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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擦伤 你喜欢林老 ...


  •   江静出差回来,每天都早出晚归。
      “秋雨,我今天晚上不在家吃饭,你拿着钱想点外卖点外卖,不想点就出去吃。”

      江秋雨受不了了,趁她穿鞋的时候不满说道:“妈,你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在家吃饭了。”

      江静着急出门,仍耐心说道:“是妈妈的错,过了这几天想吃什么给你做。”
      穿好鞋,江静急哄哄出门去,留下江秋雨一脸不开心,失颓地看着冷荡荡的家。

      时间差不多了,她出门上学。

      走到学校附近一家包子店,偶然看到林望舒和另一位老师一起买早餐,林望舒也看到她了,挥手打招呼,“秋雨,早上好。”

      江秋雨还在想江静到底去干嘛了,颇有些心不在焉,向她们弯腰问好,“老师早上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起来不太高兴。”林望舒蹙眉问道。
      江秋雨揉揉眼睛,挤出一抹笑容,装作无事般摇摇头,“没事啦,早上起太早而已,比较困。”

      林望舒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看破了她在撒谎,但是小姑娘不说,她就当做不知情,莞尔细声问:“吃早饭了吗?”

      同行的老师有事先走一步,她们目送她离开后,江秋雨摇头,“还没有吃,准备买。”

      “吃什么?”

      江秋雨看看菜单,说道:“一杯豆浆,一个青椒饼。”

      林望舒付款时,她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拒绝,“这不行的老师,怎么能让您付。”

      说时迟那时快,卖早餐的叔叔已经收过款了,把早餐递给林望舒,“您的豆浆青椒饼,下一位。”

      她们俩继续往学校走,江秋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热腾腾的早餐,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老师一再二再而三的破费,她也应该有些表示才行。

      “老师除了漫画,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江秋雨扭头看向她,林望舒刚吸一口豆浆,清晨的雾光撒在她的脸上,似乎变得透明起来,耳垂上的流苏耳环虽之飘动,美得自然又朦胧。
      她像从雾中走出的清冷云烟,又像烟火尘埃中的遗世独立,江秋雨想,林望舒的美在于气质,那一份独有的似月亮一样高悬的温柔气质,让她倾心铭记。

      “爱好的话比较多,读书、看电影、运动、都喜欢,最近喜欢制香。”林望舒简单举了几个例子,江秋雨已经呆住了,这完全不知道怎么投其所好。

      蓦地,林望舒腾出一只手,细细的手腕横在她眼前,眼中有稀碎的光彩,“昨天刚调制出来的香水,还挺好闻。”

      江秋雨被眼前的一抹白晃了神,回神时鼻尖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橙香味。

      “老师,如果我期中考试进步,可以教我调香吗?”江秋雨期待地看着她,眼睛雀跃。

      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报答,干脆不想了,直接进一步索要奖励。
      林望舒细想一下,大方同意了,“行啊,如果你考试进步,我就教你怎么调香。”

      一时间,江静带来的阴郁一扫而散。

      今天是运动会的第二天,江秋雨坐在教室里写题,外面有人急匆匆跑来,对她大喊道:“江秋雨,你快去看看…咳咳…沈…沈渊明晕倒了。”

      江秋雨啊了一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送到医务室?”

      同学胡乱比划一通,大致意思是,人现在在医务室,还没醒过来,班长让他过来喊她去医务室。

      江秋雨二话不说起身,边走边问:“我能帮什么忙吗?”
      “不知道,先去吧,到了就知道了。”

      医务室,许连崇和玩的好的几个人都站在病床旁,看到江秋雨许连崇咳嗽了一声,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江秋雨一路上都在揣测,看到病床上的人病痛难支,心中也不好受。

      许连崇说道:“他扔铅球的时候拉伤了,医生已经缠上绷带了。我想起来上次照顾年瑶的时候,你比较细心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江秋雨即使感觉奇怪,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法拒绝,其他人见状默默移出一条道,江秋雨顶着各种打量的目光,走到病床前。
      沈渊明额头上沁出许多汗,她本想问他们都不知道给人擦干的吗,一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也懒得问了,熟门熟路端来一盆水和毛巾,时不时帮他擦擦汗,用棉签润润唇。

      不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起码照顾人时非常地用心、真诚,许连崇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沈渊明醒了,大口喘气,然后看到身侧的江秋雨,眼睛一亮随后又黯然失色,“秋雨,你怎么在这里?”
      江秋雨没有回答,而是眉头一皱道:“别动,你韧带拉伤了,不能乱动。”

      沈渊明肩膀传来疼痛,江秋雨问他:“要不要喝水?除了肩膀还有哪疼?”
      沈渊明眸色暗了暗,“想喝水。”

      她照顾人时十分尽责,细心的程度不亚于长辈们。

      医生听说他醒了连忙赶来,粗糙检查一遍后,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了,注意休息。”

      “好的,谢谢医生。”沈渊明感谢道,额间因痛又沁出一层汗,彼时江秋雨站在外围,除她之外竟没有一个人给他擦汗。

      以至初夏,绿茵漫天,医务室外面有几颗两层楼高的树木,此时的枝叶绿的刚好,不过分深绿,江秋雨看着便晃了神,江静的异常被不断放大,如同细小的蚂蚁在手臂上攀爬。

      “江秋雨。”病床上的可怜人叫道。

      “怎么了?”她一眨眼,看着那人问,“有什么事吗?”
      沈渊明嘴唇发白,虚弱笑道:“谢谢你。”

      许连崇见状捞着其他人出去了,“我们去给你打点热水啊。”

      江秋雨没吭声,沉默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悉心帮他擦了擦汗,才说:“不用感谢,之前帮我那么多,我还没有还你。”

      身体受伤后人好像变脆弱了,沈渊明露出个破碎的表情,嘴唇更白了些,“还是要感谢你。”

      江秋雨没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一缕风吹了进来,还有碎枝叶,不慎落到她额头上,沈渊明欲抬手,江秋雨谨慎后退,落在空中的手僵了一瞬,又缓慢放下。

      “抱歉,有树枝落在你头上,我想为你摘下。”

      江秋雨避开目光,伸手拿了下来,沈渊明唇角笑意收敛些许,垂下眸子,声音沙哑,克制地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谈不上,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沈渊明苍白的笑了一下,“江秋雨,你喜欢的人是林老师吧。”
      江秋雨肯定点头,“对啊,我很喜欢林老师。”

      沈渊明表情耐人寻味,看的她心里发毛,“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林望舒突然出现,诧异地喊:“秋雨?”

      随后又发现缠着绷带的沈渊明,问道:“沈同学,这是什么情况?”
      沈渊明收敛情绪,低低说道:“不小心拉伤,没事。”

      “老师来医务室,身体不舒服吗?”江秋雨换了个话题,也是真的担心她身体不舒服。
      林望舒笑了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没事,过来拿立定跳远的垫子,有个不能用了。”

      江秋雨想着她来学校才不久,可能不知道器械室在哪里,于是主动为她指路,“器械室就在二楼左侧最里面那间,里面光线比较暗,老师小心。”

      沈渊明或许想要平复一下心情,不希望她在场,说:“江同学,器械不好拿,你去帮老师吧,一会儿班长他们就回来了。”

      江秋雨点点头,“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说完跟着林望舒一起离开。

      垫子又长又重,长久不使用,积攒的灰在空气中蔓延,落在衣服上,江秋雨无所谓,反正都是校服,弄脏了也不心疼。但是林望舒的衣服一看就很精致,弄脏了就算本人不心疼她也心疼,而且她记得老师好像有洁癖。

      “老师,要不你松手吧,我一个人也拿的动。”江秋雨诚恳地建议道。

      林望舒促笑了下,声音温柔:“秋雨,你现在和刚才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江秋雨很疑惑,问道:“哪里不一样?”

      “对曾经喜欢过你的男生,退避三舍,对喜欢的老师,殷勤有加,真是个喜恶分明的大好人。”

      江秋雨被打趣,十分窘迫,不好意思说:“老师别说了,这又不是很光荣的事情。”

      林望舒笑眯眯的,目光竟然比阳光还要毒辣,看的她脸越来越红。

      “没关系呢,老师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林望舒喜欢她这幅样子,有年轻人的娇气和可爱。

      送完器械,江秋雨找了块儿阴凉地,累的弯腰扶腿喘息,抬头不见林望舒踪影。
      过一会儿,有人拍了拍她的左肩,江秋雨受了惊吓,脚一歪竟倒向了地上,肩膀着地,目向刺眼的光晕,晃得睁不开眼。

      再度睁眼时,看到一双淡笑的眸,林望舒嘴巴微微上扬,倾身弯腰,葱白似的指节握着矿泉水,为她挡住了扰人的太阳。

      “本想叫你,不曾想却吓到你了,抱歉。”林望舒歉意说道。

      说完她伸出手,“我先扶你起来。”

      江秋雨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一只手无意识握着草地,眼睛落在她洗的发白的手掌,不忍心玷污,干脆利落撑着草地站起来,甩了下头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林望舒掏出一张湿巾,眼睛看着她,“手。”

      江秋雨心又猛地一颤,眼睫发痒,“我…”

      还没说完,林望舒便握着她的左手,细心地用湿巾一点一点擦拭,连指甲缝也不放过。
      擦完了左手,不等她说,兀自握着右手开始擦拭,擦拭到手掌时,林望舒听到她嘶了一声,手也往回缩。

      “擦伤了吗?”林望舒收起纸巾,眉头微皱,端详手掌,发现几道红红的划痕。

      这个程度的擦伤算不了什么,比疼痛更敏感的是她的触碰,事实上除了江静,还没有哪个女人对她这么细心,心端涌出羽毛划过的痒,竟让她紧张起来,仿佛丧失了无感,眼不知道看哪里,鼻子只能闻到来自于林望舒的香气。
      化学上说,温度越高,分子运动越剧烈,在此刻终于具象化了,香气经久不散,要在此刻定格。

      林望舒一路牵着她到主席台,用棉签蘸着碘伏简单擦拭,药味瞬间将香气掩盖,江秋雨眼睛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发愣的间隙,感受到一阵温热的哈气,她怔不可闻地抬头,看到林望舒低头轻轻呼气,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暖说:“哈气就不疼了。”

      回到家时,江秋雨仍未从今天的惊心动魄中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忽然毫无征兆地咧嘴发笑,躺到床上还举着右手,激动的打滚。

      被喜欢的老师处理伤口,好幸福,她真的好温柔,我好喜欢她,如果她能当我一辈子老师就好了…

      江秋雨心跳的太快,躺在床上,眼睫忽闪,不敢往深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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