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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1 妈妈，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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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学习生活总会需要一点调味剂。
比如撮合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比如吃完饭在操场散步，比如欣赏晚自习前粉色的晚霞。
如今又有好戏看了，姜宇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陈宿勾出自己的书包：“显而易见，我是你们班的转学生，而且你压到我的东西了。”
转学生啊……戚麦嘴角抽搐：“什么嘛，做什么把书包放我这，又不是你的位......不会吧，你就是我的新同桌？”
“是的啊，完全没有错，你们俩以后要好好相处。”班主任来到俩人身后：“班上少了张桌子，戚麦，你带着陈宿找张老师拿钥匙，让她带你们去储物室吧。”
“老师，可以换个人嘛？”戚麦撅了撅嘴。
“不可以！”真是个懒小孩，班主任抱手，下了死令：“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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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砖倒映透彻的天空，飞鸟经过，划过一条虚影，余枝头攒动。
戚麦昨夜还在打游戏，困劲上来只想睡觉。
真讨厌，为什么要让他来搬书桌啊。
戚麦偷偷瞥了陈宿一眼，没想到被陈宿发现。
“同学，你是在看我吗？”
“同学，你为什么不说话？”
“同学......”
戚麦心好累：“别演了。”
“同学？”
陈宿神情无辜。
戚麦愣了一下，观察一番，对方的表情居然不似作假。
不会吧，他停下来。
“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打从陈宿一出现，戚麦就认出陈宿是儿时的玩伴，无他，对方不是能够轻易忘记的长相。
开玩笑，难道自己就是容易忘记的长相了？！
戚麦捏着脸，怀疑地扫视陈宿。
话说回来，这人啥时候近视了？
“我应该认识你吗？”陈宿偏过脸，悄悄笑了一下。
当然了！我们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戚麦不好意思喊出这句话，脑筋一动：算了，记不记得，试一下便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陈宿，你个白痴，再装的话，我把你打出屁来信不信？”
陈宿眨眨眼，上一刻还笑意盎然的他秒沉脸。
“戚麦，我跟你说过，不准说脏话。”
戚麦扯扯嘴角。
果然啦，管东管西的烦样，全世界除了陈宿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不准说脏话。”他怪腔怪调重复一遍：“几年不见，你还是这样。”
陈宿斜他一眼，哪样？
“人模狗样。”戚麦比出中指。
陈宿出乎意料的没生气：“你倒是变了。”
“哦？要开始夸我了吗？”戚麦得意的鼻孔朝天。
“新发型很好看。”
“哼，算你有眼......”戚麦下意识去摸头发，摸到一窝鸡毛。
怎么会？他不是拿水梳过了吗。
戚麦抚平发丝，趁陈宿没反应过来，加速向楼梯下跑。
储物室在负一楼，陈宿到时，戚麦还在撑着双膝喘气。
“恭喜咯，我们戚麦在找张老师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真是可喜可贺。”陈宿气定神闲。
“可恶的家伙，你给我等着。”
陈宿耸耸肩，刚要向前，却猛地停下：“呃，这里没有灯吗？”
“早坏掉了！怎么了？我们第二名怎么不走了？”
陈宿面无表情地看着戚麦，后者做了个鬼脸，插兜信步向前，进入了阴暗的长廊。
附中面积盛大，教学楼区域一共有三个楼梯，东梯、西梯，还有位于东南方向的螺旋楼梯，三个楼梯皆通负一层，但储物室这边只有螺旋楼梯能到达。
“那边呢？”
陈宿回头望，储藏室的反方向同样是一条长廊，这里除了螺旋楼梯泄漏的微光，其他地方全部灰暗一片。
“也不能走吗？”
戚麦顺着陈宿的视线看：“哦……那边啊，我没有去过诶，不然你去看看？放心好了！我一定在这里等你的。”
陈宿真的顿住了，他若有所思地歪头。
“那边全部堵死了，没有路的。”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他面容憔悴，上衣很旧，表情严肃地瞪着二人。
“学生们应该都知道这个事情吧，难道你们是高一新生吗？”
“是么，都知道的事情啊。”陈宿幽幽重复。
“哦呵呵呵呵，哎呀，原来我知道啊。”戚麦挠着后脑勺，尬笑：“你就是张老师吧？我们来找你拿储物室钥匙。”
张继然眯眼，打量几息，哼了一下：“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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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室里有窗子，却不够亮，戚麦打开灯。
“咦？原来这外面是乌鸦林啊。”
“乌鸦林？”
“这是附中最老的东西了，传言说，附中以前是个古墓，这些林子就在古墓上方，建校时校方没有管，所以就一直保留到现在。”
“啊，是这样啊，乌鸦林也是校方起的名字吗？”
“不是的，那是因为施工后不久，林子里面莫名其妙聚集了很多乌鸦，密密麻麻的可吓人了，所以称它为乌鸦林。”戚麦压低嗓音：“大家私底下都觉得是惊动了古墓里的亡灵，给出的警告呢。”
陈宿挑眉：“你还知道蛮多事的噢。”
“校园墙上一大堆……”
戚麦想打开窗户，意料之外的是封死了。
这个距离能瞧清林中的泥巴地，高大的树木盘根错节，遮天蔽日，恍惚见到二十年前的枝干上，乌鸦连成一排。
“喂，你们两个干嘛呢？”
“我们在看乌鸦林。”戚麦突然好奇：“张老师，你天天和乌鸦林待在一块，不害怕吗？”
“一个破林子有什么好怕的。”张继然不以为然：“搬好桌子就快走，我忙得很。”
戚麦赶忙为陈宿挑了一套旧书桌。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储物室，在螺旋楼梯间挪动。
“张老师好凶噢。”
“上班嘛，有怨气正常。”
“可我们也要上学诶，上班组和上学组互不为难才对。”
“同学和同学之间也不能互相为难。”陈宿的声音充满无语：“你就不能选点好的桌椅吗，品味有够差的。”
“我觉得这一套很不错啊。”戚麦幸灾乐祸：“而且我帮你搬了更重的桌子诶，你就知足吧。”
陈宿吐了一口气，放下椅子，张开满是灰尘的手心，戚麦见状也偷懒，坐在楼梯上擦了擦脑门的细汗。
以前两人幼儿园不在同一个班级，小戚麦若是放学早，会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等小陈宿。
那会的阳光也如同现在一般大，洒在两人脚边，泛出刺眼的线条，映衬戚麦白皙的面孔。
真是男大十八变，陈宿沉默地注视戚麦。
“阿宿。”
“嗯？”
“你能换个人做同桌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教导主任让我坐那，我可不敢违抗老师的命令。”
“那是你舅舅！你当我傻啊？”
陈宿坐到戚麦身旁：“你想和谁坐同桌？”
“姜宇。”好朋友必须坐一块。
“他有喜欢的人吗？”
戚麦一脸有病：“我怎么听不懂，这和坐同桌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反正你只能和我坐同桌。”
“凭什么。”戚麦小声说。
“不然我就告诉唐老师，你没写作业。”
“你放屁！”
陈宿又沉下脸色：“不许说脏话。”
戚麦没空管陈宿的老妈子人设：“除了英语续写，我的暑假作业全都写完了！”
“原来如此。”陈宿淡然：“原来真的有作业没写完啊。”
戚麦：......
妈妈，他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