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遇见你》微雨倾城

3、麻烦

　　这时有个顾客过来说要退货，顾客是一位中年妇女，她说：“退货，你们卖给我的这个酱油一点颜色也没有，是假的。”
　　吕艳说：“这个是生抽，本来就是没有颜色的。”
　　中年妇女说：“哪有酱油没有颜色的，肯定是假的，退货，你们卖假货。”
　　吕艳本来是耐心跟她解释的，可是中年妇女根本不听，就是一口咬定是假货，非要吕艳给她退货。吕艳说：“你把购物小票拿过来，我帮你退。”
　　中年妇女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哪来的购物小票，早就丢了。”
　　吕艳说：“如果没有购物小票，我们这里是不能给你退的，我们超市里有制度规定的。”
　　中年妇女说：“我大老远跑来，你不给我退？”
　　说完，中年妇女也生气了，这时，前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这是星期六的上午，前来超市的人也挺多了。这里有热闹看，大家也都围过来看，还有人拿起了手机拍了起来。
　　中年妇女生气把半瓶子生抽砸在地上，玻璃瓶子碎裂的声音吓了吕艳一跳。接着，中年妇女扑了过来，开始扯吕艳的头发，明显，这是一个农村劳动妇女，吕艳不是对手，她很快被扑倒在地上。
　　吕艳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她又哭了起来，这时，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他上前来拉开两个人，说：“算了，算了。”
　　中年妇女说：“她不给我退货。”
　　中年男人说：“多少钱？”
　　中年妇女说：“十二块钱呢。”
　　中年男人也很快过掏出钱包来，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零钱，递给了中年妇女说：“你走吧。”
　　中年男人又对蹲在地上哭的吕艳说：“你没事吧。”
　　吕艳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要对男人说一声谢谢，可是她又说不出话来，只顾得哭，后来，她终于说：“我没事。”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站了起来，他转身离开了。人群已经慢慢散去了，中年男人还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吕艳也慢慢止住了哭，她心中觉得委屈极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昨天才跟丈夫离婚的，今天看样子这份工作也保不住了。

　　同事小吴拉起她慢慢站了起来，帮着她把衣服整理好，小吴说：“艳姐，你今天是怎么啦？”
　　吕艳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们这些当服务员的，又能怎么办呢，哪怕是遇到再难缠，再蛮不讲理的顾客，你也要顺着她来吗？
　　小吴帮她把地扫干净了，又用拖把拖了一遍，地上没有任何痕迹了。她还小心地旁边放了一块牌子“小心地滑”，然后，她站在一旁安慰着她。
　　这时，组长过来了，对她说：“吕艳，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放你半天假。”
　　吕艳说：“我还能行。”
　　组长说：“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吕艳说：“组长，你不会开除我吧？”
　　组长说：“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组长还冲吕艳笑了一下，吕艳的心里一块石头才落地。虽然这份超市营业员的工作收入并不高，可是她刚跟丈夫离婚啊，她需要这份工作啊。
　　她从自己的岗位上退了下来，组长让小吴顶上去，吕艳也只好回家去。

　　吕艳买了一些菜，然后就回家了，她还站在门口时，正准备开门时，邻居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过来了，她说：“你好，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吕艳说：“什么？”
　　女人说：“我家里的灶好像打不着，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吕艳说：“好的。”
　　吕艳把手里的菜还放在自己家门口，然后跟着女人去到她家里，帮着试了一下，果然，她家的天然气灶打不着了。肯定是没有停气的，但是就是打不着了。
　　试了好几次，也是打不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吕艳说：“可能是没有电池了。”
　　女人说：“啊，这个是用电池的吗？”

　　吕艳把灶上的两节电池取了下来，拿给女人看。看来，这个女人也是没有任何生活经验的。好在吕艳平时操持家务，生活中的各种情况也都遇见过的。吕艳说：“你家里有备用电池吗？”
　　姜姐说：“没有。”
　　刚才二人的交谈中，吕艳也知道对方姓姜，就叫他姜姐吧。女人也同意这个称呼。吕艳也没来得及问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什么好像也够了。
　　虽然是邻居，但是平时见面了也最多点个头，或者微笑示意一下。
　　吕艳说：“我家里刚好有，我去拿。”
　　姜姐说：“那就谢谢你了。”

　　吕艳回到自己家里，把菜放好，然后，又取了电池。（电池是以前吕艳在网上购买的，因为便宜，就多买了几个，有时也会装在孩子的玩具车里），电池取过来以后，装上，立刻也可以打着了。
　　姜姐说：“谢谢你啊，这里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吧。”
　　女人居然递过来一百块钱，吕艳当然不会收的，大家都是邻居，而且，帮一点小忙也没什么的，又怎么好意思收下这笔钱呢。
　　看到吕艳不肯收，姜姐说：“可是我们家保姆请假回家了，我买好了菜了，却发现这个灶打不着了。”
　　吕艳说：“你要做饭啊，我可以帮你做。”
　　姜姐说：“这怎么好意思？”
　　吕艳说：“没事，都是小事。”

　　毕业三年来，吕艳也一直在操持家务，前夫周浩一直说要备考公务员，家里所有的活儿也全部是吕艳在做的，她做起这些事情来也是很麻烦的。再说了，女人把菜已经择好，洗好，放在水池边上。
　　吕艳让女人先到客厅里等着，不要都在厨房里呆着，也有油烟。
　　不一会儿功夫，吕艳炒了四菜一汤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吕艳说：“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姜姐说：“就在这里吃吧。”
　　吕艳说：“不了。”
　　姜姐说：“也没有别人，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
　　也是盛情难却，吕艳也只好留下来，陪女人一起吃饭。二人也是边吃边聊，姜姐说：“你看你挺年轻的，你多大？”
　　吕艳说：“二十五岁。”
　　姜楠说：“我比你大整整十岁，我三十五岁。”
　　看得出来，女人虽然比吕艳年纪大十岁，但是保养得还是挺好的，只是身体身体已经残疾了，一条腿还是高位截瘫，平时行动，只能坐在轮椅上。
　　本来，这也是人家隐私，吕艳也不好问的，但是女人却主动说：“我这个腿是发生车祸弄的。”
　　说到这里，女人有些难过。吕艳也只好假装不关心的样子，不去谈这个话题，转到别的话题上，安慰了女人一下，女人的情绪这才恢复过来。
　　姜楠说：“小吕，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虽然吕艳已经离婚了，可是眼前的女人跟她也不太熟，也没必要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婚的事实，而且，离婚也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呢，她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吕艳说：“他是做公务员的，在乡镇任职。”
　　姜楠说：“也是，咱们这个小区是公务员小区，在这里住的公务员也比较多。”

　　这时，他们听到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吕艳脑子里轰的一下子炸了，因为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跟他在一起的男人。虽然是在迷迷糊糊之间，但她还是记得这张脸，有些帅气，有些儒雅。
　　显然，男人看到女人时，也有些意外，但神情也只是转瞬即逝，他转过头来面向自己的妻子姜楠说：“怎么，家里来客人了？”
　　姜楠说：“这是我们邻居小吕，今天中午的饭，是她帮我做的，我本来准备自己做，可是天然气灶却打不着了。”
　　男人说：“是怎么回事？”
　　姜楠说：“后来还是小吕发现是电池没电了，她帮我换上新的电池才打着的。”
　　男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吕艳，眼神中有些意味深长。
　　姜楠又向吕艳介绍说：“这是我老公程明忠。”
　　吕艳说：“你好，程总。”
　　程明忠说：“你好。”

　　听说程明忠还没有吃饭，姜楠又说帮他去盛饭，程明忠说自己来，然后，盛了一碗饭也坐下来吃饭。姜楠说：“吃菜，小吕做饭的手艺还是挺好的。”
　　程明忠说：“嗯，挺好的。”
　　姜楠说：“小吕，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吕艳说：“在超市里做销售。”
　　吕艳也说了那家超市的名字，就是附近的一家小超市，不大，不过，一说女人也是知道的，她也去那里购过物的，不过，姜楠说她更多的时候是在另一家大型超市里购物。
　　自始至终，吕艳也有些紧张和不自然，因为想到昨天跟眼前的程先生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些慌乱。虽然她竭力装出一付平静的样子来，但还是看得出来，她的紧张和不安。
　　终于把这顿饭吃完了，吕艳站了起来说：“姜楠，我吃好了，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