口干舌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动了动胳膊,手掌落在了在江符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下的心跳同样剧烈激荡,与他的频率渐渐重合,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心。
这个人,也在渴求着他。
陆瑾舟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转而带上了狡黠。
他倏地动了动脑袋,极小幅度调整了一下位置,伸出舌头缓慢地扫过自己肿胀的嘴唇。动作间,舌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江符的手指。
这一下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江符呼吸一顿,起身看他。
“……”
江符手下的力度重了几分。
“你……走快点儿……”
“困啊……”
陆父陆母回来了,模糊的音节再次响起。
陆瑾舟仍然在笑。下一秒,他便向前倾身,唇齿张开,畅通无阻。
柔软湿热的触感顺着手指蔓延至心底,江符的眼眸几乎在刹那间染上了暗沉。
明明只需向屋内移几步,便可以远离门边,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开来。
他们两个却都没有挪步,任由暗流在空气内涌动。
片刻后,指尖堪堪抽离,江符俯身再次攫住陆瑾舟的唇,胸膛紧密相贴。
……
房间里有配备的卫生间,洗漱过后,江符将相册递给了陆瑾舟。
“居然有这么多。”陆瑾舟颇为惊讶。
他自己其实很少拍照,家里的照片基本上也都是父母在保存。放在江符房间里的这一本,是特意整合到一起,跟他相关的照片。
“嗯。”江符的手指落在第一页,目光温和,“能请陆先生给我讲解一下吗?”
陆瑾舟一本正经地道:“乐意之至。”
江符靠在床头,陆瑾舟倚在他肩上,顺着江符翻相册的动作给他讲他小时候的趣事。直至倦意袭来,方才将歇。
江符关了灯,在黑暗中吻了吻陆瑾舟的额头:“睡吧。”
“嗯。”
他们自然而然地贴近,相依而眠。
次日清晨,陆瑾宴见他们一起从楼上下来,倒也没多想。
他咽下嘴里的早餐,随口道:“纪樘的案子,今天已经开始走二审程序了。”
陆瑾舟挑了挑眉:“他还没死心呢?”
江符给他递了杯牛奶,漫不经心地说:“他既然想拖,那我们总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才是。”
一审已经结束,纪樘不出意外被判处了死刑。二审虽说还在走程序,但大家心知肚明,死刑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了。
自纪樘被抓捕到一审结束期间,纪氏的临时领导者换了一个又一个,局势不仅未见好转,反而因权力频繁交替,陷入了更深的混乱,近大半的业务停摆,资金链几近崩盘。纪氏纪樘拖得越久,就越能亲眼看着纪氏集团一步步走向覆灭。
……
“纪先生……”会见室内,律师整理好文件,看着对面的纪樘,欲言又止。
即便是他不说,纪樘也早已预料到了结局。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阴沉着一双眼睛,目光却没有焦点。
好半晌,他才问:“有柳斯年的消息吗?”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不堪,显然是许久没有休息。
律师无不遗憾地告诉他:“没有,应该是已经离开京市了。”
临走之际,律师又想起了什么,说:“你的爷爷,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纪樘没有反应。
律师出了会见室,关门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又像是重物倒地发出的动静。律师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大步离开。
又是一场春雨过后,暖风吹佛,枝叶新绿层层叠叠,生机蓬勃。
同样的地点,光景已不尽相同。
京市街巷的餐馆内,往日略显杂乱的景象早已不见踪影。经过一番收拾,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窗棂透亮。
“江哥,我看咱们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等不忙了要不要去那里吃饭?”
江符坐在窗边,陆瑾舟在一旁用手机搜索着位置,旋即递向他,笑着问道。
“好。”
他们挨得近,江符将手覆在陆瑾舟的手背上,低头跟他一起看手机。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陆瑾舟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目光触及之处,明媚的阳光自窗户倾斜而入,在江符的侧脸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甚是好看。
江符仿若没有察觉,神情专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认真看着那家餐厅的菜品。
陆瑾舟悄悄收回视线,余光却依然盯着他的面庞。
手背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真实,他的心神也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身体开始歪斜,将原本一拳的距离不断缩短。
江符垂着眸,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不好意思,久等了。”后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陆瑾舟一惊,腰板顿时挺直了些。
“新买的咖啡豆,我觉得还不错,你们也尝尝。”
云昭步伐稳当地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将杯子放在二人身前,随后坐在了他们对面。
江符神色不变,转手握住咖啡勺,又自然而然地顺势朝着陆瑾舟的位置动了动,看向云昭,应道:“嗯。”
陆瑾舟注意到了,又是一阵心痒难耐。
三人聊着近日的状况。
二审的结果,终究是在意料之中。从纪氏集团出来的人,也已经根据个人能力去往了各自新的职场,或是明途,或是陆氏,又或者是别的地方。
江符问道:“接下来想去做些什么?”
云昭想了想,轻声道:“先出去走走吧。”
她望向餐馆内的墙壁上的一张相片,眉宇间满是轻松。
相片上是她和母亲的合照。
她的母亲曾经就想着去世界的各个地方看一看。而现在,她也终于可以代着母亲去了。
她笑了笑,问:“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陆瑾舟喝了口咖啡,回忆着他去过的地方,兴致勃勃地说:“北边和南边各有各的特色,北边我推荐……”
云昭记下,她视线在江符和陆瑾舟身上转了转,又道:“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陆瑾舟下意识看了江符一眼,嘴角带笑,江符亦回望了一瞬,温声应道:“当然。”
下午还有工作要忙,他们便也没有多待,临走之际,江符道:“一路顺风。”
云昭笑了笑,看着他,郑重地说:“谢谢。”
餐厅离家里并不算特别远,但步行约莫也有三十分钟的路程。江符和陆瑾舟便寻了个相对空闲的时间过去。吃过饭后,时间还不算很晚,他们索性一起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春末夏初,夜晚的微风不燥不热,清爽宜人。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人行道上的地砖块块连接紧密,平整有序。陆瑾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踩着路面的直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偶有花瓣零落在地,他便蹦蹦跳跳地绕了过去。
头顶忽地传来一点轻柔的分量,陆瑾舟不禁顿住脚步。还没等抬手去碰,身旁的江符已经侧身上前,将东西取了下来。
“是什么?”
在他动作间,陆瑾舟扫了眼地面,心下有些了然,“花吗?”
江符摊开掌心,分辨了一下,道:“嗯,油桐花。”
原是一朵落花迎着晚风悠悠飘下,落在了他的发间。
花瓣洁白如玉,边缘略带红色脉纹。陆瑾舟眼珠一转,忽然拈过花朵,抬手将花别在了江符的耳后。
江符神色间带了些许无奈。
陆瑾舟往后退了半步,仔细欣赏,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赞叹道:“果然好看!”
于是江符走近,与他接了一个带着花香的吻。
进了家门,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先前浅尝辄止的吻化作了炽热而绵长的纠缠。待到理智稍微回归,江符坐在沙发上,与身上的陆瑾舟额头相抵,呼吸同样凌乱。
陆瑾舟哑声道:“事情差不多都结束了吧?”
江符的手按在他颈侧,回道:“嗯。”
二审结束后没过多久,纪氏集团的资金链基本断裂,业务全面停止运营,他的任务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陆瑾舟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他缓慢地带着江符的手停至自己身后某处,唇瓣贴于脸颊,声音低喃,却又清晰可闻。
他说:“我这里有个秘密,你要进来摸摸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