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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贱男人 上学真令人 ...

  •   第二章上学,恶心

      纪荆时对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你好,何卿卿同学。”他的声音响起,不高,但异常清晰平稳,像质地优良的玉石相击。

      他居然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何卿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有意思。

      江城胥不知何时已经阴沉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人早已散尽。

      纪荆时开始讲话,介绍他的教学理念和一些基本要求。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内容枯燥。

      何卿卿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向后排看去,发现江城胥也没听课。

      何卿卿突然来了兴致,她捏了一个纸团,向江城胥的脑袋弹去。

      江城胥原本在想江爱国那个老头快要死了,他究竟要把公司给谁。

      突然,一个纸团弹过来,上面还沾着透明的粘液。

      他无法避开,只能用手给这个粘糊的夹住。

      江城胥的眉毛能夹死一只苍蝇,妈的,哪个小b崽子?

      他抬起头,朝前方望去,正好对上了何卿卿的视线。

      艹!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心?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何卿卿看到江城胥从不耐烦到震惊到恶心的心路程变化,很想笑。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手指指着纸团,示意他打开它。

      江城须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打开什么?这一坨吗?

      手上黏糊糊的触感,让他不敢细想。

      何卿卿看到他这一副蠢样,满意的点点头,掏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

      记录一下江大少爷难得的蠢猪时光。

      江城胥心知不可能是口水,却又很好奇。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抬手闻了一下那个纸团。

      没有气味。

      而前面的何卿卿要笑疯了,江家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蠢的儿子?

      她抬手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美瞳护理液的包装,

      男人看见了,恍然大悟,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他无声的说道,

      “何家大小姐,这么无聊?”

      何卿卿懂他的唇语,也不在意,微笑着示意他把纸团打开。

      直到那个黏糊糊的是美瞳护理液后,江城胥的动作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打开了那个纸筒。

      “谁家还没出栏的猪跑出来了,身上都是印章,还怎么在年夜饭上看见你?”

      江城胥后背都是盘龙卧虎的纹身,何卿卿觉得很土。

      江城胥看到这些话,忍不住感叹何家大小姐的牙尖嘴利。

      他拿了一张新纸,写一句话给何卿卿扔过去了。

      “起猛了,看见猪会写字了。”

      “抱歉啊,即使你这么有灵性,可我还是要联系屠宰场。”

      “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又不会使肉质变得更鲜美。”

      “以前有披着羊皮的狼,现在咋还有披着人皮的猪?”

      ……

      纸条满天飞舞。

      纪荆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俩想说话,麻烦去外面说。”

      那个男人站在光影里,西装外套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领带打得完美。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但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却无声弥漫。

      几个平时最调皮捣蛋的男生,此刻都坐得笔直。

      一帮装货,一帮low货。

      何卿卿撇撇嘴,恶意忽然涌上心头。

      她“咚”地一声把笔扔在桌上,动作粗暴地推开面前摊开的书本——其实根本没翻开过。

      然后,在周围几人倒抽冷气的声音中,直接把两条裹在黑色丝袜里的纤细长腿,架到了桌面上。

      昂贵的皮鞋鞋尖对着讲台方向,轻轻晃悠。她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把“桀骜不驯”和“目中无人”写在每一个动作里。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纪荆时平稳的讲课声在继续,甚至没有停顿半分。

      何卿卿不耐烦了。她盯着讲台方向,提高了音量,语气恶劣得像掺了碎玻璃:

      “喂,新来的。”

      纪荆时停下,目光转向她。

      “看什么看?”她歪着头,笑容灿烂又恶毒,“不懂规矩是吧?在这所学校,盯着我看,是要收费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没钱?没钱就讲你的课,别挡着本小姐晒太阳——哦,今天阴天。”

      她故作遗憾地耸耸肩,“那就别挡着本小姐发呆。”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嗤笑,又迅速被捂住。

      纪荆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依旧没什么情绪。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下讲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敲在每个人心头。

      他在何卿卿的桌前停下,微微垂眸,看着那两只嚣张地架在桌面上的、鞋底纤尘不染的昂贵皮鞋。然后,他伸出手,径直朝她的脚踝探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要拂去一片落叶。

      “把脚放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风,瞬间冻结了教室里所有细微的杂音和躁动。

      何卿卿还没说话,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烧穿了天灵盖!自打上高中以后,除了何盛时那个老东西,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跟她说话!

      更没人敢这么直接地、近乎侮辱地伸手来碰她!

      电光石火间,她架在桌上的右脚猛地向上一挑!十厘米的尖锐鞋跟化作一道银色的弧光,带着狠厉的风声,狠狠踹向他的手背!

      纪荆时反应极快,手腕以一个巧妙的角度一旋,五指擦着她冰冷的鞋尖收了回去,毫发无伤。

      何卿卿顺势把脚收回,踩在椅子的横档上,整个人像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猫,背脊微微弓起,浑身炸毛,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唇勾起一抹淬了毒的讥诮弧度:

      “纪老师,”她慢悠悠地开口,指尖拂过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手,放干净点。”

      她抬起眼,目光像淬冰的针。

      “这双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昨天刚运过来。”她顿了顿,欣赏着对方无动于衷的表情,一字一句加重,“要是划花了你的手……你、赔、不、起。”

      纪荆时看着她。这一次,他镜片后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混杂着一丝近乎荒谬的、研究者般的兴味。

      像是在野外考察时,终于亲眼见到了资料记载中那种攻击性极强、行为难以预测的稀有物种,并且它的表现完全符合预期。

      “何卿卿。”他念出她的名字,字正腔圆,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展示特权和个人情绪的后花园。”

      他微微上前半步,拉近的距离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如果你不想听课,”他的目光锁住她,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强撑的傲慢外壳,“门在那边。现在,出去。”

      “出去?”

      何卿卿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荒谬的笑话。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

      距离瞬间近得危险,近到她能看清他纤长睫毛的弧度,能数清他镜片上自己因为怒意而微微扭曲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清冽又疏离的冷杉混合着旧书页的气息。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必须仰头才能与他对视,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暴怒。

      她死死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退让或情绪波动,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深海般的平静。

      “纪、荆、时。”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浸满了毒液,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穿了身人模狗样的西装,戴了副装腔作势的眼镜,从哪个野鸡大学混了个文凭,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了?”

      她伸手,一把揪住他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连带那条质感上乘的深灰色暗纹领带——用尽全力往下拽!

      纪荆时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弯下腰。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与她对视,处于一种看似“被压制”的状态。

      但何卿卿惊恐地发现,即使如此,他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在那片深邃的平静之下,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

      怜悯?

      这该死的眼神像一瓢热油,彻底浇在了她心头的怒火上!

      “一个靠不知道什么关系塞进来的、所谓‘辅导老师’罢了,”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一字一句地碾磨,带着狠绝的威胁,

      “信不信,我只要现在打个电话,你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得从这所学校,从这个城市,灰溜溜地卷铺盖滚蛋?”

      他没动,没挣扎,没反驳,甚至没有试图拉开她攥得指节发白的手。

      他就这么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穿过镜片,落在她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上,落在她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古井,又像能映照出一切虚妄的镜子。

      看得何卿卿没来由地一阵心慌,那是一种猎物被天敌凝视时本能的颤栗。

      该死!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被棉花裹挟吞噬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她烦躁、恶心、失控!

      江城胥没上去帮忙,反而在后排饶有兴致的看着俩人掐架,就差手里拿把瓜子。

      看到何卿卿吃瘪,江城胥表示大快人心。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撕碎他这该死的平静面具——

      “叮铃铃——!”

      下课铃声突兀地炸响,尖锐刺耳,划破了教室里凝固到极致的气氛。

      纪荆时率先直起身。他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何卿卿抓皱的衬衫领口和领带,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何卿卿依旧愤然的脸,又掠过教室里一个个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学生,最后回到她身上。

      “何卿卿同学,”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问题,我们课后再谈。”

      说完,他拿起讲台上的文件夹,对还僵在门口的班主任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教室。背影挺直,步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或慌乱。

      何卿卿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还残留着抓住他衣领时的触感和力道,掌心却一片冰凉。

      课后谈?
      谈什么?

      她猛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烦死了!一早上就没一件顺心的事!破学校,破同学,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装腔作势的纪荆时!

      后面两节课,何青青听的心不在焉。

      也懒得和江城胥说话,低头看书,即便江城胥给她扔纸条,她也不接。

      江城胥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何家大小姐改改邪归正了,开始学习了。

      结果探头一看,哦,是言情小说。

      一下课,何卿卿就踹开凳子朝教室外走去。

      走廊里空气稍好,但那份无处发泄的躁郁依旧在她四肢百骸里冲撞。她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她摸出手机,屏幕光映亮她冰冷的脸。快速解锁,点开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号码的联系人,编辑信息:

      「中午,学校后巷,把‘午餐’送来。现在。」

      发送。立刻显示已读。

      何卿卿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金属边框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反而让她稍微平静了一点。

      她走向楼梯间,那里通常没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闭上眼睛。

      当时她在教室一直忍着。

      这个贱男人……

      纪荆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种彻底的无视和冷静,还有最后那句“课后谈”……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很好。新来的,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睁开眼,眼底翻涌着黑暗的兴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是你那身皮厚,还是我的手段狠。

      至于现在……

      她想起即将送到的“午餐”,想起邢彻言——想起那张曾经写满少年傲气、如今只剩下绝望和空洞的俊美脸庞

      想起他破碎的呻吟,想起他冰冷皮肤下温热的颤抖……

      何卿卿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真实而愉悦的弧度。

      那才是她熟悉的领域。那才是她能绝对掌控、肆意涂抹的画布。

      她需要那份掌控感,来压住心底因为纪荆时而泛起的、陌生的不安。

      转身下楼时,她的脚步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和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在教室里剑拔弩张、气得几乎失控的人不是她。

      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依旧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游戏开始了,纪老师。

      你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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