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小狗养成记（短篇）》行星撞毁地球

3、第3章 变化；友真

　　漆黑的房间里，我模糊的看着我床边有一团东西。
　　“汪汪！”
　　它又叫了两声。
　　是小狗吗？它回来了吗？我想。
　　可这团东西比小狗大好多，而且不像小狗。
　　思绪混乱之际，我打开了灯。
　　我首先看到的是血红的皮肤，它欢快地摇着尾巴，看着我。
　　“小狗？”我询问了一声。
　　“汪！”它很快就回应了我。
　　真的是小狗吗？
　　眼前的生物与小狗截然不同——哦不，也是有相同的地方。
　　同样的血红皮肤，只是形态差异很大。
　　它变得像只狗了。
　　它的头部是眼睛的位置，中间部位延伸成身体，还长了四只脚，触手则变成了它的尾巴。
　　“小狗，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汪汪！”
　　它扒上床沿，像是在证明自己就是小狗。
　　应该——没有与小狗一模一样的生物，还回应我的声音吧。我确定眼前就是小狗。
　　我沉默片刻，随即从床上下来，蹲在它面前，抚摸着它。
　　“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我说道。
　　“呜……”
　　它好似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低下头，委屈地叫唤。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又问道。
　　当然，小狗是不可能回答我的。
　　“你饿了吗？要吃点肉吗？”我转移了话题。
　　“汪”的一声，吐着舌头，又坐下看着我，好像是在说“要”。
　　我笑了一声，便唤着它走向厨房。
　　它回来了，我想。
　　看来没有抛弃我，我对自己说。
　　不过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走到厨房时，我低头看见我还没收拾的碗，它就静静地待在这里。
　　我蹲下身，手伸向碗。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被小狗抢先，囫囵地吃了起来。
　　手停顿片刻，又收了回来。
　　还没看肉变质没呢，时间没过太久，想来也没有变质。而且小狗吃的挺开心呢。
　　感觉它真的成了一只狗，吃饭的行为也是一只狗。
　　我记得之前，我还犹豫着要称呼它为“狗”还是“章鱼”呢，看来现在不用犹豫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汪！”
　　听到小狗的声音，我回过神。
　　“怎么了吗？”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导我看向碗。
　　碗已经空了，小狗望着我，似乎还想要吃。
　　我站起身，从冰箱冷冻层拿出肉，肉被冻得很硬，我用冰刀将它割开，切出一小块放进碗里。
　　我有些担忧，这样能吃吗？应该解冻一下吧。
　　看着小狗将头探进碗中，开始咬着肉，一点都不挑的样子，我放下了心。还能听到小狗咬肉时“咯吱咯吱”的声音。
　　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又想起了刚刚的问题。
　　是长大了吗？我突然抛出这个想法。
　　是吗？
　　今天小狗的食量明显比昨天多，好像除了长大没有其它原因。
　　而且小狗消失会不会是因为长大才不能让我看见呢？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这么去想。
　　总之，我拿出手机，将今天小狗的大概食量和成长的形态记录在备忘录里，保存，然后关掉手机。
　　来到第二天。
　　今天是捡到小狗的第十五天，发生了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
　　砰砰砰——
　　清晨，本着休息日能好好休息的原则，我并没有设置闹钟。
　　可是门外一直传来一阵敲门声，使我无法继续睡下去。
　　我烦躁地睁开眼，顶着一团糟的发型，就穿着睡衣，走到门口。
　　“谁啊——”
　　我生气地拉开门，想要质问，但看着眼前的人，剩下的话却又咽在嘴边。
　　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警服穿戴整齐，仔细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面对我不好的态度，也没生气，只是不紧不慢地回答，“你好，我是警察，来了解一点情况，方便——”
　　他眼睛看向我时，他也顿住了。
　　“小犹？”他亲近地喊着我，眼神里带着惊喜。
　　我抿了抿嘴，礼貌地回道：“你好，友真。”
　　“这么巧吗？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他看似很开心，想要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可动作却表现得有一些怪异。
　　“嗯。”我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到来确实让我很意外，但我并不想见到他，或者说，现在不想。
　　“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见着他穿着警服，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迅速转移话题，并不想跟他聊些无关的事情。
　　“哦。”听我问这个，他紧皱眉头，像是这件事并不简单，他开口回答我，“附近有户居民，昨日有一个中年男性在家突然死亡，除肢体外的躯干凭空消失，是很明显的他杀，可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人的指纹或生物信息。”
　　“是很麻烦吗？”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听说那位男性的家人只出门了一个小时，那个时候家里虽然只剩下他一人，但要在一个小时内将一个男人的躯干完全切除处理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看向我，对我说：“所以我们就来附近了解一下情况。我的队友去查监控，我来附近问问居民。”
　　又用一只手摩挲着笔记本表面，笑着说：“但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小犹，真是好巧。”
　　“嗯，真是好巧。”我微笑应着。
　　“不过我还在工作，在下午三点左右，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吗？”他翻开笔记本，拿起笔，然后认真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上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没有遇到什么人。”
　　“啊，这样啊……”似乎很遗憾没有查到什么，他立刻合上笔记本，对我说，“那我去别家问问，就不打扰你了，你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
　　他与我挥挥手后，迅速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转入楼梯后消失，我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松懈地靠着门坐了下来。
　　小狗跑了过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把手放在它的头上，轻轻地抚摸，并没有在意小狗的到来。
　　我只是想着友真，他成为警察了啊。
　　小时候在我面前立下的豪言，今日也实现了。
　　但是我，却什么也没做到。
　　不过今日的“巧合”——我并不当它是个巧合。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说谎时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复摩擦手里的东西。
　　好歹也才分别了三年。
　　可是昨日的杀人案……我看向一旁的小狗，它坐在地上乖乖地任我抚摸，见我看过去，亲昵地对我叫了一声。
　　我转回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放空大脑。
　　“好饿啊，该吃早饭了。”我自言自语道。
　　……
　　今天是捡到小狗第十六天，要上班了。
　　我疲惫地趴在床上，听着闹钟一遍遍摧残我的耳朵，我吐出一口气。
　　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我拍掉了闹钟。
　　尽力让身体从床上拔了起来，“……昨晚不应该熬夜打游戏的。”我后悔道。
　　但也不是很后悔，如果有下次，那我应该还会这么做。
　　如幽灵一般飘到了卫生间，拿起牙膏牙刷就开始刷牙。
　　“汪！”
　　小狗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它来到卫生间，坐在我面前。
　　“你饿了吗？”我嘴里含着牙刷，模糊不清道。
　　“汪汪！”它回应我道。
　　“等一下。”
　　我快速刷完牙，就走到厨房拿出肉给小狗切了，然后和碗一起放在地面上。
　　小狗吃的开心时，我回到卫生间继续洗漱。
　　等闹钟再次响起，就该出发了。
　　我把小狗吃完的饭放水槽泡上，又拿个干净的碗给小狗放点水放在地上，便拿起钥匙离开。
　　“汪。”
　　离开之前，看见小狗来到门口。
　　“你来送我吗？”
　　“汪汪！”
　　“谢谢小狗。”我笑道，“今天乖一点哦，我应该晚点才回来。”
　　“汪！”
　　我关上门。
　　来到公交站，要坐的公交车很快就来了。
　　走上车，用手机付费时，突然弹出友真的好友申请消息。
　　我没先去看，只是找到位置坐好后，才打开申请界面。
　　我看见他给我发的申请信息：「小犹，我是友真，早上好。」
　　我笑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斟酌太多。
　　看见一旁的同意按钮，我顿住了，手指悬空在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我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从一开始，我就跟他不是一类人。
　　当年分别时，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还是回了他一句「早上好。」
　　他像是迟迟守在手机面前一样，我刚发过去，他立马就回了过来。
　　友真：「小犹，你现在是在上班吗？」
　　我：「我还在路上。」
　　我看到对话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半晌，发来一句「还好你没有换号码，我还能找到你。」
　　我：「嗯。」
　　不是很想跟他多聊，我回复的有些冷淡。
　　眼见要到公司了，我跟他说过我要上班了后，便关掉手机，不愿再聊。
　　今天加班，等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小狗见我回来，欢快地迎了上来。
　　“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像是在迎接我回到家。
　　我抚摸着他的头，问道：“你饿了吗？”
　　它尾巴摇的更快了。
　　看来是饿了。
　　我去厨房给它弄了点吃的，它急忙地吃了起来。
　　还饿的不轻。
　　看着它的吃相，我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