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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兄弟哪有隔夜仇 难眠之夜 ...

  •   武松和宋江走到山腰,还隔着一里远就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在飞快移动,身影附近还有不少小影子飞速奔跑。

      宋江估摸扫一眼,捋了把胡子,心里的疑虑渐渐消失,嘴角忍不住上翘:“白椿竟是这么能干!腿刚痊愈就劳心费力,他是真心想让梁山好啊!”

      武松被宋江的话吓了一跳,正要解释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假装咳嗽掩饰一二,点头附和:“他只是看起来懒懒散散,真要做点什么事都是打头阵的做派。”

      “听起来你俩感情很深厚啊!对他这般了解可见一斑,看你俩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咳咳咳……”

      这一次的咳嗽不是假装,武松挡住半张脸,避开宋江关心的视线,侧身摇了摇头:“我咳咳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宋江给他拍背顺了顺气,两个人并排行走,很快就和白椿碰面了。

      “你的腿行动利索吗?有没有咔咔响?要不要歇一歇?千万别仗着年轻硬撑,万一落下病根可就晚了。”

      弯着腰的白椿把一棵小药苗按进土坑,顺手把旁边的土盖回去,直起身走了两步给宋江看:“兴许最近吃得好,我的腿真好了,宋大哥不必担心。”

      余光里的武松站着发愣,白椿手上都是泥,他想换个活儿干。

      “这些药材已经被春天捂出芽了,正好适合栽种,咱们加把劲赶在晚上或许能种满这面小山坡。”

      宋江已经在他说话的时候背起一个小包袱弯下腰了。

      “真是天助我也,我还没琢磨明白该怎么种,天老爷已经给咱准备好了,可见咱们要做的事连天老爷都认可。”

      白椿把装满药苗的小包袱放下,换了一个装满种子的袋子,路过武松时目不斜视专心看着脚下。

      “我在旁边撒种,不要磨磨蹭蹭当站桩。”

      武松亲眼目睹白椿不把他当回事,甚至连个视线都嫌弃施舍,脚尖轻易换了方向。

      甩一把种子甩进小坑,白椿低头掏袋子余光里晃过一个黑影,青天白日的荒山上就这么三个人,他以为一直以来寻找的鬼现身了,一回头就被武松的大脸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瞪我?眼睛快蹦出来了,也不怕被风吹走!”

      忽略武松的黑脸,白椿弯腰把不小心撒一地的种子捡回袋子,还没起身就被武松挑衅。

      “是不是站桩比一比就知道了,毕竟有的人花拳绣腿只练嘴上功夫。”

      武松又不着痕迹地往前移了一步,和白椿几乎要贴在一起。

      “比就比!反正站桩不是我!”

      白椿扭头就走,掏袋子的手几乎划出残影。

      武松也不看他,专心栽苗。

      好在崽子多,十三只毛崽子挖坑的速度足以匹配他们的栽种手速。

      太阳越过树冠,挂在天上向西走了一半时,宋江直起身伸个懒腰稍稍放松,放眼望去,他的身后全是在春风中左右摇晃的小苗。

      转身往前看,只一会儿的功夫他亲眼看到武松向前挪了十来步,白椿撒种子更是坑坑必中。

      再看空坑,狗子和虎子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宋江猜测只他前面这片山地,至少得有五百个坑等着他栽苗。

      宋江晃了晃肩膀,刚才的累早已被他忘在脑后,咧开嘴笑得开怀,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我不比年轻人差,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太阳下山后,宋江拍了拍手上的干泥,左右各看一眼站在他身侧的武松和白椿。

      “我真是不敢想象!本以为山上二成的地盘都要用来种药材,怎么说都该是个大工程,没想到,”宋江屈起胳膊左右戳了戳,“没想到咱们三个人十三只崽半天全干完了!”

      白椿暗中揉了揉手腕,瞟一眼武松。

      发现武松也在看他,白椿立即收回视线,且哼了一声。

      武松同样哼了一声,收回的视线落在迎风摇摆的药苗上,偷偷揉了揉腰。

      他的腰真得受累了,肩膀也快没知觉了。

      若在平时,这活至少得连着干七八天。

      “回家!今晚大吃一顿!美酒想喝多少有多少!”

      宋江大手小挥,尽管挥手幅度小,他还是有扭了筋的感觉。

      星月之下,树缝之间,三个男人走得摇摇晃晃,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几只毛崽子。

      今日不仅人累,崽子们也累。

      屋子里火光明亮,洗涮干净的三个人做不到举杯,各自把酒碗放在嘴边示意。

      李公看这一幕看得动容。

      “你们辛辛苦苦累了一天,我却只能待在家里支着脖子看,”他捶了捶膝盖,“我这腿……哎!我的腿好像能动了!”

      “真的?”

      三个人喜出望外地看着李公,为他开心。

      白椿叠声问:“怎么样怎么样能站起来了吗?”

      武松不甘落后:“看来是最近扎针有效果,还需稍加巩固。”

      宋江趁着他俩说话的工夫暗中观察李公的表情,看他嘴角的笑意没什么改变,宋江便放心了:“看来咱们弟兄四个马上就能同进同出了!”

      这一次的酒碗无论如何都能抬起来碰在一处,弟兄四个在酒桌上畅谈未来,直到三更半夜才散场。

      武松把白椿漱过口的水倒了,没洗盆直接舀了一瓢水洗脸,他今晚心情好不小心喝多了。

      抹一把脸,眼睛进了水很是酸涩,他拿帕子连头带脸全抹了一遍才罢休。

      平日里几乎不碰的擦脸膏在今晚倒成了香饽饽,武松挖了一大块,能抹的地方全抹了,凑近手腕嗅闻,淡雅清香让他心满意足。

      刚拐进里间就被梁朗抓住了眼球,武松走到炕边:“你大半夜不睡踩他做什么?”

      梁朗着急地转圈,听了武松的话略一停顿,又一次把前爪按在白椿身上。

      这回按的时候没找准位置,该按在肩头的毛爪被武松眼睁睁地看着落在了白椿的嘴上。

      有的时候睡眼并不惺忪。

      “武松你趁人之危!”

      伸手亮在白椿面前,武松不明所以:“按你嘴的是梁朗,不是我,你不要张冠李戴。”

      白椿把梁朗抱起来仍旧紧盯武松:“定是你引诱它这般做!它劳动一天已经很累了,你竟然还支使它?”

      白椿越说越觉得武松心思不单纯,换条胳膊搂住梁朗:“你定是觉得下午没分出胜负,看我睡着了趁机下黑手,你不想暴露自己,看梁朗年幼无知,以为我不会拿它怎么样,稍加引诱悄悄试探,妄想踩我头上!”

      “啊呜!”

      梁朗的爪子在空中抓挠,急切地看着白椿。

      白椿看它划拉爪子太累,索性把它放在身边。

      迟迟听不到武松说话,白椿理所当然地认为武松心虚了。

      “以后不能再这样做了,虽然梁朗是只老虎,但也不能让你教坏。”

      “还有,你不能趁人之危,另外,”白椿瞄了他一眼底气明显不足,“以后衣裳必须穿好,浴桶……前头要挡住!不能让我看见你洗澡!”

      “噗嗤!”

      白椿闪躲的视线被武松的笑声坚定了落处,余光里的狗子们抬头看了一眼又捂着脸睡了。

      武松站在原地笑了很久,笑得他脸和肚子都酸了才不得已停下。

      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白椿也要动手收拾他,武松努力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是不是喝多了?好像没见过你喝酒,你的脸好红,像是,”武松本想说猴屁股,“像是早上刚升起的太阳那么红。”

      “我脸红?我从没脸红过啊!”

      白椿挪到炕边下了地,刚走一步就晃了一下。

      站在他身边的武松眼疾手快,手一捞就把人捞到怀里了:“小心站好。”

      白椿急于看脸,推开他就往外间走。

      这回刚走出三步就不对劲了。

      白椿用力眨了眨眼,认真看着脚下:“我怎么感觉踩的地这么软?地动了?我在梦游?”

      “哎!”

      “啊呜啊呜!”

      “唧唧呜呜!”

      “嘶!”

      武松躺在地上无力闭眼:“你是不是逮着机会报仇呢?也怪我,跟你那么紧图什么?图给你垫着做肉垫?”

      趴在他身上的人一声不吭,武松等了一会儿只听到一声哼唧。

      揉了揉太阳穴,武松的脸皮和肚皮已经感觉不到酸了,留下的只有劳动一天的累。

      白椿终于有回应了。

      “今天的炕怎么坑坑洼洼?倒是比平时热,武松,快去把火弄小一点。”

      这句话之后白椿再也没说话,连哼唧都没有。

      武松挥手让狗子们上炕睡觉,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抱着白椿起来,骄傲让他面目全非:“迷迷瞪瞪还知道找我?”

      一迈步就听到腰附近的骨头嘎巴儿了一声,青年汉子紧盯靠在他怀里的红脸蛋,义愤填膺:“你以后别想再喝一口酒!”

      把白椿轻轻地放在炕上,武松给他放好枕头呼出一大口气。

      梁朗跟着跳上炕,看白椿睡得香急地挠褥子。

      武松终于看出它不对劲了:“你没吃饱?”

      “啊呜!”

      梁朗抖了抖耳朵,白胡子支棱起来,跑到炕边扭头看他。

      武松明白它在叫自己,走到它跟前等它指引方向。

      梁朗跳下炕又跳上桌,抬起爪子挠柜门。

      “里头没吃的,你别着急,”武松打开柜子,“你看,只有白椿的包袱。”

      “啊呜!”

      武松愣了一下,抓起包袱放在炕上打开,且让梁朗一起看:“你看,里头真没吃的,白椿从景阳冈带来的东西除了肉吃完了,其他没什么两样,多了的也只是施恩送给他的木匣子。”

      梁朗凑近闻了闻,甚至钻进去嗅闻,转了几圈走出来看着武松低声叫唤:“啊呜。”

      武松彻底明白了,揉了揉它的头:“原来你不是饿了啊!是不是闻到鬼的味道了?我帮他藏起来,放心去睡吧!”

      梁朗上炕躺下,武松也爬上炕掀起靠墙角的褥子,搬开几块砖,底下是一个储物的洞,武松把白椿的包袱放进去,将炕恢复原样下炕睡觉。

      “我垒的炕却不能睡!真是没有天理!”

      脚尖触地,武松愣住了,视线落在白椿的脸上,没见他醒,可是手腕却是被他抓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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