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舞动之光

2、4-6

　　四
　　一个月，很短，短得让人不能感触到时光的流逝。一个月，很长，长得让人不再认识自己。
　　每天放学，总是和季若一起等车的他，都会听着这个女孩的叽叽喳喳，然后一路默不做声。他比季若早一站下车，却不喜欢回头说一声再见。而季若，每次都会在他身后，响亮地说：再见！
　　他不回头。这是他的固执，关于寂寞的固执。
　　寂寞是篱笆，有篱笆，才有自己的天地。
　　但是，不走出篱笆，就只有自己的天地。
　　九月的日子渐渐流到了尾声，月考成绩单像校门外梧桐的落叶一样飘来。他从岑玉，他们的学习委员，手中，接过成绩单。
　　怎么是这样……这名次……真不好看。
　　“禹，考得不错吧？”季若凑了上来。
　　冷眼。
　　“喂……没必要瞪我吧……知道了，我不问就是了……”
　　他低下头，默然。
　　“不要紧的啦……一次月考而已……我差点垫底。我们班是尖子班嘛，正常的。”
　　正常？也许吧。
　　车站，依旧是落叶纷飞。他抬起头，满枝的黄叶，似乎不会有落尽的一天。
　　秋天，才揭幕吧？冬天，还远。
　　五
　　南方的初秋，一点凉意都没有。
　　转眼是十月的中旬，运动会就在眼前，而天依旧那么热，配上操场上枯黄的草，给人一种无法言表的压抑。
　　原本，他是不会和运动会有什么关联的。但是由于人手不足，他只得参加。季若给他报了铅球和标枪。
　　“我不会标枪。”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季若笑着说，“我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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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枪比赛的过程没有悬念，校队的成员轻松夺冠。但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是第三。同学们都说他挺有运动天赋的，而他明白，季若功不可没。
　　“没看出来，你的体育这么好。”
　　“哈哈，人不可以貌相！丽，今天晚上我们去逛街！好容易明天不用起大早！”
　　“明天？”他诧异，“不是还是开运动会么？”
　　“是啊，总比平时晚点咯……又没有作业。”
　　“难得放松下么。”祁丽向他笑笑。
　　“是么……”
　　“明天你没有比赛了，也该放松下了，整天绷着个脸。”
　　“……知道了。”
　　“若，你说他整天绷着脸，我不觉得啊。”
　　“咦……你怎么一看到丽，脸色就缓和了……还是……讨厌我？”
　　缓和？不可能。一直就是这样，不苟言笑。
　　“我从来就是这样，而且一视同仁。”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就是对丽……”
　　“走了，走了！”祁丽笑着拉着季若，“不然来不及了！”
　　“那个，下次再跟你说！今天我不乘车了，自己乖乖回去！”
　　难道我自己还回不去？话刚到嘴边，又塞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话多起来了。
　　六
　　高三的日子是可以让人窒息的。就像南方让人琢磨不透的秋。炎热就一直这么延续着。
　　他原本也这么想。
　　但是，这里的氛围让他找不到一点点学习的感觉。
　　“南方真是奇怪的所在。这里的秋天热得和夏天一样……这里的高三学生没有太多的紧张，不知是自信还是无所谓。作业还是挺多的，但我还有时间给你写信。前一个月太忙，忙着融入新班级。大概你也忙着高三的作业吧……我们班的人还那么用功么？别说我结交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你也没给寄我信……”
　　信是寄给惜弱的。柳惜弱，他在家乡的死党。
　　“国庆我没回来了，父母不放假。大概寒假也回不来……待再相见时，也许是大学了……现在成绩有点退步，抑或是这里的人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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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信也是很费力的工作，是冗长的作文，记录自己的点滴。
　　我说的不是日记。他只写随笔。
　　南方的初秋那么长，他觉得自己有希望赶上前面的同学。毕竟，他优秀惯了，没有理由让自己落后。
　　秋天过后，应该是冬天了吧。那春，也许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