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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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4日 (不想干活的一天)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稻荷神社的石阶上，就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月黛宗近背着新准备的书包，站在院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包带。书包里装着盲文课本和文具，都是鸣狐和狐之助昨天特意去镇上买的。
“东西都带齐了吗？”鸣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几分细致的叮嘱。
他手里握着那根熟悉的树枝，深蓝色的军装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沉稳。肩头的小狐狸探出头，对着月黛宗近晃了晃爪子：“呀呀～主人要加油哦～上学超有趣的～”
月黛宗近弯了弯嘴角，抬手摸了摸鼻尖：“嗯，都带好了。麻烦你每天来接我了。”
“应该的。”鸣狐微微颔首，把树枝的一端递到她手里，“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一狐，踏着晨光，朝着山下的紫藤花学院走去。
紫藤花学院的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月黛宗近拉着树枝，紧紧跟着鸣狐的脚步，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和欢笑声，让她有些紧张，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
“别紧张。”鸣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脚步放慢了些，声音放得更柔，“我会在门口等你放学。”
肩头的小狐狸也跟着附和：“呀呀～主人最棒啦～没人会欺负你的～”
月黛宗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跟着鸣狐走进教务处，接待她的还是山田老师。山田老师看到她，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月黛同学来啦？先跟我去做个随堂测试吧，这样才能分到合适的班级。”
月黛宗近点了点头，跟着山田老师往教室走去。
测试的教室就在一楼，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学生。月黛宗近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却因为病变而失去了神采，像蒙着一层薄纱的月亮，透着几分易碎的美感。
山田老师把她领到一张课桌前，递给她一份盲文试卷：“别担心，题目很简单，都是基础的文化课和计算题，你慢慢做。”
月黛宗近接过试卷，指尖拂过凹凸的盲文，心里的紧张渐渐平复下来。这些题目确实不难，她以前跟着爷爷学过不少知识，盲文也早就熟练掌握了。
她拿起盲文笔，认真地答起题来。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同学好奇地看向她，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那个女生的眼睛好特别啊，像月亮一样。”
“听老师说她看不见，好可怜啊……”
“她的头发也好好看，皮肤也好白……”
月黛宗近假装没听见，依旧专注地答题。没过多久，她就把试卷做完了，递给了山田老师。
山田老师接过试卷，仔细看了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哇，月黛同学好厉害！全部都答对了！你可以直接去国中部一年级就读了！”
月黛宗近的眼睛亮了亮，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老师。”
山田老师带着她往国中部一年级的教室走去，边走边跟她介绍：“我们学校的国中部，不只有视障学生哦。还有一部分学生，是特地来学盲文的，有的是为了和家里的残障亲人沟通，有的是为了以后从事相关的职业，你放心，大家都很友善的。”
月黛宗近点了点头，心里的期待多了几分。
走到教室门口，山田老师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班新来一位转学生哦。”
教室里的喧闹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山田老师拉着月黛宗近的手，把她领到讲台前，笑着介绍：“这位是月黛宗近同学，以后就是你们的同班同学啦。月黛同学的眼睛不太方便，大家要多多帮助她哦。”
月黛宗近对着台下的同学微微鞠躬，声音轻柔：“大家好，我叫月黛宗近，请多指教。”
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几个同学热情地喊着：“欢迎月黛同学！”“月黛同学坐我旁边吧！”
月黛宗近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暖暖的。
山田老师笑着指了指前几排靠窗的位置：“月黛同学，你就坐那里吧，光线好，也方便听课。”
月黛宗近点了点头，在山田老师的引导下，慢慢走到那个座位前，坐了下来。
刚坐下，旁边的一个女生就凑了过来，声音甜甜的：“你好呀，月黛同学！我叫佐藤芽衣，我是特地来学盲文的，以后我可以帮你记笔记哦！”
“谢谢你。”月黛宗近对着她的方向弯了弯嘴角。
“不用客气！”佐藤芽衣笑得更开心了，“对了，你的眼睛真好看，像月亮一样！”
月黛宗近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笑了笑：“谢谢。”
上课铃很快响了起来，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月黛宗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用盲文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重点。佐藤芽衣坐在旁边，也安静地听课，偶尔会小声地给她补充一些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内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头发上，暖洋洋的。
这一天的课，上得格外顺利。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月黛宗近还有些意犹未尽。她收拾好书包，跟着佐藤芽衣一起走出教室，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深蓝色身影。
鸣狐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握着那根树枝，肩头的小狐狸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看到她出来，鸣狐的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鸣狐！”月黛宗近的眼睛亮了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佐藤芽衣看着鸣狐，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月黛同学，这位是你的哥哥吗？好帅啊！”
月黛宗近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哦，他是……我的家人。”
鸣狐对着佐藤芽衣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佐藤芽衣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月黛同学明天见！”
“明天见！”月黛宗近也挥了挥手。
她接过鸣狐递过来的树枝，两人慢慢往山上走去。
“今天上课开心吗？”鸣狐问道。
“嗯，很开心。”月黛宗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同学们都很友善，还有人帮我记笔记呢。”
肩头的小狐狸也跟着叽叽喳喳：“呀呀～我就说上学很有趣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另一边，远在时空夹缝里的本丸。
月黛宗近去上学的时候，狐之助就兴冲冲地跑回了神社，掏出备用刀帐，准备联系本丸，让药研藤四郎赶紧传送过来。
它蹲在神龛前，爪子笨拙地翻开刀帐，嘴里念念有词：“传送传送～药研殿快过来～”
可当它按下传送按钮的时候，刀帐屏幕上却跳出了一行刺眼的字——空间穿梭冷却时间已重置，剩余时间：二十四小时。
“哎？”狐之助愣住了，爪子挠了挠脑袋，“怎么回事啊？冷却时间怎么会重置？”
它明明记得，昨天的冷却时间就已经过了啊。
狐之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本丸，大广间正中央。
那本连接着新任审神者的刀帐，正静静地放在供桌上，屏幕微微亮着。
就在刚才，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刀帐里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刀帐的页面上，原本只有鸣狐的名字亮着，此刻，却又多了一个名字。
一个熟悉的名字。
字迹很浅，像是随时会消失。
风卷着樱花花瓣，吹过大广间的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人知道，是谁捷足先登，抢在药研藤四郎之前，通过了空间传送。
更没有人知道，那位不请自来的访客，究竟带着怎样的目的。
暮色渐沉，本丸的庭院里，落樱满地。
一场未知的风波，正在悄然降临。
……过渡
夕阳的余晖漫过神社的石阶，将廊檐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黛宗近跟着鸣狐的脚步走进院门，鼻尖萦绕着炊烟淡淡的香气。鸣狐接过她背上的书包，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我去做饭。”
肩头的小狐狸立刻附和：“呀呀～主人快去休息吧～晚饭很快就好啦～”
月黛宗近点了点头，对着鸣狐的方向弯了弯嘴角：“麻烦你了。”
鸣狐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厨房。深蓝色的衣角掠过门槛，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淘米的水声。
月黛宗近没有回屋，她沿着庭院里的石板路，慢慢走向那棵巨大的神樱树。
樱树的枝桠舒展着，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粉白。晚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沾了她满身。
她伸手扶住粗糙的树干，指尖触到树皮上斑驳的纹路，轻轻叹了口气。
“真的……挺奇妙的。”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明明前几天还只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神社，现在居然有了这么多……家人。”
契约，付丧神，本丸，上学……这些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生活。
像是一场温柔的奇迹。
她靠着树干慢慢坐下，灰白色的眼眸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悄然落在了她的脚边。
毛茸茸的触感蹭上了她的手背，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
月黛宗近愣了愣，下意识地低下头。
暮色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仰着脑袋看着她。蓬松的尾巴扫过地面，尾尖沾着一点淡淡的紫色，像极了当年不小心蹭上紫藤花颜料的模样。
“阿……阿紫？”
月黛宗近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狐狸柔软的皮毛。指尖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和记忆里那个总是蹭着她手心撒娇的小家伙，一模一样。
小狐狸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
月黛宗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阿紫……真的是你吗？”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不是……你不是已经埋在山下的神龛旁了吗？”
她还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她抱着小小的阿紫，在神龛旁挖了一个坑，把它埋在了开满紫藤花的地方。阿紫尾巴上的紫色，是它小时候贪玩，蹭到了爷爷画神符用的颜料，怎么洗都洗不掉，最后陪着它，一起埋进了土里。
眼前的小狐狸，尾巴上的紫色，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小狐狸舔了舔她的指尖，发出细细的叫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月黛宗近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它抱进了怀里。
小狐狸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樱花的香气。她把脸埋进它蓬松的皮毛里，眼泪打湿了它的绒毛。
“阿紫……我好想你啊。”
这些日子的孤单，委屈，还有遇见鸣狐和狐之助后的欣喜，全都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小狐狸安静地窝在她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她。
月黛宗近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眼底还带着泛红的痕迹，嘴角却慢慢扬起了笑容。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阿紫，”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耳朵，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就跟我一起生活吧。”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蹭了蹭她的下巴。
月黛宗近抱着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轻声道：“走啦，我们回家。鸣狐还在做饭呢，他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抱着小狐狸，慢慢往屋子的方向走。
晚风吹过，樱花花瓣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
暮色渐浓，厨房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温暖的光晕漫过庭院，笼罩着一人一狐的身影。
月黛宗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不管这是不是一场梦，她都觉得，这是神明赐予她的，最好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