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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寡妇的第二春》 一 阴冷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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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刺骨,钟玉溪皮肤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寒毛电的一根根竖起,眼睛肿痛,强挣着撑起粘黏湿浸的眼皮,刚想用手揉开眼睛,膝盖瞬间失钙软倒,就差一寸就和前面红木桌角拜头。
手急见快用手掌撑住地面,勉强稳住身子。
“额呵——”他心里闷哼一声。
差点破相。这就进来了吗?还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脑中响起熟悉的电音。
【恭喜钟宿主成功登入第一个世界《寡妇的第二春》,正在下发世界信息,请注意查收。】
钟玉溪只感觉脑袋突然一片眩晕,涌进的碎片信息几乎将脑子挤爆,膝盖又差点打滑,嘴唇咬的泛白才堪堪忍住没叫出来。
缓了好一会。
脑子的里的剧情开始自动播放,他面无表情听完,感受复杂,一言难尽。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这是余远之从小到大的疑问。】
余远之出生在深山,封闭,与世隔绝,在他看来,要是一辈子待在那个落后的小村落,人生就没有希望了。于是,他努力读书,努力往上爬,他梦想着有天能走出去,出人头地,可奈何他实在不算聪明,拼劲全力也只考上一个末流三本大学。
余远之不甘心,幸运的是,大学在S市,是他梦想的远离大山繁华又充满希望的首都。
他是余家村第一个走出大山的大学生,为此他骄傲又得意,即使他一无所有,也不聪明,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被人看低。
上帝关闭了他所有的门,却给了他一张美丽到不可方物的稀缺脸。
在深山长大的他还不清楚美貌的作用,于是,当无数的示好、鲜花、各式各样的礼物追捧着哄抬他时,余远之迷失在蜜罐里,失去最初的方向,他沉迷堕落其中不愿清醒。
所有以前他没有的,得不到的,在大学里都能轻松被获得。即使他清高、虚荣,矫情做作,也有人不断前仆后继。
余远之又不满足了,欲望只会拖他进深渊无限膨胀,他想爬的更高,当他机缘巧合进入到更深的上流社会核心权利阶层。
可是,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张脸没有那么有用了,他不能再凭借这张脸,没有付出就有收获,他的脸在那群人眼里稀缺却不珍贵,可是他已经习惯了享受了这种追捧优渥的生活。
回不去从前,他只有拼命学习如何能获得那群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的喜欢,就像当初读书时那样。
磕磕碰碰的笨拙取经后,他不高明的勾引手段收效甚微,想要爬的更高,这一次,他付出的是他的身体。
追求他的人男女比例7:3,事实上,他是直男,一开始,被男人追求时他破口大骂,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男人会喜欢男人,可收到好处后他又变了脸色,他不拒绝,不接受,又当又立,然而,真正到了那一步,他又无比清醒,他要找一个女人。
那一晚,可以说是他最耻辱的一个晚上,他没想到那个女的可以那么……不要脸。他都舍弃自己的高贵的自尊心“屈尊”和她“那个”,她居然要自己伺候她?
伺候?他忘不了那晚女人倨傲轻蔑眼神,仿佛自己是个多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明明是她“求着”自己,到了酒店就完全变了个人。
他委屈不已,当时便想走人,但来都来了,他劝自己先忍忍,强压下恼怒和憋屈的自尊心。
可余远之是个实实在在的雏鸡,白花花的□□摆在他面前,他除了面红心跳,无所适从,无从下手。
“脱了。”
这是女人那晚对他下的第二个命令,他忸忸捏捏,羞羞脑脑哆嗦着把衣服拨去。
只剩一个内裤。
女人脸色不是很好看,让他全脱光,他心里暗骂她不要脸,不过脱都脱了也不差那一层单薄的布料。
他赤裸着身体,迎来了人生中最屈辱最无光的打击。
“你那是什么?小土豆?”女人的嗤笑声在耳边失鸣,他煞白张脸,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衣服颤抖着双手穿上。
女人还在床上喋喋不休,
“白瞎你那张脸,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平日见你傲慢骄横的模样,还真除了脸好看点,一无是处啊,你真的是男人吗?……”
女人后面的嘲笑他没有再听,只疯一般逃出那个房间,那个酒店。
屈辱,无尽的屈辱蔓上心头,扩散全身四肢经脉。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一个女的,怎么好意思嘲笑他……那里。他只不过是没“站起来”罢了,对,就是这样,都怪那个女的长的太普通,身体毫无吸引力,所以他才没反应,如果……如果……他麻痹自己是正常男人大小,虽然他清楚“他”躺着和站着区别不大。
原主回忆强烈的反应让钟玉溪目光下意识下划到关键部位,这是有多在意,其他记忆片段都断断续续的,就那一晚格外清晰。
系统心有灵犀般调侃,
“小土豆?”
钟玉溪太阳穴突突的跳。
回忆还在继续。
余远之从未想过一个女的会如此直白,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眼里,女人就应该伺候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不小心维护他的自尊心,还嘲笑自己尺寸,这算什么女人?他对女人彻底失望。
经此一事,余远之怕了,慌了,底气明显没有以前足,走在人群中,总是下意识把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在地里挖个坑,有目光朝他投来便把自己埋进坑里。他觉得女人肯定把那晚的事大肆宣扬,且那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小兄弟站不起来了,无论他怎么努力,一闭眼就是那晚女人鄙夷的目光,小兄弟成了软脚虾,软趴趴躺在他手里,毫无生气。
余远之心凉半截,对女人怨恨不已,又无能为力,老余家的未来,难道要葬送在他这里?
更让他恐慌的是,追捧他的人越来越少,稀稀落落,都是一群臭男人,女的没几个,就好像听到什么风声,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
他简直要委屈落泪,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难得心生一点自卑,被捧久了,这落差不是一点大,他也回不去从前,女的是彻底没戏,他的自尊心无法容忍再有女的对他投来异样的眼神,那不如要他的命。
就这样,他被人带进一条岔路,其实男的也未尝不可。男的更体贴人,大方,不会在意那方面的大小,带他进来的人是这么说的。
他有这张脸,只要躺着,一群男的争着伺候他,他听到的是这样。
他不清楚两个男的具体是怎么弄,也不愿意去了解,太恶心。
无非是互帮互助,他对人类关于洞穴的开发还是太过浅薄。
在列祖列宗的质问和荣华富贵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不过,这次他要认真挑选,他发誓要一雪前耻,攀也要攀那最高的枝丫,让那些一直看不起他的人羡慕、嫉妒,望尘莫及。
他流连名利场,在豪门贵族间游走,短短时间养了不少备胎,但距离心中那个高枝远远不到,就在余远之快要放弃时,霍旸出现了,那个S市最顶尖豪门霍氏家族的小少爷,居然看上了他。
余远之不甘心沦为别人的玩物,于是,他和霍旸结了婚,他成了霍太太,成功实现了阶级最完美的跨越,一时间风光无限。
两周后,霍旸意外去世,他成了寡妇。
钟玉溪傻眼了,后面的信息宛若蝗虫过境般席卷而过,看似留痕,实则啥也没交代清楚。
【检测到宿主已浏览完全部世界信息,现在发布主线任务,来自余远之的心声: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从大山走出来,还没出人头地,我不能就这么结束碌碌无为的一生。我要你帮我成为霍家真正的“女”主人,写进霍家族谱。这是他们欠我的!!!】
【恭喜宿主解锁关键词“霍旸去世”,成功触发支线任务一:霍旸是你精心挑选的另一半,请还原你们“相知相爱”的全过程,并找出霍旸意外去世的真相。】
还有支线任务?槽点太多,钟玉溪来不及一一询问,耳边传来细微、皮鞋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下颌不自觉绷紧,脑子的里系统发出红色警告提示。
【请注意,宿主需要扮演余远之日常的人设,不可以脱离人物角色本身设定,一旦ooc触发三次红色警告,便会被驱逐出此世界,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即小命告吹,这提示很及时。钟玉溪吞了吞口水,迅速回忆了一下余远之的人设:假清高,自尊心强,又当又立且爱慕虚荣。
还真是一点不做好,他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闭眼的瞬间调整好自己的眼神和状态。
阴风穿堂而过,扬起的纸钱在空中翻几个身儿,灰尘四散,蜡烛被风刮的忽明忽暗,眼下正是下午阴气最重的时候,堂中间跪着的人打了个哆嗦,跪太久了,身子总是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纤细的身子在宽松的白色守丧服下更显单薄,倒叫人看着有些心疼。
宽敞的堂屋顿时响起窸窣窃语声,人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起身。
钟玉溪终于清楚他现在身处何处,灵堂,虽然视线里看不到遗照,但不难猜,中间供的就是“他”新婚不久意外去世的丈夫。
他是跪着的,膝盖快没有知觉,好几次想挪动稍微调整下姿势,麻痹感在腿上挂了沉重的铅铁,动弹不得,滑稽的像个猴子左摇右晃,情况不明,他不敢再瞎动。
耳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嫂嫂。”
声音的主人站立在他前侧方,嗓音磁性磨耳,有股若隐若无撩拨的味道。
钟玉溪表情差点没绷住,嘴唇抿的紧紧的,就怕一口口水喷出。
这是什么鬼称呼?
来人见他没反应,狭长的眼眸微眯,敛下的表情不是很好,几秒后,他不耐烦的屈尊伸手搭在那个不识好歹的玩意儿肩上。
肩膀上猛地一沉,被人不轻不重摁了一下,钟玉溪吃痛,终于有反应的抬头。
意外的好看。以他的视角看,眼前的男人起码1米88,入目便是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笔直、□□,视线上便让人忍不住臣服、艳羡不已,从气势上压倒。
不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有多高,可以的话按这人的标准就好。
男人的身材是让人羡慕的优越,教科书般的倒三角体态,肩宽腰窄大长腿。视线上划,一张脸英气逼人,眉目深刻,轮廓锋利有型,三庭五眼的比例完美无瑕,乍一看,让人过目难忘。
此时,这人一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正睨视余远之,薄唇吐出的字关切却没有多少温情,“嫂嫂,别跪了,你的心意另一边的旸哥会知道的,一旁休息去吧。”
这次钟玉溪提前绷住脸,但是脑子里一点都不平静——这人是谁?此时他才惊觉一个大问题,原主的回忆里许多信息都被抹了一大团模糊马赛克,他得到的信息只有原主加速版的人生经历总结,重要的人和事毫无线索。
不是,这要怎么玩?
【检索到关键词“嫂嫂”:他是你的小叔子,霍家老二,霍逍,20cm,极品,一夜七次不倒,骑上将体验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极致……啊呸,谁给我切换了□□模式,钟宿主你等等……霍逍,27岁,霍家第二子,他是你的小叔子,霍旸死后,你试图勾引他,来重新傍上霍家这棵大树,包括但不限于言语挑逗,肢体诱惑,而他似乎有被你引诱到,你们虽是叔嫂却暧昧不清。】
钟玉溪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信息像槽点一般多,不过眼下最重要是把眼前的人应付了,小叔子,真让人咂舌,记忆的闸口像是被人打开了些,他维持着余远之的人设,学着他对此人的语气艰难开口:“二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