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玉秀村的守护灵4 ...
-
小祠堂从外面看有些破旧,像是长时间没人打理一般,台阶上长着一层青苔,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夏莹和沈若瑶刚到门口,门就被人从里向外推开了,沈洲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的到来,笑着看着他们。
“姐,你们来了”沈洲说着侧身让开路,好让夏莹他们进去。
夏莹越过青苔走进门,发现何黎没有跟上,连忙扭过身子寻找,就发现他站在门外,这个庙似乎有什么结界挡住了他的步伐。
何黎看到夏莹看着自己,摆了摆手,示意让夏莹进去。
夏莹还是有些担心,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肩上搭了一双手,耳边响起了沈洲的声音“看什么呢,走吧。”
这才发现沈洲走到自己面前,用身子挡着何黎不让她看。
“你要干嘛?何黎还没跟来。”夏莹不想让沈洲碰她,说着用手掀开他搭在双肩的手。
沈洲抓着她抓的很紧,但没怎么抓疼她,她用力的掀了几次都没挪开他的手,于是猛地往下一蹲,趁着沈洲没反应过来,夏莹快速闪离到另一侧,离开了他的钳制。
“哟嚯,生气了?”沈洲看着夏莹脱身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的问她,夏莹狠狠地向他翻了个白眼,沈洲笑得更灿烂了。
沈若瑶和沈渊看他们没跟上,也回头往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夏莹看着外面的何黎,何黎看着她做了几个动作,示意自己没事让夏莹安心。
“走吧走吧,他是进不了的”沈洲又开口了,这次他没碰她,双手撑着后脑勺抬脚往前走,“这小祠堂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
夏莹最后看了眼何黎,只能先进去再说了,越往小祠堂里面走,原来在门口能听得到的说话声,反而越听不到了,走了几步,夏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看到其他人。
只是东边的墙上有一个乌鸦的铜像,铜像的眼睛空空的看着前方,乌鸦眉心是一个小孔,天空的颜色通过小孔浸染,像一颗蓝宝石镶在头上。
夏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试图让自己好受点,快步走到沈若瑶身旁。
当他们一行四个人走向祠堂的深处走去,祠堂的深处供奉着一个神像,神像的模样是个翩翩公子,双眼微闭,端坐在莲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剑,可能是因为没人修整的缘故,剑上的字已经被风化的只剩浅浅的痕迹,但依稀能辨认出那两字。
斩神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是昨天晚上门口村长的声音。
村长来到他们面前,他穿的质朴,脸却特别红润,说话带笑,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显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村长身后跟着一个道士,道士手拿一把折扇,身穿白色长袍,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夏莹他们。
“这位是?”沈若瑶开口问道。
“这位是帮我们抵挡大蛇的道士,叫白癸”村长解释道“请各位贵客跟着我来”
大蛇?抵挡?夏莹感觉不对劲,姜沫沫那个故事里,大蛇可是被村民供奉的,是村子的守护神兽,为何会抵挡。
夏莹面上不显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村长,沈若瑶他们似乎也因为这话和昨天对不上有些顾虑,没主动搭话。
村长看着四人没什么动作,并没什么尴尬,反而主动抬手示意他们往指向方向走“请!”
夏莹和沈若瑶互相看了一眼,现在这个情况贸然行动只好跟着村长前进,村长带他们来到神像后,神像后有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花瓶,花瓶中间放着一朵石蒜花。
村长将花拿出瓶外,走到正对神像后背的位置,在墙上画了几下,只听到咔哒一声,桌子旁出现一个暗门。
村长把花放回瓶子,推开暗门,暗门后是向下的台阶,台阶只够两人并排。
于是村长在前,沈若瑶、沈渊一排,夏莹本来想着和沈若瑶一排走,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可就当她往前走的时,突然被沈洲扯住衣服后领,冰凉的手指刺激得夏莹一惊,错失了和沈若瑶一排的机会。
“怎么?这么想和我姐姐一起走?”沈洲看着沈若瑶已经进入暗门,松开了夏莹的后衣领,笑嘻嘻地看着她“话说,早上帮你看字条,还帮你挡了血,就因为门口我推你进来就不爽我?”
“?”夏莹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她突然想到什么,望着沈洲的眼睛“你碰血的时候有什么不适吗?”
“怎么关心起我了?碰到血是个人都有不适吧,你说对不对,道士?”沈洲望向站在夏莹背后的白癸,又看向夏莹,夏莹看着他的脸凑到自己面前“难道你要和道士一排。”
“。”夏莹无语了,她一巴掌推开面前的脸,快步走进暗室。
沈洲看着夏莹走进暗室后,收了笑容,冷冷地看着白癸。
白癸依然是含笑的样子,向沈洲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夏莹顺着台阶走下,还没走完,就看到尽头处的房子里面,村长突然跪在了沈若瑶和沈渊的面前,夏莹赶忙快步走上前,还没走进就听到了村长的声音。
“求求各位贵客,救救我的女儿!!!呜呜呜”
“这是怎么了?”沈若瑶赶紧扶起村长,夏莹正好走过来帮她一起扶起。
村长抬头,整张脸被泪水模糊,山羊胡子也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请贵客们一定要答应啊”村长一边哭一边说,甚至还想再跪下去。
夏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房间布置得一应俱全,明显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看到不远处有把椅子,便示意沈若瑶,两人将村长搀扶到椅子上坐下。
“您先说发生什么事了”沈若瑶询问道。
“我说,我说”村长连忙点头,“贵客们,我们村叫玉秀村,村里本来人丁兴旺,街坊都和睦,我原有一女。”
村长抹了抹眼泪“我妻子生了女儿后不幸离世,我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从小就懂事,我干活的时候她就在一旁自己玩耍,我觉得这辈子最幸福也莫过于此”
“但等她到了20岁时,一切都变了,她不知道在哪捡到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并且每天悉心照料,甚至突然有一天和我说要嫁给那个男人。”
“我不愿意啊,我女儿才多大,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又不愿意她难过,便同意了。”
村长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一开始那男子还算懂事,帮助家里干活,也不让我女儿累着,我心里虽然不喜他,但看在他对我女儿还算好的份上,也不曾指责一句。”
这时白癸也顺着台阶走了进来,村长看到白癸似乎又有了点底气声音比前面大了些“可一切都在我女儿怀孕后变了,当时女儿怀孕到八个月时,那男子竟然不告而别,徒留我女儿一人,我看着我女儿天天落泪,又过了段时间,我看着我女儿似乎没原来那么悲痛,想劝她打掉孩子,不要再挂念那男子了。”
“怎料,怎料。”村长说了几个怎料但始终没往下说。
“那您女儿如今何处?”沈渊开了口,这是夏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他声音有点怪,明明正常的声音,总让人感觉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她,她,她,我的女儿,她第二日竟然上吊自尽了”村长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掉了下来,说着又准备起身跪下,沈若瑶和夏莹赶忙扶住村长,村长用含泪的眼睛,看看沈若瑶和夏莹,特别是夏莹,他那浸满眼泪的眼睛盯住她后就不再挪动,他看着她喃喃地说道“要是我女儿的孩子还活着,如今也有你这个年岁。”
“只可惜啊,一尸两命,甚至下葬时不知道何人那么痛恨我和我的女儿,我女儿的肚子被划开,那胎儿被人取走。”村长又哭了起来。
“自从我女儿下葬后,这村子便一日不如一日,经常有村民失踪,有人说是我那可怜的女儿,被负心人欺骗,怨念过深,到现在整个村子都被残害的不剩几户,道长算得村里贵客可解我女儿怨念,免村子再受残害,是我招待不周,还请贵客救救我的女儿,救救村子。”
村长老泪纵横,似乎说出这些耗费了他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夏莹站在椅子旁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村长,感觉熟悉的注视感又回来了,被注视的感觉这次更明显了,明显的让夏莹感觉自己被人从人群里面抽离,耳边村长的声音隔了层纱,又似乎有什么声音被村长的声音盖住,听不太清,四周的环境变得昏暗起来。
夏莹朝着注视感最强的地方望去,就是她正前方,面前是副画,画上是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枝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夏莹,眉形一点蓝色,就如同她在墙上看到的那只铜铸乌鸦!
夏莹被盯的有些发憷,闭眼猛退了一步,步子退的有点大,撞到身后的墙上,墙壁的厚实感,一瞬间注视感全消失了,周围又亮堂起来了,夏莹再次睁眼看对面的画,画上并没有乌鸦,一枝梅花画在纸上,和普通梅花画法不同,这梅花枝丫都是朝下画的,花朵也不符合梅花的生长状态,密密麻麻的贴着枝干生长,只有几块枝干没被花朵沾满,红色的梅花乱显得枝丫沾满了血迹。
“没事吧?”沈若瑶担忧的看着她。
夏莹稳住心神“没事”用手揉揉眼睛,她问向村长“村长对面这梅花是何人所画。”
村长还没说什么,一直在没怎么说话的白癸倒是先开了口“这画上只不过是节枯木,从何谈起的梅花?”他摇着扇子,这幅模样让夏莹觉得他长得和雕像那人有几分相似。
夏莹又看了一眼画,果然如白癸所说,画上确实只是一节枯木。
难道是自己真看错了?
“是我眼花”
夏莹看着画的落款,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看着面前这个老人开口。
“村长,您何时抵挡的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