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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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电话，加了扣扣，还得到对方承诺回去就用破云的账号加他荣耀好友的周泽楷瞬间明朗了，从心底溢出来的开心明晃晃地摆在脸上，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意思，正打算乘胜追击邀请武铮鸣一起吃个夜宵什么的，她却被一条消息给牵绊住了。
这条消息来自张佳乐——
【鲜花饼供应商】我在后门E口，我们聊聊吧
于是武铮鸣笑着和周泽楷道别，末了还加了一句：“这次真的不会再失联了。”
她向外走去，脚步不快也不慢，不去想一会儿可能会得到的答案。她已经展露了自己所有的诚意，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愿意坦然面对。
E口是最冷清的出口，显然张佳乐对比赛场馆很是熟悉。武铮鸣远远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那个人，夜晚的风很大，吹动着他的发尾，一晃一晃的。
“怎么不在里面等，站在风口，感冒了怎么办？”
张佳乐没料到她的开场白，有点无奈，这姑娘明明才十六岁，怎么倒反过来操心他，明明是要聊正事的，她偏偏先关心他冷不冷，未免也太……太贴心了？他一细琢磨就觉得不对劲，要说他的确不太习惯这份细致，可真问感受的话，除了好还是好，很难说这不是一种温柔陷阱。不过那也无所谓了，是不是他都已经决定往里跳了。
他抬手给她把羽绒服帽子给戴上了：“还说我……再说，没成我队长呢就先管这管那了，以后不会连我吃饭睡觉都要管吧。”
“职业选手本来就要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和作息啊……等等，你的意思是……”
“要加油干啊，小队长。”张佳乐的一只手搭在她的头上，隔着帽子揉乱了她的头发。
武铮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大约看起来蠢极了，她努力克制又克制，还是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我从小到大都是当大队长的。”
“知道，你是文曲星嘛。”
一晚上活动比职业选手还忙的武铮鸣这会儿也有点饿了，张佳乐说是知道周围有间不错的餐厅，领着她上那儿吃夜宵去，等上菜的功夫两人在包厢里已经聊起了战队的规划。
先是场地问题，武铮鸣母父去世很早，留下大笔遗产，早些年姐姐和她靠着投资更是又把资产翻了几翻。出国前她看中个地块，盘了下来，就在S市。家里的人脉在JZH为主，一线城市大多已经有了战队，于是她最后还是瞄上了S市，以这里的体量，可以容得下两支战队，也方便拉投资和赞助。如今装修已经全部完成，只等拎包入住。
再来就是人员问题。
“公会那边有现成的人手，一部分可以随时转专职，另一部分也可以慢慢过渡。装备部比不了成熟战队那么豪华，但我保证，有个天才的家伙已经跃跃欲试了。另外数据分析师和运营人员还有营养师、驻队医生、行政之类的没那么快到位，不过第八赛季结束前肯定会全部配备到岗，招商和公关的负责人春节后就能到位。”
“最重要的参赛资格……挑战赛在线下阶段前都可以进行名单调整。”
“这就是你说的第九赛季一定能进联盟的办法？”张佳乐也没指望过她去走申请的路子，毕竟烧钱的程度就不一样，不过这个办法看起来隐患未免也太多了。
“放心，我对联盟任何一条规则都研究得很透彻，保证合法合规，联盟如果敢有意见，我会请律师告他们的。”武铮鸣给了张佳乐一个坚定的眼神，他愣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点期待来，她噗嗤笑了，“破云宗每年都有组队参加挑战赛的，打到线下的能有三五支，我们已经商量过收购合同的事了，他们没有任何意见，赛程上我也一直关注着，不会出纰漏。”
挑战赛队伍可以重名，每年都有好几支“破云战队”。至于会长在群里提过一嘴这件事后，他们还私下里大战一场，约定好了胜者才有资格当那个被会长选中的幸运儿这种事，就没必要让武铮鸣知道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草稿和一沓备选战队的资料递给他，张佳乐回想起自己和孙哲平组建百花那会儿，相比之下完全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她一个小姑娘的做事风格出人意料的成熟。
“还有，关于挑战赛，我有获胜的把握，但为了保证你的权益，我认为还是应该在合同里注明，”武铮鸣又找出另一份收购战队之后需要和张佳乐签署的合约，指了指其中一条，“如果我们没能取得进入联盟的资格，这份合约会立即作废。挑战赛的结束时间在季后赛开始之前，那个时候你还来得及和其他战队接洽。”
“你真是……”
“当然，我们都确信，这是不会生效的合约。”谈这些的时候，她有种与平常不同的利落。
两人顺着组建战队的思路往下聊，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结束前张佳乐先去买单，武铮鸣收拾着桌上摊成一堆的材料，刚从包厢里出来，竟然意外遇到了嘉世战队的人。
刘皓，她当然是认识的，至于旁边那个……陈夜辉，曾经嘉世青训营的选手，她认得这张脸，现在应该是在嘉王朝当会长，她听破云宗的人提起过。
双方没什么交情可言，武铮鸣正要绕过他们往楼梯处走，却被刘皓拦住了去路。
“这不是要进入职业圈的破云吗？刚才在台上那么威风，现在躲什么？”
对方喝了酒，这个认知让武铮鸣有些厌烦，她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问：“有什么事么？”
“刘队，她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在网吧里和叶秋那家伙一起组队的女人之一。”陈夜辉凑上前，补充道。
联合管理层逼走了老队长还不够，刘皓自从知道叶秋就在嘉世对面的兴欣网吧当网管之后，还让陈夜辉派人偷偷去打探过情报。
叶秋，又是叶秋。听到这个名字，刘皓刚被酒精压下几分的烦躁更加汹涌地反弹了上来，那家伙明明已经退役了，还要用君莫笑的账号把第十期搅得天翻地覆，还要在全明星周末高调地打出龙抬头，竟然还不知从哪儿把那个“破云”找了出来。
他直觉眼前的人一定也是叶秋招揽的人手，今天的小游戏里和自己对着干也全部都是故意的。武铮鸣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他愈发火大，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叶秋凭什么总是这么命好，在战队时身边有个苏沐橙，离开了嘉世还有个破云。清醒时他或许还知道收敛，此时带着醉意，刘皓偏不信这个邪，阴恻恻开口：“别急着走啊。叶秋那家伙都自顾不暇了，你以为他能做什么？不如好好为自己考虑考虑，或许我可以替你向嘉世说说好话，怎么样，喝一杯？”
“呵，”武铮鸣发出一点嘲弄的笑声，举起手机，把屏幕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上头的录像功能正开着，“你觉得‘嘉世副队长刘皓酒后性骚扰未成年女性’这条新闻标题怎么样？”
这下刘皓一个激灵，反驳道：“这算什么骚扰，你别乱说话！”
“是不是骚扰，应该是我这个受害者说了算，而不是你这个醉鬼说了算吧。”武铮鸣一挑眉，不打算再和他纠缠，对方一时乱了阵脚，伸出手似乎想从她手上抢过手机，酒精的迟钝令他们完全没意识到这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们在干什么！”孙翔的声音响起，他匆匆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离她远一点。”
刘皓的酒彻底醒了。孙翔有一个在追求中的对象，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今天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她。刘皓一直哄着孙翔，试图把这个头脑简单的队长架空，在这里继续闹下去不是明智的选择，于是他只能压抑着脾气，干巴巴地解释说一点误会而已。
武铮鸣闻到了酒气，从孙翔的身上。她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上，他正显着队长威风，打算让刘皓给她道个歉，她轻声道：“松手。”
“什么？”
“我说，松手。”她扭动了一下手腕，把手抽了回来，“你以为自己在英雄救美吗？”
她对上他的视线，她很熟悉，这个视线。
上一世的越云战队，也曾有一个有机会冲击一线的狂剑士，他与孙翔有着相似的骄傲，可后来呢……第二赛季遇上孙哲平，他被困在落花狼藉的盛名之下，宛如现在执念于斗神之名的孙翔。她以为他会长大，所以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对方的自尊心，最后曾经说着要和她一起拿到冠军的人，在第三赛季常规赛结束后，在休息室里与众人一起大笑着把所有的错归结到她的头上，仿佛这样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当阿Q。
“或许，你比他们要礼貌一些，那又怎么样？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她无比冷静地说着，连心都冷了下来，温柔是打不醒沉睡的人的。
“你……”孙翔咬紧了后槽牙，微微低下了头，握着的拳头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颤抖。
而她还在说着，说着那些践踏他尊严的语句。
“怎么了，很难理解吗？被你喜欢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欢欣的事情。”
“你应该感谢你的天赋，否则，以你的浅薄，或许结果还不如他们。”
“孙翔，我对你所有的兴趣，都只是要打败你的兴趣。不过，如果你继续当个蠢货，或许连这一点价值都会消失。”
孙翔忽地笑了起来，肩膀忍不住耸动了几下，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神中不再是少年青涩的爱意。
应该为不曾开始就已失败的爱恋感到伤心，还是为被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挑衅而燃起斗志？当然——是后者！
那笑容中，是近乎疯狂与残忍的战意。
“好啊！我等着！等着亲手击溃你的这份自信！”
“那就努力吧，因为我一定会赢下挑战赛，而嘉世也许会第一次沦落到降级的境地。”她对他的反应丝毫不意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他喜欢她就是因为沉静安然的性子，讽刺的是现在也正是这副模样最能精准地挑起他的怒火。
“对了，酒喝多了手会抖，要记住。”
说完最后这一句，武铮鸣终于能向楼下走去，不巧，迈过十一级台阶，转了个弯，又见到一位职业选手。
喻文州。
“我真是笨蛋。”她嘟哝了一声。早该想到的，张佳乐在比赛场馆附近会知道的餐厅，肯定是职业选手经常出没的地方。
从蓝雨队长的表情来看，刚才的对话他大概全部都听到了。
好在，喻文州是个成熟且得体的人，她并不担心他会突然开口和她提起楼上的那点不愉快，或者把八卦传播得人尽皆知。
“喻队好。”她朝他微微颔首。
喻文州露出一点笑意，令她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接着，听到他说：“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的追杀名单里，应该是已经没有破云了。”
她和李远在飞机上的偶遇，他也是刚刚才从自家后辈那里听来的。
她想过他无数种开场方式，最后还是为这一句折服，喻文州……果然是有点可怕的家伙。
【鲜花饼供应商】走啦
手机振了振，收到张佳乐的催促，武铮鸣向喻文州挥挥手，算是道别。
“咦，那不是铮妹子吗？她也来啦？和谁一起啊，她说要自己组战队，会是什么样的队伍，还真让人期待。对了对了，百花那边肯定会去接触她吧，队长，你说她会考虑落花狼藉吗？”晚了会儿从包厢里出来的黄少天，只看见了武铮鸣的背影。
“是啊，很令人期待。”喻文州简单地应了一声。
他并不是有意偷听的，结完账后在楼梯口等队友们出来，刚好就遇上了。强势地说出了那样的话后，她的表情也许会是冷峻或带着怒意吧，他这样想着，最后只看见了一张过分平和的脸，一定要说的话……那是种藏起来的温柔。
“久等啦。”武铮鸣快步走到张佳乐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给，店家送的。”张佳乐手里是根棒棒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明明就还是。”
“好好好，那你这个大人也不该大晚上给小孩吃糖吧。”
“不吃还给我。”
她剥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粉红色的糖纸被藏进口袋。
草莓味的，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