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封空白情书》泠凌灵

20、O泡果奶 真这样

　　真这样的话，那不就成长臂猿了？

　　“我自己去拿。”

　　晚三虽然是自习课，但还是可以走动的。

　　从前林沐言只出去找过老师，这还是头一回因为一罐O泡果奶。

　　“张法南，能帮我捡一下地上那个罐子吗？”林沐言没好意思说是饮料，虽然说不说她的形象全都碎一地吧。

　　张法南低头，果然看到一个粉色罐子躺在脚边。上面的那个小孩瞪着眼伸着舌头冲张法南的脚笑，但凡它再多滚一厘米的距离张法南就能感觉到这东西，但偏偏就在那停了下来。

　　刚才那声巨响把他也吓一跳，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声音的源头是什么，现在知道了，莫名有种一切都明朗的痛快感。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知道或者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但好像知道了就能在心里高人一等一样。

　　“给。”张法南把饮料递过去，两人没有过多交流，林沐言更像是落荒而逃。

　　“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做贼心虚？”从刚才去拿饮料到现在回来，周宇湖一直关注着林沐言。

　　“可不就是心虚？太丢人了。”林沐言现在恨不得变成鸵鸟缩起来。

　　“听说过一句话吗？”周宇湖故作高深开口。

　　“什么话？”林沐言顺着他的话问。

　　“只要你不尴尬，那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那要是我也尴尬呢？”

　　“那就刷两套题把尴尬的事忘了。”

　　“你疯了？”林沐言看着周宇湖刚拿出来的两套题，合理怀疑周宇湖是脑子出了问题。

　　晚三才几分钟？做两套卷子？

　　“都是基础题，难道你觉得你做不完？”

　　林沐言听出来周宇湖在激她，于是反问：“难不成你就能做完？”

　　“要比吗？”周宇湖顺势问。

　　林沐言立刻接话：“比就比。”

　　最后当然是两个人全都没写完，铃响后周宇湖如释重负地丢下笔：“怎么样？还觉得尴尬吗？”

　　“你提醒我干什么？我本来都忘了！”林沐言不满。

　　“我的错我的错。”周宇湖双手合十道歉，“要不你再做会题？”

　　林沐言气得把试卷甩到周宇湖脸上：“要写你写。”

　　天知道周宇湖多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好像上次还是父母离婚没人愿意要他的时候。

　　“周宇湖，你都干了什么？我们家沐沐是个脾气多好的人啊，都能被你气成这样。”沈竹佳放下笔，扭头就看到林沐言往周宇湖脸上甩试卷的一幕。

　　“我冤枉啊。”至于哪里冤枉他了，他也不解释。

　　林沐言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太丢人了，怎么晚自习丢人还不够，这时候还得丢一遍人？

　　“肯定是你的错。”沈竹佳斩钉截铁，“沐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沈竹佳选择无条件相信林沐言。

　　“走吧，再不走来不及洗漱了。”林沐言拉着沈竹佳往外走。

　　“行吧行吧，既然沐沐原谅你了，那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这次。”沈竹佳摆摆手，示意周宇湖可以退下。

　　但实则是她被林沐言拉着出了教室。

　　夜风微凉，吹得林沐言心里平静几分。

　　她把晚自习的事简单跟沈竹佳说了一遍，结果沈竹佳的关注点却在那瓶O泡果奶上：“我说你桌子上怎么放了瓶O泡，原来是这么回事，早知道我就直接拿过来喝了。”

　　“明天再喝吧，现在回去来不及啦。”

　　“唉，我的O泡，我们只能梦里重逢了。”沈竹佳捂着心口，要不是这里人来人往，真怀疑她会这么跪下去。

　　“明天我跟阿姨说一声，让她给你带两罐。”林沐言拿她没办法。

　　“好哎！”沈竹佳满意地回宿舍洗漱上床，期待着明天的O泡果奶。

　　第二天下午，林沐言把一罐红色的旺仔放到沈竹佳桌子上。

　　沈竹佳这回出去了，数学老师这学期同时教一班和二班，她让沈竹佳和王宁出结个学习对子，这几天下课沈竹佳经常去走廊跟王宁出一起讨论数学题，差不多还有几分钟上课才会回来。

　　“沐沐！”沈竹佳兴奋地小跑过来，“这是你给我的吗？谢谢你！”

　　说着，沈竹佳还给了坐在座位上的林沐言一个熊抱。

　　一旁的周宇湖瞥了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而是继续写自己的罚写。

　　他是真的羡慕沈竹佳，如果他是女生的话，是不是也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抱住林沐言了？

　　“是啊。刚才还没说话呢，你这谢谢说的可真快。”林沐言耸肩。

　　“一猜就是你。”沈竹佳回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想起给我拿旺仔来了？”

　　“不是你要的吗？”林沐言不解。

　　“我要的是O泡果奶，你这个是旺仔牛奶。”沈竹佳纠正。

　　“有什么区别吗？”林沐言从桌洞里又拿出一罐保姆阿姨送来的旺仔牛奶，明明都是一个笑得很傻的小孩啊，她的这个小孩还打快板呢。

　　“味道不一样啊，不信你尝尝，一个是草莓味酸奶的味道，一个是奶糖的味道。”

　　“外包装都不一样，味道当然不一样了。”林沐言觉得沈竹佳实在说废话。

　　“你既然知道不一样，为什么还要给我不一样的？”沈竹佳不满。

　　“阿姨说超市只有这种。”林沐言解释。

　　“我不要喝这个，这个没有那个好喝。”

　　恰在这时，下节课的老师过来了，沈竹佳放弃“讨伐”林沐言，回到自己座位上。

　　“味道真的差很多吗？”林沐言自言自语。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周宇湖突然出声。

　　这时候其他人都在背书，说话也显不出多明显来。

　　昨天晚上开易拉罐的阴影还笼罩在林沐言心里，所以这次她一手死死扶住罐身，另一只手去拉拉环。

　　两个易拉罐都被打开，林沐言各尝了一口。

　　周宇湖昨天晚上给她的那罐味道像草莓味的优酸乳，保姆阿姨买来的这罐味道跟牛奶更接近，但是比牛奶更甜。

　　“我觉得都挺好喝的。”林沐言不理解为什么沈竹佳不喜欢旺仔牛奶。

　　“她不喜欢喝我喜欢喝，你也给我一罐呗。”周宇湖主动伸手朝林沐言要。

　　“给你。”保姆阿姨拿来的不少，林沐言拿了两罐给周宇湖。

　　“谢啦。”周宇湖朝林沐言举了举手里的旺仔牛奶。

　　“周宇湖！”老师出声，乱糟糟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你不好好背也别骚扰你同桌。”

　　“知道了老师。”刻板印象，这就是刻板印象。

　　虽然周宇湖平时爱玩爱闹了点，但该学的一样都没落下的好嘛。

　　“既然你刚才不背，那说明你肯定背过了，把书合上给我背一遍。”

　　周宇湖还真就把刚才要背的内容完完整整地背了下来，中间一点停顿都没有，就连林沐言都对其表示佩服。

　　老师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好看很多，让他坐下后随即抽其他同学来背。

　　“你什么时候背这么熟的？”林沐言小声问。

　　“你一遍学的时候啊，你那时候没背过吗？”周宇湖也不理解为什么之前背得很熟练的东西还要一遍一遍再背，写都比背有用好嘛。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忘吗？”

　　周宇湖摇头：“哪能这么快就忘了？”

　　林沐言羡慕了，她也想要这样的脑子。

　　“来，前桌，告诉他背什么。”

　　那人的前桌刚好就是林沐言，林沐言站起来，也把刚才的东西背了一遍，虽然没有周宇湖流畅，也不至于磕磕绊绊。

　　“坐。你听到没有？放假之前抄十遍给我。把练习册拿出来……”

　　林沐言松了口气，刚才突然叫她，吓得她手心直冒汗。

　　周宇湖用笔戳戳林沐言的胳膊：“你这不是也背过了吗？”

　　“这是肌肉记忆。”林沐言这会还没缓过来，心还是跳得很厉害。

　　“行吧。”

　　林沐言顺手拿起桌上的灌了一大口，心情终于是平复下来。

　　“你刚才拿的是我的那罐。”周宇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提醒。

　　林沐言瞪大眼睛，她这时候才发现桌上有两罐打开的O泡果奶，还被放在一起了。

　　“你干嘛把你的那罐放我这边？”林沐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学会了遇事先指责别人。

　　“我一直是放我这里的好吗？都放快一天了你才放过来的。”周宇湖大呼冤枉。

　　“不管，我不喝了。”林沐言把剩下的O泡果奶推到周宇湖桌子那边。

　　这算间接接吻吧？太羞耻了。

　　“你不喝我喝。”周宇湖仰头把剩下的半罐一饮而尽。

　　怎么能浪费呢？

　　这一节课，林沐言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她偷偷看向周宇湖时，周宇湖却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男生都这样心大的吗？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林沐言一直在心里默念，终于在上下节课之前调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