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他的月亮》劣性柠檬

2、强娶白月光（下） 4、 一

　　4、
　　一个月之后，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时知书经过一个月高强度复健，终于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手感。
　　也就是因为注意力全在技术上，忽视了外在，以至于问剑上擂台之后，被竞争对手们群嘲。
　　“这真的是个女生吗？”
　　“老白发，剑茗套？我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好土的搭配……”
　　“土？”
　　宋小林听着yy语音里妹子的嘲笑，默默擦掉头上的汗，忍不住说道：“这搭配放几年前可是犀利剑纯标配，一看你们几个就没玩过几年游戏。”
　　陈宥恩默默跳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宋小林闭麦问："不关注一下比赛结果？"
　　陈宥恩笑："招新的手段罢了，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到帮主开麦介绍起比赛规则。
　　宋小林热心肠地帮忙清点人数发号码牌，陈宥恩百无聊赖，在擂台旁发着呆。
　　广都镇依旧人来人往。
　　街头的真诚之心除了更新维护就从没断过。
　　陈宥恩望着这场绚烂的烟花，神情有些恍惚，突然就想起了三年前他在这个路口遇到闲心的时候。
　　那是他刚参加完一场辩论赛，回寝室休息。
　　刚打开门就听见宋小林的惨叫："我只是想打个jjc啊，又不是想犯罪，怎么把把都遇到这个闲心啊！何意味啊！何意味啊！"
　　出于对室友的关心，陈宥恩问了一嘴。
　　宋小林面无血色地趴在桌上眼泪汪汪："兄弟，你这号真有毒，我排了十五场jjc，十五场都排闲心。打不过，这个人就是个怪物，我真的打不过呜呜呜。"
　　陈宥恩打开游戏，登上松间云鹤，将装备切换回pve装，点开招募。
　　那时的他打游戏只是为了放松，所以不打竞技场，只打副本。
　　没想到的是，闲心也在这个区服，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相遇了。
　　插件显示：闲心正在看你（查看装备）。
　　闲心？
　　是宋小林说的那个jjc大魔王？
　　陈宥恩没来由心生出一丝紧张。
　　【闲心】：今天散排遇见你好几次，我就说为什么十三段还能遇到手法这么生疏的人，原来你是主玩pve的。
　　陈宥恩大方承认：是的，之前一直都是朋友代打。
　　【闲心】：生疏是有些生疏，但是有些技能施展得蛮有灵性的。
　　陈宥恩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夸奖，心想反正号是自己的，里面是谁不重要。
　　【松间云鹤】：谢谢夸奖，其实我一直也想玩pvp，但是找不到师父，大佬，可以教教我吗？
　　他甚至厚脸皮地想要趁机拜这位pvp大佬为师。
　　但闲心没有收他为徒，只是偶尔上线主动和他插旗，教他一些手法。
　　陈宥恩也问过闲心原因，得到的回答是：要高考了，我可不想像眉间雪一样，自己a了还要徒弟来等。
　　陈宥恩被逗笑了，心想也不至于。
　　后来临近高考那几个月，两人虽经常在马嵬驿碰面，但陈宥恩密聊过去，得到的回复均是“不是本人”。
　　哪怕高考结束，闲心本人也没有回归。
　　直到有一天，闲心突然成了被世界频道刷屏的骗子。
　　后来虽然解除误会，但闲心依旧不是本人。
　　陈宥恩在那时突然意识到，游戏角色后面的人才是最为重要的那个。
　　他不要那个回复“不是本人”的代练。
　　也不要那个回复“亲友上号”的亲友。
　　他要的闲心，必须是当年那个在成都街头，绚烂烟花之下，热心肠同自己插旗的道姑。
　　那是他的画中仙，是他的天上月。
　　回忆的间隙，问剑已做完自我介绍上镭。
　　“她说你不答应她就强娶你。”宋小林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宥恩笑了笑，只当这是玩笑话。
　　毕竟在这个服务器，来来去去，萍水相逢三万人，人们隐于数据之下，披着虚拟的皮囊，化身神仙魑魅，难辨真假。
　　谁又能看透谁的真面目？谁又敢捧出热忱真心？
　　比武招亲进程已经过了一半，问剑还没有上场。
　　陈宥恩接水的空档，望见身后的宋小林正在给谁发消息。
　　陈宥恩忍不住嘴欠问了一句："女朋友？"
　　宋小林看了他一眼："我对洛十一的衷心日月可鉴，你不要乱讲！"他将手机屏幕正对着陈宥恩，指着聊天内容道："问剑在问怎么还没到她上场。"
　　陈宥恩挑眉："所以你怎么回的？"
　　宋小林道："我说她手气挺好，抽签抽到了最后连着的压轴场。"
　　说到这里宋小林又一脸兴奋："对了陈宥恩，你知道吗！这个妹妹和我们一个学校的！"
　　陈宥恩假装不在意地"哦"了一下，实则视线已经粘在了宋小林的手机屏幕上。
　　宋小林点开问剑的主页，放大了其中一张风景图。
　　陈宥恩点了点头："我记得这个建筑，是本科院图书馆的楼顶。"
　　陈宥恩记得屋顶上刚好有个月球造型的灯，晚上还会发光。
　　宋小林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说巧了不是，问剑是我们的小学妹。陈宥恩，你相不相信天降的姻缘。"
　　陈宥恩笑着说了个"滚"，喝了口水又来到电脑前。
　　“她说你不答应她就强娶你。”宋小林看热闹不嫌事大。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并非玩笑，问剑干劲很足，人狠话不多，一上场便拿下首杀。
　　第二场好巧不巧又是她，陈宥恩只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对面毒经的血条，就从满管降至0.1%。
　　恐怖如斯。
　　陈宥恩不禁疑惑："剑纯的伤害有这么高？"
　　宋小林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知道啊，剑纯不是狗都不玩的职业吗？"
　　就在二人惊叹的空档，问剑已经迎来了第三场、第四场的胜利。
　　半小时后，对手被问剑削减了八成，只剩下三四人站在台上瑟瑟发抖。
　　问剑，杀疯了。

　　5、
　　时知书在洛十一的欢呼声中又赢下漂亮的一局。
　　洛十一在一旁尖叫："最后一场了！书啊，你给我稳住！"
　　上场的是一位穿着粉二盒子的狐金秀秀，应当是山海同盟帮会山河筛选出来的第一名。
　　洛十一在旁边无比惊讶："这个秀秀不是松间云鹤的前情缘吗？不是被山海除名了吗？还能来参加比赛？"
　　yy的大房间里也在八卦："怎么是她啊？她不是劈腿，跟渡尘那个帮主跑了吗？帮主还没把她的副管理给撤了？”
　　“是啊，这会儿回来又是要做什么？渣女装深情吗？"
　　时知书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对松间云鹤的前尘旧事也不感兴趣，事已至此，胜负欲上头，她只想尽快结束掉比赛。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滴水声，时知书瞟了一眼yy，发现自己被管理拉进了一个小房间。
　　随后一道温柔的夹子音从耳机里传来。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时知书本能地打开外放让洛十一打开手机录音。
　　洛十一也非常默契地秒懂意思。
　　“hello，道长你能听到吗？”
　　时知书轻轻“嗯”了一声。
　　“你好呀，我是双鲤，不知道在此之前你听说过我没有。”
　　时知书看着擂台上正在旋转的秀秀，嗅到了瓜的味道。
　　时知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没听说过，不过你可以讲讲。”
　　言外之意，请开始你的表演。
　　双鲤轻轻笑了笑：“我一直以为问剑道长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好相处的，那我直接开始讲了。”
　　“道长大概不知道，我是松间云鹤的前情缘。”
　　时知书：“嗯。”
　　双鲤：“我和他感情一直都很好的，只是松间他对我总是很冷淡，所以我后面和他分手了。”
　　时知书给自己上了个蛋壳：“嗯。”
　　双鲤：“虽然传言是我绿了松间，但其实这不过是我和浊心在松间面前演的一出戏罢了。”
　　时知书下了个气场：“哦？”
　　可能因为时知书的回复太过冷淡，双鲤的情绪有些起伏：“我没有劈腿，我还是喜欢他的，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他吃醋罢了。”
　　时知书冷笑一声：“以喜欢之名来伤害吗？”
　　双鲤声音开始哽咽：“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对我有多在乎，死情缘之后我就后悔了。”
　　“所以？”
　　“所以我想请道长，手下留情，让我赢得这次比……”
　　然而双鲤话还未说完，时知书就已经把双鲤砍得只剩0.1%的血量。
　　时知书冷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他似乎对你没感情啊，既然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闹剧，不如就此终结吧。”
　　双鲤道：“你懂什么，他是我追了六年月亮！眼看这座雪山终于有松动，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
　　时知书面无表情地盯着转圈圈的秀秀：“你的感情太复杂了，我当然不懂，我只知道既然喜欢，就应该捧在手里，不能去伤害。你说他是你的月亮，可他又何尝不是我的？”
　　双鲤见劝说不动时知书，气急败坏，操着一口方言开骂。
　　时知书登上闲心：“在这个游戏里，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骂我。”
　　双鲤：“敬酒不吃吃罚酒，个**萌新**敢这么狂，我看你**就是讨打。”
　　系统提示：您已被闲心标记为仇杀对象。
　　时知书双手撑着头，目光深幽地盯着转圈的秀秀：“有本事就打赢我的闲心，没本事就闭嘴。”
　　谩骂声戛然而止。

　　6、
　　“我去，这么劲爆？”宋小林听完录音感叹起来，“陈宥恩你小子是魅魔吗，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妹妹为你扯头花？”
　　陈宥恩看了宋小林一眼，却没说话，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闲心身上。
　　道姑依旧是当年的道姑，穿着当年的老白发、剑茗套，站在现在的广都镇路口。
　　明明像个活着的NPC。
　　但在陈宥恩心里，却是什么清风朗月，什么仙姿佚貌，都不足以形容的。
　　再次见到她，陈宥恩彻底意识到，在那些年为数不多的交集之中，她成了他的白月光。
　　陈宥恩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不切实际——在这个服务器，来来去去，萍水相逢三万人，自己居然记了闲心这么多年。
　　如今她终于又出现在了广都镇街头，在这人头攒动的热闹城市之中。
　　她来时，明明是冬至，却让雪消风止。
　　陈宥恩还未来得及给闲心发去私聊，就听宋小林说：“我去，陈宥恩！问剑真是闲心啊！”
　　“什么？”
　　陈宥恩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宋小林便将刚刚洛十一发给他的录音外放。
　　“有本事就打赢我的闲心，没本事就闭嘴。”
　　清冷的女声落在陈宥恩心头，翻起滔天巨浪。

　　7、
　　闲心被双鲤挂了悬赏。
　　洛十一看着那金灿灿“赏”字，摩拳擦掌：“怎么说？”
　　时知书面不改色：“我8你2。”
　　洛十一还想讨价还价一番，就听时知书又说：“2砖呢，够你打100场攻防了，一线天等你。”
　　然而没等洛十一开喵哥拿下悬赏，两个来自善恶帮会的喵哥就将问剑缴械。
　　大难临头，时知书的情绪也依然稳定：“善恶的，估计是接了仇杀单，等会儿双鲤帮会的人也会来，帮我摇点人。”
　　另一边的宋小林和陈宥恩正在打jjc。
　　两人刚打完一把，宋小林就接到了洛十一电话。
　　宋小林自然是惊喜的：“十一，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洛十一：“马嵬驿！一线天！一分钟之内神行过来帮我们，我就考虑。”
　　宋小林抱歉地看了陈宥恩一眼：“不好意思哈，我要去英雄救美了。”
　　他没有问洛十一和谁在一起，只以为洛十一在打帮战摇人。
　　为了避嫌，他甚至换了个号。
　　然而一到神行点，就见到闲心和洛十一被人围殴。
　　“怎……怎么回事？”
　　洛十一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邀请他加入队伍。
　　闲心赫然位于列表第二，正处于重伤状态。
　　洛十一也好不到哪里去，血条已经快见底。
　　地图频道里，是双鲤对闲心一闪而过的谩骂和造谣。
　　洛十一语气颇为嫌弃：“怎么是苍云？你有奶妈号吗，开个奶号过来吧。”
　　宋小林正准备上奶秀，一旁的陈宥恩已开口：“我开奶妈过来吧，这事是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善后。”
　　粉嫩的秀萝踩着粉色的飘带落到了闲心面前。
　　他长袖一挥，狼狈的道姑立即起身。
　　陈宥恩盯着闲心，心脏砰砰直跳。
　　为了更好配合，洛十一和宋小林倒是毫无避讳地打开了语音外放。
　　陈宥恩听见电话那头，清丽的女声轻轻道了一句多谢。
　　不知怎么，气血上头，他竟红了耳尖。
　　有了他们两人的加入，战局明显好转起来。
　　但很快随着对面召请的人数越来越多，时知书他们显得有些寡不敌众……
　　宋小林在第十次被渡尘的某个鲸鱼打死之后，也不管到底要不要避嫌了，骂骂咧咧上了自己的蓬莱大号，把刚落地的鲸鱼摔了个半死。
　　【深海大鲸鱼】：“居然是沐神！！！老师我是你偶像！！！三生有幸能被您打死！！！”
　　宋小林擦了把汗，问陈宥恩：“这人是艾慕？”
　　陈宥恩没说话，登上松间云鹤便神行去了空空寺。
　　战旗一落，【山海】的帮众便一一神行到了寺院里。
　　陈宥恩进入帮会yy，还没说话，便听到另一个副帮主说：“松间终于要为双鲤出手了吗？”
　　另一个女生则说：“啊？真喜欢那个渣女？”
　　【小霜沐】：“先别管什么渣不渣女了，先帮你哥哥我把场子找回来行不行，到时候你们想听什么八卦都讲给你们听！”
　　一听到有松间云鹤的八卦，帮会里玩pvp的，玩pve的，甚至玩pvx的都加入了团队，甚至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外帮帮主也混入了其中。
　　洛十一锐评：“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攻防呢！”
　　时知书面上无波无澜，眼睛已经将躲藏在人群中的双鲤锁定。
　　密聊频道，【双鲤】：“道歉，主动退赛，这事儿也能过去。”
　　【闲心】：“道什么歉？”
　　时知书一个剑冲，突到双鲤面前，眨眼之间，双鲤已经残血。
　　时知书刚想开麦嘲讽，眨眼之间，一个来自浊心的舍身buff就落在了双鲤的身上。
　　密聊频道，【浊心】：“小妹妹，杀心太大可不好。”
　　时知书转移了焦点，又朝浊心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浊心已倒地，洛十一在一旁轻笑：“就这彩笔水平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时知书又将目标切回到双鲤，不过刹那，双鲤又残了。
　　假若只是一场切磋，时知书已经赢了。
　　假若只是一场简单的1v1帮战，那时知书也能轻松杀掉双鲤。
　　但，山海和渡尘之间，还有一个善恶。
　　时知书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双鲤身上，发现身边有红名喵哥的时候已经被缴械了。
　　她的配装只为输出，不为防御，自然比正常pvp更脆，不过两招，血条就已经快要见底。
　　就当她以为快要被打死的时候，一道以细碎霜花作庇护的气场落在了闲心的脚下。
　　时知书一愣，目光落在闲心身旁的松间云鹤身上。
　　空空寺外，天色正好。
　　艳阳透过古松枝叶的罅隙将细碎的斑驳撒在了白衣道长身上。
　　微风吹来，枝叶摇晃，那碎光趴在他背上调皮地晃啊晃。
　　明明这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声早已惊走了古松上的雀鸟。但时知书却在此时心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平静。
　　时知书想，既然她已经来到陈宥恩身边，那这些争斗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霜花在脚边炸开，将时知书的思绪拉回战场。
　　洛十一隐身缴走喵哥的武器。
　　时知书的视线再次落到双鲤身上。
　　但她早已没了杀心，众目睽睽之下，只是对双鲤做了一个扇巴掌的动作，紧接着施展了一个迎风回浪，轻巧落在了松间云鹤身边。
　　？？？
　　所有人都被闲心的操作惊呆了。
　　为什么不杀了双鲤啊？
　　是误操作吗？
　　时知书伸了个懒腰：“好无聊啊，”她懒懒打了个哈欠，“打架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啊？”
　　洛十一道：“她逼你退赛，满世界造谣，你不报复？”
　　时知书面无表情地盯着双鲤：“不报复了。比这还脏的水不都被泼过？这又算什么？况且这次我回归，可从来不是为了这个。”
　　洛十一竖起大拇指：“阁下胸怀海纳百川，在下实在佩服。”

　　8、
　　闹剧结束，闲心下线。
　　洛十一在宋小林的哀求声中狠心挂掉了电话。
　　时知书倒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恰好到饭点，两人准备收拾一下去食堂吃饭。
　　就在这时，聊天软件响了，时知书打开手机，看到了理由为陈宥恩的好友申请。
　　时知书不加思索地点了同意，但点完之后又有些后悔。
　　应该等等再同意的，她想，这么快就同意也太不矜持了。
　　陈宥恩的对话框一直显示输入，但时知书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发来消息。
　　时知书等了一会儿，拿起餐盘找食堂阿姨打菜，就在这时消息响了。
　　时知书这次倒是"矜持"了。等阿姨把白饭打完，她端着餐盘坐下，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陈宥恩："原来闲心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时知书飞快打字："是。"
　　陈宥恩："我听宋小林说，你最近在准备考研，需要我这个过来人帮忙吗？"
　　坐在一旁的洛十一探头扫了一眼两人的聊天，嘟嘟囔囔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时知书笑了笑，答应了陈宥恩的相约。
　　说是一起探讨学术，但其实就是约会。
　　对此，两人都心知肚明。
　　约会那天，学校的天气和空空寺外一样好。
　　时知书被洛十一强制换上“约会限定皮肤”，来到图书馆。
　　陈宥恩应该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打扮得也和往日不同。
　　陈宥恩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打扮也和往日不同。
　　时知书走过去同陈宥恩打招呼，得到了对面人惊讶的目光。
　　时知书便问："怎么这么惊讶？"
　　陈宥恩回答得诚恳且认真："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二是，你给我一种闲心从游戏走进现实的感觉。"
　　时知书笑了起来，问："学长回答问题是一直这么认真吗？"
　　陈宥恩老实回答："还真是。"
　　他说完无奈又自嘲般地耸了耸肩：“因为对什么都很认真，反而会让别人有压力。所以才会被一些人嫌弃吧。”
　　时知书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说："那是她们不懂得珍惜真心，但我珍惜。学长——"
　　她凑近陈宥恩，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和我在一起吧。我是绝对不会嫌弃的！"
　　时知书想，就算陈宥恩不同意也没关系，这可是她一路披荆斩棘追了好多年的白月光，不同意就强娶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