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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平洋的海浪 新角色登场 ...

  •   ——激起的不仅是回忆。

      /原创oc故事
      /all陈文向
      /第四章【太平洋的海浪】

      ——————

      海浪凶狠地拍打着船壁,海鸟在天上聒噪地鸣叫。

      当然,如果是平时,陈文很乐意欣赏一下海天一线、海鸟鸣唱的美景。但是此时,晕船的他只感到天旋地转,从船舱出来吹吹海风也没法缓解。

      杰克逊默默地走到陈文身边,给他递了一瓶冰水。塑料冰凉的触感让陈文的脑袋总算清醒一点,看着海浪发呆。

      杰克逊就侧侧身,给陈文略挡些海风,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问“还是没修养好吗?”

      陈文下意识轻轻地摇摇头,不敢开口露出疲态。他真的、真的不想再让朋友们担心了。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背后季廖沙传来的炽热的眼神,和一旁坐着的夏洛特、芬恩和罗德里格斯压低的说话声。

      海浪洗刷着一切,伤痕、污渍。

      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钻石一样闪亮的波纹,夏洛特身上的无线电设备却不合时宜的滋滋响了起来。

      大家立刻上前查看,芬恩还没确定怎么回事时,设备响起了声音。

      “风浪大,注意安全。”
      “尤其是你,陈文。”

      简短的两句话,不是加密的电子音。前一句是法语,后一句则是地道的中文。

      陈文眉头蹙起,还是想不起来他惹过哪门子的大人物。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表达对自己的关心,为什么似乎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又发表一次次挑衅式的关怀。

      两句话说完后,无线电设备重新恢复了平静。芬恩断定是定向干扰,无法溯源。并且对方绝对是个中国人——中文说的毫无口音,除非从小在中国长大,否则不可能是外国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陈文,但是陈文此时连晕船都顾不上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何方神圣,这将是围绕在他心头最浓的一团雾。

      夕阳时刻,船终于靠了复活节岛岸。杰克逊和季廖沙几乎贴在陈文跟前,让陈文哭笑不得。

      加布里埃尔在石像跟前掏出了他的那个挂件,对着光向挂件内部看——一个向东指向的箭头出现在眼前。而稍微倾转一点,就完全消失。

      芬恩拿来研究了一通得出结论,这东西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下才能显现出箭头。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还是先找个旅店休息一晚上比较好。

      夏洛特认同地点点头,罗德里格斯在平板记下箭头所指方位。一行人只好先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在旅店的公用休息室,季廖沙拿着笔记本向沙发上发呆的陈文走来,坐在对方身边斟酌着开口“嘿,文。你对那个‘信天翁’的人选...有头绪吗?”

      陈文愣了一下,看着天花板浅叹了口气,靠着沙发靠背轻轻地说“还没有...我上学时候的那些同学毕业后去向基本都是各种大学,应该没有这种机会。毕业后也没接触过什么人...完全没有思路啊。”

      季廖沙翻着他的中文笔记本,突然翻到笔记本上写的“家乡”一词,问陈文“你家乡是哪里的?”

      “我的家乡?我小时候到处跑,上初中之前一直在西北,小学毕业了才跟着父母去东北,后来又去了深圳...说起家乡,应该是西北和深圳吧。”

      季廖沙低头想想,又开口“你在西北的时候有什么朋友吗?”

      陈文想了想,笑了两声,好像想起了什么很开心的往事“有一个邻居家的哥哥,比我大了五岁。小时候老带着我玩,我偶尔还拿他的数学课本看。只不过我十一岁那年他就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季廖沙眼神暗了暗,咬了咬唇才开口“那你觉得会不会...”

      陈文抬头看季廖沙,眼睛都震惊地瞪大“你的意思是他是‘信天翁’?”

      季廖沙严肃地点了点头。

      陈文想了想,但还是摇了摇头pass掉了这个想法“他虽然几乎看着我长大,但是没理由这么多年了还如此关照我呀。”

      季廖沙想了想,小时候看着他长大的那些叔叔们好像现在也确实不联系了——有一部分也联系不上了,据说还有不少偷渡离开的。

      陈文拍了拍季廖沙的背,互道晚安后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日早上,大家休整好出发。按照昨天所找到的方位走,直到走到岸边礁石处。罗德里格斯走累了,顺势坐在一块大礁石上,结果松动的礁石差点把他扔进海里。杰克逊一把拽住不靠谱的哥哥,才注意到这块礁石底下压着一个类似箭头状的标志。

      杰克逊最通水性,自告奋勇跟着箭头潜下去寻找。背着氧气瓶下去后不到三分钟就上了岸。

      “底下不深处有几块很大的礁石围在一起,中间是个洞口。进去后应该是个天然的岩石洞。”

      陈文刚要说他下去就被芬恩提前拦住“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能去。”

      季廖沙马上搭了话茬“我去,我结实。”

      陈文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芬恩就安排好了队伍分支“季廖沙和杰克逊下水,加布里埃尔和我在水边接应。陈文和罗德里格斯还有夏洛特在岸上拿平板跟水下保持联系。”

      夏洛特搂了搂有点不服的陈文走向岸边,季廖沙和杰克逊收拾装备准备下水,罗德里格斯连接了杰克逊带着的防水摄像头和平板,加布里埃尔和芬恩穿上备用装备,准备好随时下水接应。

      季廖沙和杰克逊很快下到了洞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岩石洞,再往前游了一段才看见了一个有着密码锁的铁门。

      铁门的大小只有半人高,但因为有水的缘故,用蛮力是不可能打开的。陈文拿着罗德里格斯的平板,让杰克逊把摄像头凑近些。

      摄像头对准了锁,在手电光芒的照耀下,陈文看清那是个声波锁。需要播放特定的声波频段才能打开,然而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文正苦思冥想,本来接通杰克逊和季廖沙的耳机却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波声。陈文被刺得刚摘下耳机,却听见里面又传来那个声音。

      重新戴上耳机,陈文听见对面轻轻哼着他小时候领居家的哥哥总哼给他听的歌。记忆就像温润的春风一样拂过他,但不等他思考,更多的信息朝他冲来。

      “密码就是这段的声波频率,我想你还没忘记。”

      “我凭什么...”陈文不愿面对这事实,倔强地想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耳机里传来轻笑
      “小文,别告诉我你认不出我了。”

      随后,声音断掉。陈文呼吸加快,他已经多少年没听过别人这么叫他了。

      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罗德里格斯和芬恩刚刚已经记录好了声波文件,芬恩迅速下水转交给了游上来接应的季廖沙,杰克逊拿到后即刻打开了铁门,拿到了悬浮在内被密封好的一本笔记本。

      季廖沙和杰克逊刚上岸,把笔记本递给夏洛特后注意到——一贯冷静的陈文此时却魂不守舍的,季廖沙叫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听到收获的笔记本也并不激动,简单应了两声后又低头发着呆。

      回到旅店,一行人都来了陈文的房间。芬恩读出了笔记本上记着的法语,那是夏洛特的伯伯亚瑟留下的。这似乎也是他的绝笔,上边写着夏洛特家族为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做的政治庇护和经济投资的证据。

      里边还夹着一封法语写的信,加布里埃尔读后发现这是他的祖辈留下来的。最后还附着一个坐标。

      原来当时亚瑟在家族的保险箱里找到了同样的线索,独自一人找到了北欧的实验室,但没有选择毁掉这些证据,反而将他们完整的留存了下来。

      但他知道,家族的人不会就这样放任他向公众曝光出这些家族的黑暗面。他也知道,这些东西还无法被彻底毁掉。于是他在生命的最后把这笔记本和亲历者的信留在了远离北欧的南太平洋。希望日后能有后辈来帮他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讲述完这一切后,大家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拨开迷雾的感觉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却发现今晚,陈文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

      季廖沙靠过陈文跟前,看见他额上冒着冷汗,握起他冰凉又颤抖的手,把他捞进怀里抱着,细细询问怎么了。

      陈文嘴唇颤抖,低着头颤着音说“我知道‘信天翁’是谁了。”

      “我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哥哥,总带着我玩。叫陆雁,比我大五岁。我十一岁那年他搬走了。”

      “那时耳机被干扰,他叫我...小文。只有他和我父母会这么叫我。”

      只是还不等大家反应,在陈文跟前放着的罗德里格斯的平板突然自己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然是提前录好的视频,视频里的男人只有个剪影。

      “小文,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想你已经知道一切了。”

      “我有太多话想对你说,只是时间不多了。那个坐标是海底的实验室。实验室的保护装置在你们拿走笔记本后就会启动自毁程序,但仍然需要有人在内部确认销毁。这是我最后的路了。”

      “你们只要拿着这一切,把他们曝光在阳光下,让人们知道这肮脏的一切。夏洛特,或许以后就能改口叫你欧文了。”

      “小文,对不起。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好好活下去吧,带着你父母的那份和我的那份。”

      ......

      房间重新归回安静。

      陈文擦干了眼泪,从季廖沙的怀里站起,沉默地套上外套,在手机上查好坐标后拿着潜水装备就要出门。被最先反应过来的杰克逊拦下。

      “你疯了吗?”杰克逊握着陈文的手腕,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担忧又害怕的神情。

      陈文压低声音说“我要去找他,别拦我。”

      其他人这时才慢慢反应过来,季廖沙围上来堵住了门口。陈文抬头时他们才发现他眼里又一次泛出了泪花。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陈文。”芬恩试图说服陈文,但他刚说完就被陈文一句话给堵住“他算是我唯一一个亲人了。我没留住父母,不想在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眼看硬拦肯定是拦不住了,夏洛特无奈地开口“就算要去,也得我们一起去。你忘了你答应我们的吗?不要自弃,为了我们。”

      夏洛特最后几乎是用了恳求的语气,陈文终于冷静下来。带着大家一起去了岸边,穿上潜水服,跟季廖沙和杰克逊一起潜下水,去找实验室。

      罗德里格斯和芬恩紧盯着平板上传来的画面,好在这个实验室不难找。在水下一个溶洞内,季廖沙挪开挡路的岩石,就看见了实验室。

      三人对视一眼,陈文独自进了实验室。季廖沙和杰克逊在外面接应。

      陈文推开实验室的门,实验室似乎有什么水循环系统,不过半分钟就把溢进来的水清了个干净。陈文摘下潜水设备,推开核心部分的大门,终于看到了他此时最牵挂的人。

      “雁哥”看见许久未见、又跟他一直息息相关的陆雁,陈文不可控制的带了哭腔“你怎么才来找我。”

      陆雁刚要按下确认的按钮,就被身后的陈文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自己一直牵挂着的陈文此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孩带着哭腔控诉他怎么才来找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就像小时候一样。”陆雁被逗得笑了一下,陈文却突然冲过来抱住了他,把泪全都蹭到了陆雁的衣服上。陆雁笑得更温柔了些说“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呢嗯?小文。”

      陈文收收泪水,后撤半步抬头看眼前的男人。跟记忆里一样还是比他高半个头,眼角有了些细纹,陈文想想,他应该快三十岁了。

      “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找我,不听话。”陆雁给陈文抹了抹脸上遗留的泪水,像小时候训他乱跑一样说他。获得了陈文毫无攻击力的一个瞪眼。

      “你快走吧,我得独自走完最后的路。”陆雁摸了摸陈文的脑袋哄他。

      “怎么我刚来就要赶我走。”陈文重新贴回陆雁身边“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一定会来。”陈文在陆雁跟前才终于放下所有防备,露出自己小孩子气的一面。

      “乖,这次真的不能闹小孩子脾气。”陆雁说着,咬牙就要把陈文往外推。顺手按下了确认自毁的按钮,冰冷的电子音提示倒计时三分钟。

      陈文甩开陆雁推他的手,又拉着他往外走“不,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在陆雁又一次掰开他的手时,陈文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为什么不走?我不想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死掉了,你为什么...”

      陆雁却突然愣住了,年长者磕磕巴巴地说“你父母的死,算是我全责。你父母曾经知道了关于组织的事,组织要求我灭口...我当时...被那群家伙蒙了眼。”

      “我死了,就算给你父母陪葬了。小文,原谅我吧。”

      陈文听完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拉陆雁“我父母都离开我了,难道连你都不要我了吗,哥。”

      陆雁听到陈文久违地叫他哥,心上的一根弦似乎被拨动了。小时候父母总是不在家,他就像哥哥一样保护着陈文,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叫他哥的习惯。

      倒计时仅剩一分钟,陈文还听到了外面季廖沙催促他而敲门的声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陆雁拉走,给他扣上备用的氧气面罩,拉着他离开了实验室。

      季廖沙接到了陈文,四人完好的回到了岸上。罗德里格斯和芬恩看着多出来的陆雁面面相觑,可陈文却死死拽着这个男人湿透的袖管,好像生怕他消失了一般。

      他们刚要开口审问面前的男人,陈文还未痊愈的身体和刚刚波动巨大的情绪就发出了警报。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陆雁最先发现并抱住他,可想了想抿着嘴又把陈文交给了一旁紧盯着他的季廖沙。

      陈文还拽着他的袖子,最后跟他说了句“哥,别走。”就晕睡了过去。芬恩紧急安排回旅店,看在陈文的态度上顺便带走了不明不白的陆雁。

      旅店内,陈文被杰克逊换了身干衣服后睡在床上,陆雁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脖子上还未淡去的疤痕心疼又自责。

      好在陈文就像太累了一样,仅是睡了一会就自己醒了过来。靠着床头坐起来后又轻轻地歪在了陆雁的肩膀上,手指在床上勾住陆雁的手。

      看见陈文清醒后大家才开始审问陆雁。杰克逊最先开口

      “那么‘信天翁’...或者说陆雁先生,你究竟站在什么立场?为什么身处‘麻雀’组织又一次次地关心我们?尤其对...陈文。”

      陆雁深吸一口气说道“‘麻雀’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只是恰好中途接到关于你们的任务,这才从最开始的干扰变为引导和关怀。”

      “至于关心,那是我对小文的一贯情感风格。”陈文疑惑地抬头看着他,陆雁只是摸摸他的头发,示意他等等“对你们只是捎带手的。”

      加布里埃尔罕见地认真了起来“那你现在是要...叛变?”

      “组织要求内线去确认自毁成功,我本想就这样结束。可小文希望我留下,便也是回不去了。”

      “啊对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诚意。”陆雁看着刚要开口的杰克逊,似乎提前预到了他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U盘“这是‘麻雀’组织对你们之后的行动任务具体档案,还有各个基地负责人的具体信息。”

      芬恩接过u盘,插入自己带着的笔记本电脑,通过陆雁的虹膜识别后查阅到了他所说的所有信息,描述习惯和格式一致,确实是正确而对他们很有用的信息。芬恩对夏洛特点点头,表示这方面可以信任。

      罗德里格斯继续说“按陈文的说法,你们都分开十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惦记他?”他皱着眉,眼睛紧盯着陆雁,好像要看穿他不存在的伪装。

      陆雁叹了口气,被子下原本被陈文勾着的手转而把陈文的手整个包着握了起来,体温相交“我进组织经过训练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小文的父母。确认任务开始和完成的确认书都是我签的,意外和相关人员都是我安排的。”

      他声音里已经带着颤抖“我们的计划书内都不写目标具体名字,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到确认结束时我才发现是小文的父母。”

      “这些年我一直在替小文的父母关照他,哪怕在阴暗面,哪怕见不得光。”陈文依旧疑惑,陆雁继续说“你应该已经忘了,初中时候想欺负你的混混、高中时候别人给你的含有你过敏物的食物、大学时背后的造谣...都是我处理掉的。”

      “再后来接到进行到一半的关于你们的任务,其实我也很惊讶。很少有任务会中途更换负责人,只不过上一个倒霉蛋意外暴露,死了。大概就在你们从北欧回来时吧,从那张卡片开始。”

      季廖沙忍不住插话“那你为什么一次次挑衅式的来找我们?”

      陆雁轻笑一声“这叫远离、观察、不触动。最后的提示是那密码本就是我设的,让你们赶紧拿走我好赶紧走完剩下的路罢了。”

      陆雁感到了被子下陈文的手握他握的更紧了些。

      “你不欠我什么。”一直沉默的陈文突然开口“我不恨你,爸妈走了,奶奶也走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想要你别走,陪着我。”陈文不受控制的眼圈又红了“你不能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来,又一声不吭就要走。”

      陆雁摸摸陈文的头发,发尾还带着些海水的潮湿“好、好,不走。”

      夏洛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们算是认识了。”他伸手跟陆雁握手“合作愉快。”

      陆雁回握“合作愉快。”

      屋外太平洋的海浪还在冲刷着沙滩,激起的不仅是回忆,还有新的羁绊、朋友、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太平洋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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