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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间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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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个归途!
千人千道,万人万心!
走得是殊途同归……
六道之中,属人道最难!
有智慧,但不多!
有七情六欲,却没有相匹配的才华!
拿得起,放不下!
知道自己是谁,但知道的又不是认知中的自己。
有层层枷锁做阻碍,又有身不由己在其中。
人道中,最大的公平是:都被削去了记忆。
人道中,两大定数是:生、死。
人道中,变数多如过江之鲫!
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是在生死之间颠倒颠?是在痛苦磨难中顿悟入道?是求仁得仁?还是是毫无意义?
走过岁月才知道……
都说六道有轮回,可身处人间时,生,不知所起。死,不知归途。
生来不记生前事,不知为何而生,不知何时会死?死后明了前世愿,可又为时已晚矣!
真可谓是:当局者迷!
可悲可叹:呜呼哀哉!
证道难,难于上青天!
仰头能见青天在,睁眼不见道长存!
上天有路,入道无门!
你只有先知道它的存在,才能走向它。
见道、入道、证道,注定是条孤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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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三月,微风徐徐,阳光透过茂密的山林,普照在青翠欲滴的枝叶上,大地被漫山遍野的花草点缀着。
躲过漫长冬天,鸟兽竞相舒展身体,拉伸、跳跃、展翅、耳鬓厮磨的热闹。
两位少年,骑马挽弓,在这万物复苏的天地间,寻找着猎杀的目标。
一只青灰色的山鸡,映入白衣少年的眼帘,利箭破空,山鸡垂死挣扎,气绝身亡。
靛衣小厮,一手抓鸡,一手拔箭,唱贺道:“公子箭法如神,旗开得胜。”
少年龙章凤姿,虎目微眯,冷峻的脸上多了些慵懒,像寒冰遇清风,凌厉中多了柔和之气。他音色低沉,揉杂上少年人的欢快旋律,倒是难得的好声色,“穆少爷承让,我就当仁不让了。”冲着身着紫衣的骑马少年挑眉一笑,邪魅诱惑的模样,又在俊逸的脸上平添一抹春色。
穆青心塞,讽刺挖苦,“山鸡不如你容颜,猎豹不如你矫健,公狗不如你腰好,行了吧!”
说完手握缰绳,双腿猛夹马肚,马儿飞奔丈余,又喊了句,“杀人放火金腰带,不如满园春色在!”
太阳西落,少年归家,小厮驮着血色山货。
笑声肆意,久久回荡。年少不知愁,风流人间客。策马扬鞭,抛下整个春色。
晚霞多情,绚烂夺目,像七彩帷幔,铺满头顶光色,目之所及,漫天嫣红中,一匹雪色宝马,伫立其中。线条流畅健硕,毛色流光溢彩,像白色的云朵,误入璀璨的银河。
少年看迷了眼,策马奔去,几丈开外,少了距离的美感,远观之后,是亵玩。马儿不安,踱步嘶鸣。
少年下马靠近,柔声细语安抚,萧鸿趁其不备,翻身跃上,白马前蹄猛然腾空,长颈直冲云霄,长吟划破天际。
萧鸿身行不稳,缰绳尚未拉稳,双腿尚未夹紧,重心后移,摔落在地。
穆青见此,来不及上前搀扶,萧鸿一个后翻转,躲开了白马无情的踩踏。
萧鸿心潮澎湃,满心征服欲。穆青只看眼前,瞬间明了,“此马,马鞍、肚带、缰绳、马镫俱在,如此急躁不安,想必是主人在此遇险。”
马儿似懂人言,转身向坡下走去,扭头示意,两人跟上。坡底处,一身着檀色粗布的少年,躺在半尺高的草堆上昏迷不醒。
两人抬起少年,移至坡上,唤了几声,没有回应,稍作检查,并无外伤。
马脸焦虑,担心迷茫,轻蹭无果,所做皆徒劳无功,主人依旧昏迷不醒。
面对雪白如霜,俊美健硕的尤物,初见时的惊艳,历历在目,震人心魄。
香车宝马,滋生贪欲,兄友弟恭,不复存在。友谊天长地久,不如珠宝家藏,友谊的小船说掀就掀,互不相让。
一番激烈争论,萧鸿带走少年跟马,因为他摔伤又受惊吓,要找人负责,当然这些都是场面话,主要他得天独厚,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身上有魔法,见过他的人,个个都喜欢他,这世间,还未见过一位不喜欢他的人,特别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漂亮女孩儿。
穆青虽不满,却也无奈,谁叫他不是众星捧月的掌中宝呢!
小厮到的及时,带上昏迷的少年,马儿紧跟其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从后门进入萧府,萧鸿本打算将少年安置在一间上好的客房,不仅因他家大业大,更是想要留个好印象。
奈何马儿寸步不离,多次沟通失败后,终是磨光了萧鸿的耐心,再加上穆青音容笑貌皆透着阴阳怪气,于是将昏迷少年跟马儿一起安置在了马棚里。
一位名叫桂枝的打杂丫鬟,抱去被褥,铺上厚厚干草,安置好少年,确认稳妥后,转身离开。
待旁人尽去,马儿安心跪卧其旁,两颗圆滚滚的黑眸打量一番周身环境,慢慢合上双眸,担心焦躁,耗气伤神,松懈之后,疲惫不堪。
明月高挂枝头,繁星露出笑容,天空之下烛火闪烁,一缕缕青烟随风起舞。
萧鸿和穆青坐在亭中的青石凳上回顾今朝,青石桌上酒菜佳肴,庭中桃花竞相开放,丝丝凉风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此情此景,酒不醉人人自醉。
猎物放在木桶中,滚烫的开水掉入,拔毛刮皮,清洗内脏,调料腌制,按摩拍打,促进吸收,最后再涂一层油,放置炭火上翻烤。
油滴入火,噼里啪啦,烤制外皮金黄,肉香扑鼻,再切片分盘,丫鬟成排,各执一盘,步子轻盈,婀娜而至。
“你当真把他安置在马棚里了?你看见他流鼻血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穆青憋着坏,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他神情内敛,声色暗加,怕对面的人听到,又怕远处的人听不到。
“我还骗你不成,之前只听良驹护主,今日一见,可见传言非虚!”他今日心情好,少言寡语的他说了不少废话,“能得如此良驹,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对于流鼻血一事,像是自带忽略的属性,不仅只字未提,还像不曾发生过,自顾饮酒一杯,掩盖心虚。
“呦呦,你萧大公子哥儿什么没见识过啊,这会儿怎么像刚长见识了呢?”穆青不愤调侃归调侃,他还是有眼色的,“他一身布衣,像是寻常人家的下人,怎会有如此良驹,又为何会昏迷野外呢?”
“李医士去看过,说是中了迷香,并无大碍,明日一早便会醒来,你明日前来询问便是。对一下人使用迷香,谋财嘛,不像,害命也不像。”萧鸿沉思,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