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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订婚宴 顾南浔搜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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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浔搜索了发来的联系方式,昵称指定能行下的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通体雪白的绒毛像雪团子似的,小爪子上的肉垫粉粉的,湿漉漉的黑眼珠亮得像是浸了蜜。
点开贺钰行的主页置顶朋友圈,里面就只有简单几条,要顾南浔注意的是一张有他的合照。
照片里面贺钰行站在那人后面,环抱住前面那人,前面那人像是抚摸小狗一样揉弄着贺钰行的头发,两人有着相似清隽眉眼,前者的眉宇间却带着点柔,后者眼尾微扬垂眸把目光落在前者身上。
这是他姐姐?
他们家基因也太逆天了吧,一个两个长得都这么好看是要干什么?
如果顾南浔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拥有精致又朦胧的美的这位,喉结处微微凸起。
没过多久贺钰行就同意了顾南浔的好友申请,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应该是下课了。
顾南浔:同桌医药费多少,我现在转你。
贺钰行:770
顾南浔:【转账1000元】
贺钰行:你转多了
顾南浔:不是还有打车的费用吗?还有的就当我请你的
贺钰行:那也用不了这么多,你转我800就够了
顾南浔没有再搭理他,转移话题:你头像真可爱
贺钰行:可爱吗?我家养的小狗,叫团团
顾南浔:真好,我以前也想养,可惜家里有人对宠物过敏
贺钰行:你很喜欢?
顾南浔:我老喜欢了,我不是一个人住吗,本来我是想养只宠物的,但是我好像照顾不好,为了避免它跟着我受罪,我选择放弃
贺钰行甚至可以脑补出顾南浔照顾宠物的样子,这人照顾好自己都够呛,还要照顾好宠物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贺钰行:你要是喜欢可以来我家看看它,团团挺亲人的
贺钰行:不说了等下要上课了
应该是想起了什么,顾南浔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响没多久接通了。
“顾南浔?找我什么事。”
“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来不了画室了。”
对面那人听到后语气数落道:“你又是什么事?”
“你只要知道我来不了就够了。”
顾南浔挂断电话,本身还带着点雀跃的心情却在这一通电话后烟消云散。
那是他画室的老师,也是整个画室的负责人,同时还是他血液关系上的母亲。
就算自己叫她母亲,顾南浔也清楚自己是父母破碎的婚姻中唯一的纽带,尽管双方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但是为了维系利益还是要假惺惺的在外人面前伪装成恩爱夫妻。
在家里被当做指责和训斥对方的攻击武器,还不如自己先搬出来,离他们远远的。
小时候的顾南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会一个人待在医院,别的孩子都有家长陪着,长大了的顾南浔终于知道了,自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或许自己并不是害怕一个人,而是渴望想要获得陪伴和爱。
之前赵启舒知道顾南浔这些破事还问过他:你不恨他们吗?
而他的眼里含笑回答是:也许我之前恨他们,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感觉了。也许是没有拥有过所以我不懂失去的感觉吧。
越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只有自己才知道内部有多波涛汹涌,是自己说不恨他们了,但是在每次得到他们冷漠的质问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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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教室还只有一些寄宿生和几个走读生来了,顾南浔一来就坐在自己位置上,班上有些同学注意到他还问了他几句怎么这几天没来,顾南浔一一搪塞过去。
“回来了?”
顾南浔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全然不知自己的同桌贺钰行来了。
“嗯?”看样子是睡得迷糊了。
顾南浔抬头看到是自己的同桌,笑眯眯看着同桌:“这几天在家待着,都快给我无聊死了。”
“想上课了?”贺钰行不可思议的问他。
顾南浔摇头否认这点:“你不知道,上课睡觉才舒服。”
贺钰行哭笑不得,每次顾南浔的回答都会让他耳目一新。
“你知道下个月要去研学吗?”贺钰行问道。
“嗯?”
“下个月我们年级组织去A市长君山研学,肖老师说要我们分好小组之后告诉他。赵启舒给你留了个位置,我们还有许煜四个人一组。”
顾南浔点了点头很满意这次的分组:“那我们去几天?”
“五天四晚。”
听到这顾南浔算是睡不着了,拉着贺钰行已经开始计划每天晚上在寝室里做些什么了。
贺钰行没办法听一半漏一半的搭着他的话,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聊天的人,聊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回他什么话。
最后终止这一切的人还得是赵启舒。
两人一看到对方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聊起来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还没等这两人聊完,他们班那正经古板的数学老师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叠卷子。
顾南浔看到那似曾相识的卷子预感大事不妙,不是……
站在台上的数学老师一脸严肃的开口:“这是你们上一次的数学卷子,成绩已经出了。”
班上响起细碎讨论声,大抵内容是这次考得又要挨批了。
“班上最低分居然只有三分?老师该说你运气不好呢还是我讲的课你是一节都没听呢?”
听到这刚刚紧绷的气氛也被一两声轻细的笑声打破,只有顾南浔脸色一变略显紧张。
“这名同学我就不说名字了,老师希望你可以下次努力进步。课代表把试卷拿下去发了吧。”
顾南浔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这种丑事还是不要被公之于众的好,虽然不一定是自己但是对自己太过了解,实力这东西根本没有,运气这东西有的不多。
这一幕恰巧被贺钰行看到,不知道该不该说,顾南浔每次情绪波动都明摆在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一直到多年以后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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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楚木栖的订婚宴,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已知受邀的有赵启舒,那很有可能邀请了的人还有贺钰行。
顾南浔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来报复这个前男友,走着瞧贺钰行!
这个骇人听闻的计划他在心里设计了很久,设想之后的结果要顾南浔十分满意,既然自己经历被他甩,那么这次也要他经历一次。
“南浔,你来了!”楚木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顾南浔,拎起裙摆朝他走去。
楚木栖像是从油画里面走出来的中世纪公爵家大小姐,小巧的脸上是精致的五官,长发盘起在,发间镶嵌着点点珍珠,发尾挂着纤细银白的流苏在灯光下摇曳。
“很漂亮。”顾南浔由衷夸奖。
楚木栖眼尾笑意更添几分,领着顾南浔坐到了去了一桌。
桌上都是熟面孔,坐自己边上的是赵启舒。
今天许煜也来了,和之前长相大差不差,深邃的双眸总是透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只有熟悉的才知道在哪之下藏着的温柔。
“好久不见,顾南浔。”许煜打招呼,想来是上次同学聚会没来,确实是好久不见。
“你们聊,我去那边找个人。”楚木栖转头走了。
即使这么多年不见,多年之前的亲昵熟悉还是让顾南浔不自觉的熟络聊起来了。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许煜问着。
顾南浔真假参半:“还行吧,在外面留学真压抑,终于知道为什么Y国那么多人抑郁了,我在那读了几年我都要抑郁了。”
“怎么?”
“每天都在下雨,刮风,待在家里都长蘑菇了。我那租的小房子都要被刮走了。”
“你是不知道,大学我还和许煜分一个寝,你是不知道我的日子多惨。”
顾南浔一听就没忍住笑了:“你和许煜一个寝?”
赵启舒面露难色,想起自己之前那悲催的大学生活。
一旁的许煜只是浅浅挑眉,什么也没说,样子还挺满意这副说辞。
按照高中时期赵启舒对许煜的评价,许煜就是他的第二个妈。
实际上许煜比他妈管的还多,从自己饮食起居到吃穿用行都要在他的控制之下,有时候赵启舒都不确定这人是不是控制欲太强没处发泄专门对着自己这个无辜的发小薅。
“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还行,我在那边没怎么参加活动……我想起来了。”顾南浔忽然想起一人。
“我之前在英国留学,在我租的房子边上住了个法国人。他喜欢极限运动,滑雪跳伞的还说想要我也去,结果我和他去了一次滑雪,给我从山上摔了下来。”
“摔得我鼻青脸肿,躺了两个月才好。”顾南浔撸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从手肘处延伸到手腕上,新生的肉颜色区别于其他地方特别刺眼,手腕上还有一道陈旧的伤口一道狰狞的缝合线像是一只弯曲的蜈蚣在他手上。
赵启舒眼睛立马瞪大了,轻握住顾南浔的手抚摸着那些伤疤,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凹凸不平的肌肤甚至一眼就可以让人感受到受伤人那时的痛苦。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启舒还是肌肉记忆说出了口,尽管他不清楚这时的顾南浔和他是否可以用亲切责备相处。
顾南浔垂下眸,像是一只犯错祈求主人原谅的小猫,扑闪的睫毛也顺着他的目光下垂。
赵启舒抿着嘴,无奈道:“你不知道和你断开了联系之后,我多担心你。”
顾南浔心里一暖:“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还知道回来。”赵启舒小声嘟囔两句埋怨道。
“对不起啦,我是真的有事,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不远处传来声音:“怎么还在道歉?”
果不其然,贺钰行也来了。
订婚宴上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这边,贺钰行弯着眼角笑意满盈的看着他们。
果然还得是这张脸……
顾南浔长叹口气,自己已经对那张脸免疫,不论再怎么样的向自己示好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