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离开 ...
-
“我回来了。”推开门，同时一个酒罐砸了过来，砸在了门上，里面的酒和酒罐的碎片撒落一地。
“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娘我等你的饭等了多久你知道吗？”一个尖锐的女声传了出来。
落梦在门口呆愣了几秒后，再次迈开步子走进去，“对不起，千桑。”
刚刚出现，女子就一下子冲上去抱住落梦，一边抱着她，还一边生气中略带担心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快饿死了。”
落梦诧异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轻拂女子的的黑发：“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千桑。”
“回来了就好。”女子抱着少女的手越来越紧。
……
“所以说你一夜未归，就是因为被虚袭击后昏倒了，还让人给救了，而且救你的还是死神？”女子一手撑头的躺在地板上，听着落梦诉说一切。
落梦跪坐在女子的前面，诚实的点点头。
“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呢？打不过就跑，我不是教过你吗？怎么非但没有逃掉，而且还让死神给救了，你说为什么是死神，是谁都好，为什么会是死神。”女子一手握拳，额头一个、两个的井字浮现，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让落梦不得不怀疑之前那个抱着她的女子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那个千桑，能够和虚对抗的除了死神，这个尸魂界还有谁可以啊！”
“当然有啊！只要不是死神的都可以。”
“不是死神的送上去都做炮灰了，千桑，你恨死神也要有个限度啊！不要这么……”
“谁说不是死神都只能做炮灰啊！你记住小落，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死神这一种人有可以和虚对抗的力量，死神算什么。”
“呐，千桑，……”看着眼前的女子，落梦低下头，被刘海挡住的脸卡不清表情。
“什么？”沉浸于批判死神的快感中的千，终于回复了过来。
“我，想去成为……，死神。”落梦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后，千的瞳孔瞬间缩小，然后猛然起身，抓住落梦的领口就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会是这个反应，可是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成为死神，我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个人。”落梦抬起头，看着千，双眸中尽是失落和悲伤。
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的神情，千缓缓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盘腿坐下，“那个人你从三十年前就梦到了，如果他是死神的话，也许早就死了，就算活着，他也不一定还记得你。如果你和他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他因该来找你，三十年的时间总够他找到你吧！”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傻，但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想试试，因为他在我心里总是占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小落……”千看着眼前的少女，无奈的合上了眼，“我明白了，如果你要成为死神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千桑……”落梦对于千的话很是惊讶，她从来没有看过那么严肃的千，看来这次她是认真的，自己如果成为死神的话就真的不能再回来了。
落梦低下了头，她不能做出决定，眼前这个人毕竟是照顾了她三十年的人，不管她怎么野蛮，她确实一直都像个姐姐，不，更像一个妈妈一样照顾着她，是这三十年来，让自己继续活着的精神支柱。而另一方是一个只有影像，不知道是谁，甚至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落梦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抬起头来，笑着说，“真是的，千桑，还真的把我的话当真了，所以说更年期的女人不能惹，说的还真不错啊！”
“……”千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微笑的少女，然后伸出一只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小鬼，说谁是更年期啊！”
——现在就先这样吧！千桑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
樱花树下，少女独自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着枝头的樱花，一片片飘落，拂过少女的脸庞、发丝。
另一边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白色的羽织上一个鲜明的六，白色的纱巾也随风飘动，黑色的眼眸尽是少女的身姿。
“朽木白哉？！”少女侧过头的瞬间看见了那个男子。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只是向少女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的脸上依旧是少女第一次看见他时的表情。
“你来这里干什么？”少女再次问话，看着眼前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子，少女血红色的眼眸中尽是疑惑。
“偶然。”冰冷的话语，冰冷的表情。
“啊？……”
“最近流魂街不安宁，我接到任务巡视流魂街。”
“是嘛！”少女侧过头，继续仰望樱花树，“这棵樱花树和你家的樱花树有得一比吧！”
“我家的？”
“恩，上次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好美，那样的樱花树，我还以为只有在静灵庭里才能看见，没想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也会有这么美的樱花树。”
“……”男子看着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沉默了很久以后，男子终于开口了，“听恋次说，你想成为死神？”
“红猴子？”男子的话让少女惊讶了一下，“什么我想成为死神啊！明明是他让我去做死神。虽然……我确实想成为……死神。”
“为什么？”
“为了找一个人，找那个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把你当成的那个人。”
“死神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的，一不小心就会死，你有那个觉悟吗？”
“觉悟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过，但是我只知道，如果我到死的那一刻还没有找到他，那就说明我和他真的没有缘，这样的话，死又有什么关系呢？死了不是更好，就不用再去想那个人，找那个人了。”
“……”男子看着少女，眼神中显露着惊讶和一丝不明的情绪。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两个人呆在樱花树下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太阳西下了，夕阳照在两人的脸上，显出一丝红晕。
“都已经这个时间啦！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再见了，哦不，大概不会再见了吧!”少女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眼神中很明显的是失落。
“你不是要成为死神的吗？那为什么不会再见？”
“千、姐姐不允许我去做死神，她对死神的恨好像很深。”说完少女便离开了，只留下男子一个人在风中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晚饭好了，千桑。”少女端着手中的菜，放到桌子上，“不要再喝酒了，晚饭好了。”
“我知道了，不要在哪里烦来烦去，你又不是老太婆。”
“是、是，我不是你。”
“臭小鬼，你说什么——”一个酒罐砸过去。少女低头，酒罐从头顶飞过，掉落在地上，碎成一摊。
“千桑，不要给我增加负担啊！又要打扫了。”
女子和少女终于都坐下来，静静地吃饭了。自从那件事后，千很少在吃饭的时候和落梦说话了，死神的事更是一字不提。
“呐，千桑，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死神啊！”落梦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千。
千正在吃饭的动作一停，双眉皱了一下，“讨厌就是讨厌，没什么为什么。”
“神崎连。”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千听到这个名字，双眼瞪得很大很大。落梦转头看向门口，黑色的长发，白色的纱巾，白色的羽织里黑色的和服。
“朽木白哉！——”落梦惊讶的看着眼前人。
“原因是神崎连，我说的没错吧，神崎阡。”
“你为什么会知道？”千的眼中尽是愤怒和伤痛，这样的千是落梦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过去被称为天才死神的神崎，有一个流魂街的妻子，这是众死神都知道的。”
“那你应该也知道，连是被你们这些死神给害死的。”
“……”朽木白哉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走向前，将一封信递给千。
千抬头看见信封上的字迹，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一把抢过来，拆开来，看着心中的内容。落梦对这一切看得呆呆的，最后她看见看完信后的千满脸的泪水，然后站起身，向里屋走去了，落梦很是担心千，于是跟了进去。
女子坐在床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刀，呆呆的望着它。她听见少女走进来的声音，但是头却没有抬起，依然注视着手中的刀。
“小落，过来。”
少女闻声而去，她看清了此时女子的表情，那不是悲伤，是幸福。
“小落，你知道吗？他啊！让我在家里等他回来的，可是他最后都没有回来，等来的却是这把刀和他的死讯。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和他一起走，我……”说着说着，女子的眼眶又红了，两行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两旁滑落，“呐，小落，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女子的话让少女惊讶了，少女激动地说：“千桑，你的意思是……”
“去成为你想成为的死神吧！我一直不想我亲爱的妹妹步我的后尘，既然现在连的死因也弄清楚了，我也就没有再拦你的理由了。”
少女没有时间再去问连的死因，只是高兴的对千说，“谢谢你，千桑。”
看着眼前满脸高兴的少女，女子扬起嘴角，笑了。
门外黑色的眼眸中，少女的笑脸映入，让他移不开视线。
——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