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恋爱》皮卡蹦

6、他好爱我

　　日子像被调慢了流速，距离被不断缩短。
　　程栩易感期结束后，夏知霈又开始每天都来送他上学，带着新鲜的红玫瑰等在他门前，程栩一开门就看到穿着熨烫齐整名贵西装的帅气男人捧着花笑着看他，他很难忍住扑进他怀里。
　　夏知霈现在每天都来公寓，送他上学等他放学，陪他吃晚饭，看他画画，融入生活的细节里，像已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
　　程栩享受着夏知霈的喜欢，但他始终还是有脚不沾地的感觉，夏知霈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让程栩安心的句点。
　　还好夏知霈没有让他等太久，在一个天气很好的傍晚，夏知霈带程栩去高档的西餐厅吃晚餐，夜幕降临时分，他牵着程栩的手，沿着玻璃阶梯走上了餐厅顶层的天台，鲜艳的玫瑰花丛铺满了整个围栏。
　　在这里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远处华灯初上，星河灿烂如画。
　　程栩心脏狂跳，夏知霈握着他的手，郑重地开口，“程栩，现在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夏知霈看着他，眼神很专注，“这段时间，我说了想追你，喜欢你，都是真心的，我想和你建立更亲密、更长久的关系。”
　　程栩屏住呼吸，耳朵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关于我们开始的方式，关于我的动机。”夏知霈的声音沉稳，“我没办法把那些都抹去，也说不出的绝对漂亮的话来保证未来一定如何。我只能告诉你，我是认真的，认真喜欢你。”
　　他们的距离近到程栩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信息素味道，混合着晚风的气息。“所以，程栩，”他问得很直接，目光望进程栩眼底，“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正式做你的男朋友吗？”
　　在寻常的夜晚，城市的边缘，用最认真的语气，问了一个程栩等待已久的问题。
　　程栩他应该立刻答应的，他明明那么期待，可当这句话真的被夏知霈说出来，那些深埋的不安却突然翻涌上来，这一切太快了，太好了，像精心搭建的舞台，而他害怕他找的落脚点偏差了毫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问了第三次这个笨问题，非要给自己找个安定的答案。夏知霈认真想了想才说：“最开始，是因为你的画，你的画就是你自己，很干净，也很孤独。后来，我靠近你，确实别有用心，”他微微弯了下嘴角，“因为你很可爱。”他牵着程栩的手，他紧张得又在抠指甲
　　“程栩，喜欢有时候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就是看到了，被吸引了，然后想靠近，想拥有。”夏知霈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程栩的脸颊，“一见钟情，日久生情，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直到你觉得安全，觉得可以相信我的时候。”
　　程栩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些盘旋的不安依然存在，但在此刻被他快要跳出心脏的快乐覆盖了，爱情像一场赌博游戏，下注的一刻兴奋得头脑发胀，心跳加速。
　　“不用想了。”程栩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和夏知霈十指相扣，说着，“我愿意。”
　　夏知霈笑着低头轻轻吻住他，程栩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快乐得找不着北。
　　“那从现在开始，”夏知霈牵着他，转身慢慢往回走，“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真的男朋友。”两人都想到之前混乱的催婚场面，不约而同笑了。
　　程栩被他牵着，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心跳如擂鼓，脸颊在夜风里悄悄发烫。他偷偷侧过脸看夏知霈的侧影，昏黄的光晕将他轮廓染得朦胧而温柔。
　　告白之后，心事都变得透明。夏知霈总在程栩专注画画时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安静地陪着他。程栩开始习惯这种亲昵，他承认他很依赖夏知霈，他踏实地落了下来，夏知霈稳稳接住了他。
　　下着大雨的周二傍晚，林静的电话却猝不及防地打进来。
　　“程先生，”她是夏知霈的助理，程栩见过她几次。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音是模糊的车流声，“抱歉打扰您，夏总下午的会议中途离场了。他让我取消了后面所有安排，现在一个人在家。”
　　程栩正对着画布上一团混乱的红色发呆，闻言急得站了起来：“他怎么了？生病了？”
　　“不是生病，”林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易感期。但这次情况好像特别不稳定。我离开时，已经有些狂躁，他不让联系医生，也不准我告诉您。”
　　程栩捏着画笔的手指收紧，颜料打翻在手上，眼前闪过夏知霈抱着自己注射抑制剂时，那双清醒明亮的眼睛，一股说不清的慌乱攥住了他。
　　“地址发给我。”他打断林静，“我过去看看。”
　　“程先生，夏总他特意交代......”
　　“我会看着办。”程栩挂断电话，外套已经穿好，蹬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几十分钟后，他站在夏知霈公寓门前，摁下林静给的密码，门锁轻响，这是夏知霈的别墅，他从没来过。
　　推开门，一股异常浓烈充满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如同热浪般迎面扑来，不再是记忆里清冽的山泉，而是燥热的，带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瞬间冲得程栩头晕目眩，腿脚发软。
　　屋内一片昏暗，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所有光线，空气凝滞闷热，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
　　“知霈？”程栩摸索着按下开关，廊灯亮起昏黄的一圈。空荡的房子里没有回应，程栩心脏狂跳，一步步挪向卧室，门虚掩着。
　　夏知霈靠在床边地毯上，上身赤裸，肩背漂亮的肌肉线条紧绷着，头发汗湿，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他手里攥着一支抑制剂注射器正对着脖颈，另一只手紧紧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后颈的腺体暴露出来，红肿得透亮，信息素满溢得到处都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目光在触及程栩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程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林静说你很难受。”程栩快步走过去，跪在他身边，想碰他又不敢，“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程栩没见过alpha易感的样子，他的生理知识局限于课堂上一板一眼的文字。
　　夏知霈摇了摇头，抬手握住了程栩的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没事，我打了针就好。”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看起来更让人心疼，“别担心，吓到你了。”
　　程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被攥紧了，又酸又疼，他反手握住夏知霈的手：“我在这陪你。”
　　夏知霈没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了程栩冰凉的掌心，呼吸粗重而灼热。滚烫的吐息烫着程栩的皮肤，也烫着他的心。空气里躁动不安的alpha信息素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引动着omega本能深处的回应。程栩后颈的腺体开始隐隐发烫，身体深处泛起陌生的空虚感。
　　“栩栩，”夏知霈亲昵地喊他，眼睛里将掉不掉的眼泪勾得人心疼，“你走吧，现在，离开这里。”
　　夏知霈推开程栩，手握着抑制剂注射器，对着脖颈就要用力往下扎。
　　“我不会走的。”程栩抢走了他手里的注射器，紧紧抱住了夏知霈，“我陪着你，知霈，我陪着你。”
　　“后悔了怎么办，”夏知霈埋在他颈间，轻轻叹气，“我不想，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alpha的易感期有omega在身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像野兽捕猎一样撕咬omega，动物圈地一样狠狠标记。
　　“我不后悔。”可是程栩在这种时候捧着夏知霈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夏知霈，你看清楚，我是清醒的，我愿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后悔。”
　　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那些蓬勃汹涌的感情烧得他心口发热，在这一刻他想好了，和他永远在一起。
　　“栩栩，我想要你。”夏知霈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情欲。
　　程栩招架不住，笨拙地搂上他的后颈将嘴唇贴了上去，夏知霈弯起嘴角，扣住程栩的后脑，吻了上去。
　　混乱、灼热、疼痛与极致的欢愉疯狂交织，将意识搅成模糊的浆糊。
　　程栩想，接吻原来是很疼的。夏知霈咬着他的唇带着要将他吞噬殆尽的索取，舔着他的唇长驱直入，勾着他不知所措的舌头，手继续往下。程栩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浪潮淹没，却生不出半分抗拒，只有紧紧攀附，如同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夏知霈把他的唇咬得出血，程栩的眼睛变得湿润，后颈的抑制贴被撕开，玫瑰花露的气味变得粘腻熏人，和alpha清冽的信息素交织，他的情欲被勾了出来，夏知霈咬住他的腺体，他颤抖着尖叫了。
　　程栩像一艘漂泊太久的小船，被卷入了风暴中心。累得几乎失去意识，瘫软在凌乱的地毯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夏知霈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手臂横亘在他腰间，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夏知霈的手贴在他小腹上，在他的后颈印下细细密密的吻。程栩缓慢张开眼睛，脸色潮红，身体滚烫。
　　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他眼前，“咔哒”一声轻响，盒子被打开。
　　夏知霈执起程栩垂落的左手，将一枚冰凉的东西，缓缓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一枚铂金指环，样式极其简洁，只在正中镶嵌着一颗不大的钻石，切割完美，在窗外终于挣扎着透进来的一线昏暗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细碎光芒。
　　“栩栩。”夏知霈的声音贴着他汗湿的耳廓响起，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沙哑慵懒，“说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程栩彻底怔住了，在这样一场混乱失控的纠缠之后，这枚突然出现的戒指，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真实，像一场荒诞剧的高潮。
　　夏知霈没有说是求婚还是别的什么，只是递出这枚戒指，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眼睛亮闪闪的，充满期待。
　　所有的错愕和荒诞感，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消散不见，他脸上混杂着泪痕和新落的眼泪，把整张脸都沾湿了，模糊得看不清夏知霈握住他手的样子，他想他现在一定很狼狈，但是那枚戒指闪着光，在眼泪之中也能看到那点点光芒贴近他心口，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吻在夏知霈唇上作为回应。
　　不重要了，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在冲动荒唐之后，夏知霈用戒指给了他一个永远的承诺。
　　夏知霈把他拥进自己怀里，叹息般呢喃：“喜欢你......”
　　程栩又想哭了。
　　妈妈，你看，他不是野男人，他给了我承诺，他好爱我。
　　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颗微凉坚硬的钻石，这实实在在的触感让他突然觉得什么恋爱、婚姻、家庭还挺好的，这样子的人生也不错。
　　他并不知道，身后抱着他的alpha，眼神在阴影里清明冷静得没有半分迷乱。夏知霈的手掌，缓缓覆在程栩汗湿柔软的小腹上，带着某种灼热的期待，轻轻画着圈。
　　用催情剂确实是很疼，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用自己做筹码换程栩一次心软，程栩也没有让他失望。猎物到手了，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