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破碎边缘 他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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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平常一天。
纯白的太阳在天空中尽情释放光芒，棉花糖似的白云在天边软绵绵地飘着，湛蓝的天空像一幅定格的油画。
树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蝉扯着嗓子喊叫，似乎要将天叫出个窟窿。保安在树荫下悠闲喝茶，旁边趴着的大黄狗吐着大舌头睡着了。
盛路空在楼上看窗外热气蒸腾，老杜讲数学方程题的声音令人昏昏欲睡，不少同学已经进入了梦乡。
“来，看下一题，这可是道必考题，高考连续考了三年这个知识点……”仿佛是命中注定，老杜在这时抬头环视了一遍全班同学，发现除了前排的夏承炀和温软，没一个同学在状态。
老杜火冒三丈，将书卷成筒状，使劲砸三下讲桌，怒吼：“还有几天高考了你们没点数啊！都醒醒！这题考的什么知识点我叫人起来回答了啊！”
这不才刚开学没几天吗。盛路空在心里吐槽，看老杜在讲台上气的手舞足蹈。
老杜的镜片反光，毫无征兆地跟盛路空对视上。
糟了！盛路空内心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杜指向盛路空，中气十足地喊：“那位靠窗的同学，你来回答！”
霎时间全班同学的目光聚集到盛路空身上，原先睡觉的同学们也被老杜的一顿输出搞得清醒了不少。
无奈，盛路空缓缓起身，盯着自己空白的书本几秒，然后说道：“我不会。”
这使老杜又燃起了个导火索，批评教育了一通后直接宣判：“你给我出去站着，不下课别想回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形成许多不规则的光影。空气中尘土飞扬，尘埃在光下粒粒分明，像星河坠落凡间的缩影。
气温不高不低。盛路空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靠着墙，听见老杜还在慷慨激昂地讲题。
无所谓，反正在哪都听不懂。
好无聊。
北方的教学楼呈凹形分布，他现在在三楼，对面二楼的教室一览无遗。
偷瞄了无数次她在的教室，所以这次毫无压力地找到六班，只可惜她的教室关着门。
努力了好久也看不到林佳时，盛路空顿感更乏味，于是，他决定去上厕所。
厕所里带有一股潮湿的异味，防滑垫卷起边，早已残破不堪。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就这样摆满一排。
甫一踏进厕所，就听到从某处传来的幽幽哭声，哭声压抑又沙哑，偶尔混杂几声哽咽， 断断续续的，像要喘不过气。
顺着声源，盛路空找到最里面的隔间，蓄力，抬脚，一脚踹开隔间门。
有一个男生穿着残缺不全的校服，遍体鳞伤地蜷缩在地上哭泣。见门豁然打开，吓得身体一抖，连忙起身，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盛路空。
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盛路空看着他，面色复杂，斟酌一下字句，开口道：“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
“阿空呐，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他了。”刘云澈从门口走进来，叹气一声，说道，“他被欺负好几天了，我也在厕所看见他这样好多次了。一开始我也想帮他，但王哥警告我帮他就等于我俩一块挨揍。”
“王哥？谁？”盛路空心生疑惑，问道。
刘云澈先左右看了一眼，凑到盛路空耳边说：“王锡超，还有他两个小跟班一个叫赵伟航一个叫李名堂。”
“是吗。”盛路空随口应一声。刘云澈见他心不在焉的反而替他急起来。
“被打的这个叫华清博，一个家里有钱的懦弱少爷。阿空啊，这事你也管不了。”
盛路空看一眼，隔间里的华清博抽泣着颤抖。
“如果我非要管呢。”
此话一出，刘云澈和华清博皆是一愣。华清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安，随即起身，紧紧攥住盛路空的小臂，眼含热泪：“不行，王锡超跟校长是亲戚，谁都知道，谁都不能管的，我不能连累你……”
“那就报警。”
四个字掷地有声，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两个人只是望着他手足无措，谁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啊，你有种。”
一道坚硬又粗犷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从门口进来一个火红头发的人。那人眼神戏谑，凌冽的脸庞，穿着纯黑色衬衫。身材比较瘦小，气势却意外的强。
谁知着华清博一见着他就跟筛子一样抖起来，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哎呀王哥，小孩子说着玩呢，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刘云澈头上直冒冷汗。硬着头皮上前，连声线都不稳了。
盛路空看一眼刘云澈，又看向那个红头发男生。
他就是王锡超了吧。
盛路空迎风而立，不为所动。
“那就试试看是你先报上警，还是我先揍死你。”王锡超活动着手腕，扭得手腕咔吧咔吧响。“今个儿航跟堂不在，不过我一个人也能干翻你。”
“不···”华清博慌了，拉住盛路空的校服衣角，眼里蓄满了泪水。可他脸上和身体的累累伤痕如同鲜红的花朵汁液泼上去。
刘云澈看这架势，是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一场冲突了。于是二话不说与盛路空并排，颤颤巍巍道：“我……我们……可不怕你。”
明明双腿打战怕得不行。
盛路空心下了然，推开刘云澈：“你在旁边，我一个也能搞定。”
王锡超嘴角挂着冷笑，攥着拳头猛地砸向盛路空肩头。盛路空双手接住踉跄半步，随即揪住他的衣领，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两人迅速扭作一团。刘云澈紧紧盯着战况，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盛路空受伤救他的时机。华清博也是看着，但只是蹙眉，内心五味杂陈。
人生而趋利避害，盛路空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视而不见。华清博曾在厕所里拳脚之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人嫌弃，有人鄙夷，有人厌恶。可从来没有一个像盛路空这样挺身而出。
我这样一个人的命，也值得拯救吗?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华清博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我不想再被欺负了。我也想为了什么而活下去。”
“同学，你有手机吗?”
“有……”刘云澈几乎下意识回答。
高中当然是禁止带手机的，不过也有不少同学试图挑战学校的底线，偷偷带来。此举胜则天下无敌，败则一败涂地。
刘云澈环顾四周，才问：“你要干啥。”
“我要报警。”
刘云澈一怔，他呆呆地望着华清博。
这个少年，似乎哪里真的不一样了。
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碎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