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热爱与消耗 ...
-
下午的时候,我占用了一点时间,用来摆弄我的小茶壶和XX玛特。
消耗的时候自然比我相像的长,我一边收拾,一边在想之前看过的断舍离视频,有些人家里什么也没有,看多了之后,系统就会频繁的给我推送此类视频。
但是有时候我也会去想,那些空空的家里,会不会显得很冷清?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慢慢的在缩减我的小物件,除了为这些小东西的去留费心之外,我还在心心里偷偷地盘算为此花费的时间。
“毕竟时间是很宝贵的嘛!”这并不需要A我或B我做出评判,AB合并我就可自行总结出答案。
总结是总结了,不过时间也还是耗费了。
最近住在“避世村”,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虽然是这样说,但这些“有趣的点”,可能都与我的情绪还有状态有关,因为我多变的心性,导致每天起伏的点,真的太多了。
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曾经质疑过写这种东西的意义,当然也想过把内容写的华丽多彩、扣人心弦或是轰轰烈烈。
但是后来觉得完全没有意义,不过别人是否承认内容的价值,都是我对生活的一种记录,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避世村”,我妈妈也不可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她的好总是值得记录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也不用刻意渲染我当下生活的美好,不用主动介绍妈妈给我提供的各种支持,仅仅是轻松的记录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美好。
很多个不算太早的清晨,我起来的时候都感到身心一片安静,“避世村”冬天的清冷感,也变得有趣起来。
人与人之间由于陌生带来的舒适感,反而让我觉得大家都变得亲切起来,这种略显荒诞又真实的感受,如果不用文字记录下来,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和哪位知己分享。
住在“避世村”,除了让我获得内心的安宁,却也时常让我感到困惑,我在时间的利用分配方面,常常显得手足无措。
B我崇尚实用主义,她坚信将时间用于有所收获的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除了当下眼见的价值,B我也认可为学习、掌握技能所付出的精力成本与时间成本。也可以说,她既有远见又务实,但遗憾的是,她经常被懒惰打倒。
A我则更加感性,容易受当下情绪支配,或者说过份强调享乐主义,意志薄弱,容易与懒惰成为朋友。
AB合并我则优柔寡断,全面遗传了A我与B我的缺点,反思成为了生活常态。
作为AB合并我这个本体,我在这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在纠结与恍惚中,开始思考这些小物件和生活幸福感之间的关联,试控制热爱与消耗间的平衡。
这似乎是一个很无趣的议题,远没有纯粹学习、挣钱或是将时间用于某种更高端的爱好上有价值。
但是我从最近看的书里,发现了一些外国人的观点。
搬到“避世村”之后,我读了一些之前买过的插画彩图本。
具体点来说,有彩绘版的《万物简史》,英国人写的;有《力学原来这么有趣》,日本人写的,还有与大自然有关的植物类、动物类、海洋类的一个系列读本,日本人写的,这个系列的书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个点在于,如果是讲蘑菇,作者会画上许许多多不同种类的蘑菇,内容清晰又严谨,还不会过于枯燥,一本小小的绘本书里,蕴藏了丰富的知识;另外还有一本儿童版本阅读的,《与诺贝尔学者对话》类似哲学启蒙类的书,这里面有全世界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分享感悟,美国人汇编的。
我在读这些书的时候,觉得每位作者都像专家一样,或者说,他们可能就是专家,当然,我觉得中国肯定也有许多各种类型的专家,但是这类有趣且严谨的启蒙书,总感觉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写的,日本、英国、美国的,貌似居多一些。
与看书的感觉相对应的,其实前几天我在看视频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视频标题叫作:告别【毫不费力】的幻想——网球天王的成功哲学。
具体内容我也不想细说了,但是听完的感想就是,网球天王的演讲也并没有像教科书的模板一样生硬老套,充满了说教味儿,而是更贴近真实,即便是他真正的成功,也是那样的真实,并不会让人有一种男主开了挂般的爽感。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表明的就是一种真实。
变成大人之后,每个人都要变成B我那样崇尚实用主义,然而貌似许多外国人是不用这样活的。
这种时时刻刻自我怀疑的情绪,还深刻的影响着A我与AB合并我,让她们在摆弄小茶壶和XX玛特的时候,无法让她们享有真正的幸福。
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B我,因为A我与AB合并我的心不甘情不愿,导致她们学习或者工作的时候配合力度有限,严重影响真实效率。
最后弄下来,哪个我似乎也并不开心。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彩绘版《万物简史》里描写地质学会成立的故事。
学会最初每月碰头一次,一边吃丰盛的晚餐一边交换对地质学的看法,但是到了每年6月,他们便不再聚在一起吃饭,有学问的人都会去乡下干一点儿这种“敲石头”的活儿。
权威人物中有些特别有意思的人,在我们这个年代,应该被叫做“神人。”
由于实在太过有趣,让我宁愿多受些累敲出这些字,也样把他们的光辉事迹描述出来。
“威廉˙巴克兰牧师——性格怪癖。他养了一群野兽,其中有的很大,很危险,而他却让它们在屋里和花园里自由出入。他还想吃遍世界上每一种动物。他会用烘豚鼠、面糊耗子、烤刺猬或煮东南亚海参来招待客人,当然这要取决于他的一时冲动或当时是否有货。他成了粪便化石的主要权威,家里有一张桌子完全是用标本制作的。”
“詹姆斯˙帕金森博士——参与了一起疯狂的阴谋活动,叫做‘玩具□□计划’。这个计划打算刺杀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用带毒的飞镖射中他的脖子。帕金森遭到逮捕,差一点被发配到澳大利亚。当他静下心来以后,对地质学产生了兴趣,最终成为地质学会的创始人之一。”
“罗德里克˙默奇森——花了前半生大约30年的时间来骑马追赶狐狸,用猎枪把鸟儿变成一簇簇飘飘荡荡的羽毛。接着他突然对岩石产生了兴趣,一跃成为地质学界的巨人。”
读这一篇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罗德里克˙默奇森的自在,居然用了三十年的时间骑马追赶狐狸,简直就是爽剧里的大男主人设,前半辈子放荡不羁,突然醒悟后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现在想想,不知道他有没有A、B我互搏的时候,我想着应该是没有的,不然也不可能玩耍了三十年。
詹姆斯˙帕金森博士则更像是现代剧里的变态杀人魔或是有着某种特殊癖好的现代派精英,如同探案剧里的福尔摩斯;威廉˙巴克兰牧师更是有意思的很,这些人聚在一起,说好听点像群英荟萃,说难听点,仿佛是海洋深处怪物的集合体。
但是大家应该都很羡慕这些怪物吧,反正我挺羡慕的。
总之我想,住在“避世村”的我,虽然没能力变成这样的精英怪物,但也总不用再为了摆弄我的小茶壶和XX玛特而自责了吧。
再说了,每种热爱,其实都是有年限的。
今年能去得动的环球,可能到了明年,就再也无法接受排队不得不变相走高速通道。
今年喜欢的娃娃,明年就成了累赘。
今年买的发夹和头花,就因为头发变得少而带不起来。
当下的快乐不能时时拥有,索性,就坦然接受吧,不必再A、B我互搏了。
谁又能说这些小热爱,不能有所转换呢。
再说了,人和人必须活成一个样子吗?
这些生活在1807年的人,还能疯狂的做张标本桌子,无聊时搞个刺杀活动或是用三十年时间骑个马追个兔子而问心无愧,为啥我就花点时间整点小爱好就有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