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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乌龙惊魂与酒后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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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一张试纸。
周三下午，秦淑芬在同事的帮助下得到了一盒胃功能检测试纸。出于职业习惯，她顺手测了一下。结果——那条指示线颜色深得刺眼。
说明书上写得清楚：颜色越深，胃部细胞异常风险越高。
秦淑芬的手开始发抖。作为医护工作者，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联想到最近偶尔的胃部不适，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胃癌。
接下来的三小时，秦淑芬经历了人生最戏剧化的心理活动。她先是冷静地回到家，锁上房门，接着开始翻看手机里的家庭照片，眼眶泛红，最后决定——不能告诉家人，不能让他们担心。
但这个决心只维持到晚饭前。
餐桌上，秦淑芬突然给每人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多吃点，你们最近都瘦了。”
周启明筷子一抖，肉掉回碗里：“淑芬，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秦淑芬瞪他，随即又软下声音，“就是觉得...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真好。”
周子琛和林晓晓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困惑。
“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晓晓关切地问。
“没有！我好得很！”秦淑芬提高音量，然后突然起身，“对了，我明天要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你们别大惊小怪。”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放下了筷子。
“体检？怎么突然要体检？”周启明皱眉。
“每年都要体检，很奇怪吗？”秦淑芬已经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重了三倍，“我今晚早点睡，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逃也似的回了房间，留下餐桌上面面相觑的一家人。
“妈不对劲。”周子琛下了结论。
“非常不对劲。”周亿月点头，“她刚才居然没挑剔我新染的头发。”
林晓晓想了想：“明天我陪妈去医院。”
深夜，秦淑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胃癌早期症状”“胃癌生存率”“如何告诉家人坏消息”。越看心越凉，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林晓晓端着杯热牛奶进来：“妈，睡不着？”
秦淑芬赶紧擦眼泪：“没有，就是眼睛有点干。”
林晓晓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问：“妈，到底怎么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看着儿媳关切的眼神，秦淑芬的防线崩溃了。她抽泣着说出试纸的事：“我可能...得了胃癌。”
林晓晓心头一紧，问清缘由后，安慰道：“妈，试纸只是筛查工具，不一定是癌症。我们明天好好检查，也许只是胃炎呢？”
“万一是呢？”秦淑芬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我还没看到子琛的孩子，还没看到亿月结婚，还没...”
“不会的。”林晓晓握住她的手，“就算真的是，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我们积极治疗，一定能好起来。”
那晚，婆媳俩聊到深夜。林晓晓第一次看到婆婆如此柔软的一面，而秦淑芬也第一次发现，这个她曾经不太满意的儿媳，原来是如此可靠。
第二天，全家出动陪秦淑芬去医院。周启明请了假，周子琛推了会议，周亿月翘了班，连林芸都关了药房赶过来。
秦淑芬看着一大家子人，又想哭又想笑：“我就是做个检查，你们至于吗？”
“至于。”周子琛语气坚定。
检查过程很顺利，但结果要下午才出来。等待的几个小时里，秦淑芬做了几件“遗愿清单”上的事：
第一，她给林晓晓转了五万块钱：“拿去，买点好看衣服，别总穿得那么朴素。”
第二，她对周亿月说：“你那个粉头发...其实挺显白的。”
第三，她握住林芸的手：“你在药房好好干，遇到好的男人是可以考虑的。”
第四，她对周启明说：“老头子，下辈子我还嫁给你。”
周启明老脸一红，嘟囔：“说什么胡话。”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午餐时。秦淑芬看着菜单，突然说：“我要吃冰淇淋。”
全家震惊——秦淑芬女士，坚持养生三十年的秦淑芬女士，居然要在饭前吃冰淇淋？
“妈，空腹吃冰的对胃不好...”林晓晓小心翼翼。
“都要死了，还不能吃点想吃的？”秦淑芬理直气壮。
于是，在十月微凉的天气里，秦淑芬吃掉了整整一份巧克力圣代，表情满足得像个小女孩。
下午三点，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轻松：“秦女士，你的胃很健康，就是有点浅表性胃炎，注意饮食就好。”
“那试纸...”秦淑芬不敢相信。
“那个试纸是过期批次，厂家正在召回。”医生笑道，“您这纯属自己吓自己。”
寂静。
然后爆发。
“妈！”周亿月第一个抱住秦淑芬，“你吓死我们了！”
林晓晓松了口气，眼泪却掉下来。周子琛搂住妻子的肩，自己眼眶也红了。周启明背过身去擦眼睛。林芸则是又哭又笑。
秦淑芬愣了好久，才喃喃道：“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没病！”全家人异口同声。
回家的车上，秦淑芬恢复了本色：“你们今天都请假了吧？工资扣了吧？就知道瞎折腾！”
但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周启明的手。
晚上，家庭群里炸开了锅。周亿月把整个过程写成小作文发出来，还配了秦淑芬吃冰淇淋的照片。
秦淑芬在群里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都给我删了！”
但没人听她的。那晚，周家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而周亿月的夜晚却不太顺利。
她约顾以轩吃饭，借口是“感谢上次帮忙找孩子”。但顾以轩婉拒了：“抱歉，今晚要备课。”
周亿月看着手机，心里闷闷的。她不是感觉不到顾以轩的疏离，那个男人温和有礼，却总保持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
“不出来拉倒！”她赌气约了闺蜜去酒吧。
几杯酒下肚，周亿月开始倒苦水：“你说他什么意思啊？对我嫂子就那么上心，对我就不冷不热...”
闺蜜拍拍她：“男人嘛，欲擒故纵。”
“纵个头！”周亿月又灌了一杯，“我周亿月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工作也不差，他凭什么...”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糊涂。最后周亿月醉得不省人事，闺蜜只好从她手机里找到最近联系人——顾以轩的电话。
“顾老师吗？亿月喝醉了，你能来接她一下吗？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地址发我。”
顾以轩赶到时，周亿月正抱着酒吧的盆栽说话：“你说，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叹了口气，付了账，扶起她：“周亿月，醒醒。”
“顾老师？”周亿月眯着眼睛看他，突然笑了，“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
顾以轩把她扶上车，系安全带时，周亿月突然凑近，酒气混合着香水味：“顾以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喝醉了。”顾以轩推开她，发动车子。
“我没醉...”周亿月嘟囔着，渐渐睡去。
顾以轩看着后视镜里熟睡的脸，眼神复杂。他本想送她回周家，但想到这个时间，林晓晓他们可能已经睡了，打扰不好。犹豫再三，他调转方向，开向自己家。
把周亿月安顿在客房后，顾以轩去厨房煮醒酒汤。等他端着汤回来时，却发现周亿月不知何时起来了，正站在他书房门口。
“这是...你的书房？”周亿月醉眼朦胧地问。
“嗯，你该休息了。”顾以轩想扶她回房。
但周亿月已经推门进去了。书房整洁，书架上摆满乐谱和书籍，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的那个女孩很像林晓晓，但是很年轻，不如说是15岁的林晓晓，背景是溜冰场。照片上的林晓晓笑得很开心，正穿着溜冰鞋跑来。
周亿月的酒醒了一半。
这照片是嫂子吗？。
“这是...”她拿起相框。
顾以轩快步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走相框：“这是我一个朋友。”
他的声音平静，但周亿月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哦。”周亿月没再追问，但心里疑云密布。
第二天早晨，周亿月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记忆慢慢回笼——酒吧、醉酒、顾以轩来接她...
她走出房间，顾以轩正在厨房做早餐。
“醒了？头还疼吗？”他递给她一杯蜂蜜水。
“谢谢。”周亿月接过，犹豫着问，“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顾以轩背对着她煎蛋，“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餐桌上很安静。周亿月几次想开口问照片的事，但看到顾以轩疏离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
送她回家的路上，顾以轩终于开口：“昨晚的事，别告诉你家人。”
“为什么？”
“免得他们误会。”
周亿月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其实内心藏得很深。
回到家，秦淑芬正在晨练——经过昨天的乌龙，她决定更加注重健康。
“妈，我回来了。”周亿月有气无力。
“又熬夜？”秦淑芬皱眉，随即又放松，“算了，年轻人都这样。”
周亿月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那张照片——顾以轩看林晓晓的眼神，温柔得让她心头发酸。
疑团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顾以轩为什么会有嫂子年轻的照片？难道他们很早就认识？他对嫂子...
周亿月不敢往下想。她翻身坐起，拿出手机，犹豫再三，给林晓晓发了条消息：“嫂子，你和顾老师很熟吗？”
几分钟后，林晓晓回复：“同事呀，怎么啦？”
周亿月盯着屏幕，删掉了打好的下一句话：“没什么，随便问问。”
窗外阳光灿烂，但周亿月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不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也不确定该不该继续探寻。
而城市的另一头，顾以轩站在书房里，看着那张照片，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秘密，埋得再深，也终有见光的一天。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生活继续，笑容背后藏着心事，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而周家的故事，又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页，关于秘密，关于选择，关于成长。
周亿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决定，要弄明白这件事。不是为了破坏什么，只是想知道真相。
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该知道完整的他，不是吗？
哪怕真相可能让人难过。
她这样想着，握紧了手机。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就像每个普通的日子一样。
但周亿月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