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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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队友们是说了没关系这样的话，武铮鸣还是觉得应该把公共形象和舆论把控的问题提上日程，毕竟……张佳乐从退役开始就一直被百花的粉丝念叨着，复出却没有回到百花，受到的非议只会越来越多。不过这么一来又是一大笔花销，还有万风的工资，对方说了不要，可她是大概知道她原先的薪资水平的，实在不能厚着脸皮装傻。
当然，武铮鸣还有一笔可观的存款，光看数额足以支撑战队运营很久，但那是她准备用来买人和账号卡的，轻易不能动。
“果然……还是要尽早考虑赞助和代言的问题吧。”
把张佳乐和方士谦推出去固然可以赚一波快钱，只是武铮鸣不想这样做，于是为此头疼了几天。
张佳乐半夜出来喝水，发现训练室的灯还开着，探头进去果然是武铮鸣在里面，似乎是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上是两个打开的文件，一份是投资企划书，还有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他看不大懂这种玩意儿，只能辨认出应该是她用来统计资产和收支的，余额那里被醒目的红色标记了出来，以她的性格的确是不会让日子揭不开锅，但这么下去捉襟见肘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万风过去设计银装不需要考虑材料问题，习惯实验也大手大脚，哪怕有公会供给也多少得花些钱采购，而且慢慢总要安排些领工资的公会管理，哪儿都要用钱。所以她才会想要尽快拉到赞助，为此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瓣用。
他动了动鼠标滚轮，滑到了上面，把其中一格支出的部分数字改成了“0”，余额也自动更新了数字，鲜红的底色变绿了。将空调的温度网上调了几度，在她身上盖了件外套，张佳乐轻声道：“晚安，队长。”
武铮鸣的生物钟一向很稳定，不论前一天有多累，也不管几点睡的，她总会在七点准时醒来，一睁眼看到屏幕，她立马发觉表格被人动过。
于是吃早饭的时候武铮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佳乐，后者也多少带着点奇怪的表现，万风先看不下去了：“你俩背着我们谈上了还是怎么的？做贼呢？”
“队长啊，大学生和初中生聊不到一起去的，长痛不如短痛。”方士谦“一本正经”地在旁边提建议。
“方士谦你大爷的！我高中毕业了！”张佳乐恨不得把筷子插他眼睛里。联盟初期不像现在，那会儿要求选手满18岁，高中还是能念完的。
邱非有时候也挺佩服两位前辈的脑回路的：“重点……是这个吗？”
“没那回事儿，邱非你别搭理他们，一会儿油条都凉了。”武铮鸣说着又往他的杯子里倒了点豆浆。
俱乐部大楼里倒是划了食堂区域，不过现在加起来也只住了五个人，请个厨子太过奢侈，是以他们一天三顿主要靠的是外卖，碗也不用洗，每天轮流收拾进垃圾桶就行，桌子抹得多干净全凭良心，反正轮到武铮鸣和邱非两个老实人的日子一般都会擦得锃亮。
万风的人生哲学就是死在工作上，除了吃饭那点功夫全在房间里，以她做事的效率没人会怀疑她摸鱼。邱非的生活习惯一般饭后会走两步消消食，张佳乐和方士谦则选择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最近的联盟比赛。
今天武铮鸣薅走了张佳乐：“乐乐，我有事儿和你说。”
关上小会议室的门，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了张佳乐面前，他都快记不住自己签过多少东西了，其实他一路过来在合约上没遇过什么坑人的事儿，退役那会儿百花也爽快，所以他心还挺宽，打开随便看了两眼，发现是一份战队收益分成的材料。
这是武铮鸣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张佳乐在表格上删了他的薪水，她感念他的好意，可也不想真让他吃亏，战队赚了有他一份，亏了算她的。
“其实也没必要这样，就一年的事儿，我又没说明年也不要工资，大不了挣了之后奖金多发点。”张佳乐不是没建过战队，多少有点数，按这份合同的分成来说是要远超过他原本的收入的。至于战队成绩不佳黯然亏本这种事情，他从来没考虑过。
“工资是工资，这是额外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就这性格，”张佳乐知道武铮鸣在这方面就是个实心眼子，“我不怀疑你能拉来赞助，我只是想多给你一点时间，至少可以不用这么累。”
这下倒是让武铮鸣微微愣了，不是张佳乐对她没有信心，而是她看轻了他的觉悟。
“我明白了，那么……这笔钱就和第九赛季的冠军奖金一起发给你吧。”
“还是这话我爱听，不过，你是怎么这么快发现是我动的手脚啊，表格里明明那么多项。”
“看数值就知道，我是靠这里记住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把话说开了，张佳乐先出了会议室，武铮鸣说要打个电话，独自留了下来。她的目光在被张佳乐扔下的空白合同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
她已经让队友为了本不该操心的事情而担心了太久了，不止是张佳乐，这几天方士谦和邱非望向她的眼神中，也总藏着担忧。所以，她也应该早下决断的，她的精力不能被这些事情左右。
赞助也好，代言也罢，还有一系列公关的问题，其实都可以丢给一个人，只不过……要牺牲她一点“自在”。
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准确无误地响到第三声，被人接起，对面的声音听来有些兴奋：“你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武铮鸣以为自己说出口时会有些烦闷，可真到了这一刻，仅仅是平静与轻松。
电话那头的人是齐湘君，是她在C大的同学，一方面来说，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另一方面来说，她和武铮鸣的理念算不上太合。
齐湘君显然早有准备，分析道：“破云战队的舆论情况会很不乐观吧。张佳乐退役后这个赛季百花战队成绩萎靡，他转头加入了你这边，同为弹药专家与狂剑士的组合却不能属于百花……还有，方士谦虽说是功成身退，但鉴于继任者当前的水平显然还不足以与他相媲美，所以也必然招致非议。”
这些是武铮鸣都明白的事，她也能猜到那个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的建议是……把你推到众人面前。一味地反驳那些负面言论是没有用的，要做就要用最高效的方式。没有哪支战队敢说自己一定能永远状态高，‘被喜欢’能解决很多问题，它意味着你有进退的余地，也有人会为你出头。要知道，你可是‘破云’，得天独厚。”
武铮鸣知道，战队的长足发展是需要热度的。她只是一直都希望这一切能更简单一点，剩下的交给赛场。
可也许这样是不够的，那是过时的观念，叶修的被迫出走已经论证了如今不是一个仅靠实力和热爱就可以支撑的时代。
说服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变得好办了起来。
武铮鸣将一份文档发了过去，语气轻快：“那么，钱和舆论的事就都交给你操心了。”
“宝贝，纠正你一下，这都是钱的事。不过我也知道啦，你不喜欢太多暴露在镜头下，虽说和我的想法不符，但既然你都开了口……”齐湘君打开文档快速地浏览着，立刻发现了其中一处关键，“等一下，你打算花2500万买百花缭乱是什么意思？洗钱呢？”
“哦，这个啊，”武铮鸣并不意外齐湘君会发现问题所在，她会选择这位合伙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齐湘君在惊人的生财能力之外，也很了解荣耀，“百花缭乱正常的成交价应该在1500万到1800万之间吧。”
齐湘君立刻反驳：“打打感情牌压到1200万甚至再低一点也完全有可能吧，毕竟你买回来也是给张佳乐用嘛。”
“我知道，但是我不准备那么做，”武铮鸣轻笑起来，“我不想和百花战队打感情牌，也不打算出一个低价再来回拉扯，2500万就是我决定开出的数额，一个让百花战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价格，我要这是场只有金钱关系的交易。”
“理由呢？”
“既然张佳乐与我注定成为百花战队的对手……我不希望到那一天，那些人指责张佳乐的时候，有任何借口能让他们说出‘张佳乐欠百花的’这种话来。”
“就为了这个理由？！”
“是啊，就为了这个理由，我偶尔也会发发疯嘛，所以才需要你来帮我。”
“我不是来陪你过家家酒的，如果你总是怀抱着这种过于理想的念头，我不奉陪。”
“不是哦，不会亏本的，”武铮鸣把没用上的那份合同扔进碎纸机里，“你刚才说过吧，我是破云，得天独厚，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吧，我会配合。就当做是我，为任性付出的代价吧。”
她忽然想起了周泽楷，腼腆的他对那些商业活动也并谈不上喜欢，却一直都配合着，轮回战队也确实在拥有了他之后向着好的方向不断发展，不仅是赛场上的实力，还有场下的方方面面，其中有不少，是靠枪王的商业价值与人气支撑起来的。
当初在第五区认识的“小朋友”，现在在某些方面成长得比自己更成熟也说不定。
“哎呀，还欠着一顿夜宵呢。”在迟了许久后，武铮鸣终于记起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