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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现了!天命之子 问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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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1400年,顷天宗。
“大师兄!聿怀又往后山跑了,说才不让我们看不起!”
年轻的修士挥手道:“拦着她,我稍后再处理。”
“安澜,你去哪了?”少年神情似笑,嘴角却绷得很是牵强。他脚下的剑被灵力催动产生虚影,手腕金光不断闪烁,似是催促。
祝安澜眼看着青冥殿就在眼前,可剑光太快,他逐渐收不住释放的灵力,直冲冲闯进进大殿内。强大的冲击力被一片柔软包裹,他不由缓缓睁开眼。
“安澜,修仙修的是心,日后切莫如此莽撞。”头顶的男人轻点他的额头,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
祝安澜抬眼望去,眼前仙人把玩着仙果,一颦一笑尽显仙风道骨,唯有眉间的一点朱红却染上人间烟火。
“可别看呆了,为师唤你来有正事。”巫瑜正了正神色,虽然拿出了一宗之主的架子,但还是没有赶走怀中的少年,只等他自行离去。
“此次收徒大典由律行止操持。”
收徒大典本由各峰轮流举办,如今却轮到茗韵峰,而该峰峰主几百年前便已失踪,只留遗孤独守主峰。
往年收徒大典都会越过茗韵峰,如今有意培养律行止成为下任峰主,在他看来却不是件好处理的事,一方是律行止不愿成为峰主,一方是长老不愿茗韵峰断了传承,极力施压。
这难的,可就是他这个中间人了……
“好的师父,弟子会协助她完成此次收徒大典的举办。”祝安澜撑起身体摇了摇头,因冲击掉下的羽毛重新飞向空中。而后,他又低声问道:“只是弟子还有一问,茗韵峰峰主当真毫无音讯了?”
巫瑜收起仙果的动作一滞,片刻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良久喉咙中才发出“嗯。”的一声。
若非这几百年来线索一条条断掉,他也不愿相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一缕魂魄都找寻不到,所有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寻找了无数遍,都是这个结果。
到执事堂交付完律聿怀领取的任务后,已是深夜。
夜幕寂静,祝安澜敛眸望着底下的行人,行人稀疏没了往日的热闹给夜幕平添一份寂静,但入了茗韵峰才感受到切实的孤寂。
自峰主失踪,远山曲便断了传承。若非峰主的亲传弟子在苦苦钻研,茗韵峰一脉的传承怕是要彻底消失了。
茗韵峰的崖壁上,一蓝衣女子独自矗立在那,见来人便恭敬行了一礼,敬重道:“大师兄,聿怀已经睡下,有什么事同我说便是。”
律行止早已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半晌未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回过神。
“想什么呢?这次不是来训人的。”祝安澜从储物袋里拿出宗主手谕,接着道:“收徒大典轮到茗韵峰,我这厢是来问你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无需祝安澜再次说明,律行止也该清楚前峰主失踪,宗门想让她代理峰主一职。
听闻此言她无奈轻笑一声,回道:“大师兄,这恐有不妥。师尊了无音讯,身为弟子怎能在这时取而代之。”
“你这个借口已经用过几轮了……”祝安澜抬手,打断她想要推诿的理由,若不是他从中周旋,长老们恐已动怒。见律行止油盐不进的模样,他只能尽力劝说道:“自峰主失踪,已过百年。”
律行止敛眸,还是不肯相信这样的结果,她眉头紧锁,视线紧紧锁住宗主手谕。淡淡蓝光从手中泄出,唇色由原本的朱红逐渐转白,是灵力暴走的前兆。
几百年了,无数条线索中断……她到底是不甘心的,若是她有能力便自己去寻了,可奈何远山曲残缺不全,任她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师尊的思维。
强行增强远山曲的力量,从而创作新曲的法子她也已经尝试,只有灵力暴走的份。
“律聿怀是师叔祖的血脉,她或许可以继任长老之位,但恐难服众。”祝安澜轻拍她肩以示安抚道,当年长老门到底为何离宗恐怕也只有被授予宗主之位的巫瑜知道一二。
究竟是何种秘密竟瞒得如此密不透风,他们都很好奇,但为今之计还是走好当下的路。
“多谢,大师兄。远山曲我会尽快交给律聿怀,绝不叫众人有反驳的机会。”律行止恭敬俯首,眼神闪烁着坚决。
见她答复得如此痛快,祝安澜只轻轻颔首,并未多言。
律聿怀如今的修为他是知道的,根本不足以达到一峰之主的水准,这些时间恐怕要吃不少苦头了,也省得她到处闹出幺蛾子。
机会已经抛出,只待她们大展拳脚。
不久的顷天宗,山门大开,霞光万丈,迎接着各方来客,颇有些八方翘楚皆云集的架势。
顷天宗以主峰议事殿为主,山脉高大耸立,几大主峰围绕中心排开,而半山腰的祥云挡住了底下人的视线,让人看不真切,更为收徒大典以及整个顷天宗染上了些许神秘氛围。
大殿主位之上,宗门理事们身穿长老服饰目光平和的扫过水镜中的行人。
选拔从他们踏进顷天宗山脚的那一刻就已开启,而顷天宗作为第一宗门,教学讲究精益求精,甚少收徒,因此前来求道天才更是如过江之鲫。
其中最热门的选择便是顷天宗的观微道人巫瑜,常人苦苦修炼百年才堪堪筑基,他十二岁就已结丹,其修为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鼎盛时期更是通过剑气将魔族据点一分为二,奈何如今观微道人步入化神境后期,无人能窥探他修为,也鲜少能领略他的风采。
祝安澜外头关于师父的传闻不断在脑子里打转,他眼神不由自主也瞟向坐在主位的巫瑜,观微道人从不收徒,这会儿,不知又有多少人为拜入他的门下挤破脑袋。
“师兄,感觉如何?这次我办的绝无纰漏!”茗韵峰善音律,她们有着自己的传音方式,律聿怀自信且笃定的话,只有他一人能听到,其余人只能听到一声弦音。
或许是总收拾她闯出的烂摊子的缘故,他心中总是觉得惴惴不安。可堂上,宗主长老齐聚,即便闹出再大的事情,应该也轮不到他一个弟子去解决。
为免打击到她的积极性,祝安澜还是微笑颔首以作回应。今儿少女穿着端庄大气,虽没了往日的活泼,但与收徒大典这种正式的场合格外搭配,想来是律行止精心挑选的。
茗韵峰主的位置一如往常无人落座,律行止身为峰主大弟子按规矩站在空位旁,眸中满意神色未减。
祝安澜内心叹气,满脸写着:“若师父离宗,他高低也要坐坐这一宗之主的位置。”
律聿怀的声音从高天响起,也预示着大典的正式开场。
此次收徒大典由律聿怀操持,巫瑜带着所有不满望向身旁的祝安澜,眼神上下打量,语气似是质疑道:“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
祝安澜只是无奈拂去手腕上的衣裳,展示着手腕上的金色印记,淡然一笑:“那晚我传音给师父您了,您不也没说吗,何不给她们选择的机会呢?”
“活像个泼皮无赖。”巫瑜轻斥一声,并未多说。只要不扯出乱子,他倒也愿意由着徒弟的性子。
两人相处间并无寻常师徒的隔阂,更多时候是他纵着祝安澜的性子,这便造就了他人前可靠大师兄,人后泼皮无赖的性格。
那夜大乱,祝安澜无家可归,长久相处下来,他早就把顷天宗当成了第二个家,对巫瑜的感情中自然也带了依赖。
“是天灵根!”
“师父,你看。”祝安澜动作不敢太大,只轻声提醒道。他其实没有注意水镜中的情况,可测灵石散发的光亮实在太耀眼,令人无法忽略。
除师父外,那人是第二个天灵根。
台下的弟子皆是羡慕的神色,想入道修行的人多少也明白天灵根的厉害,世间少有。
执事堂弟子望着名册,欣赏点头,道:“聂隐幕是吧,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我们天池峰如何?”
“去去去!雷系天灵根来我们祝融峰才能发挥出最大用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能炼出超天品灵丹。”两人就如同吃了火药似的,你呛一句我呛一句
“是人你都抢?!”
等到时机成熟,聂隐幕这才出言打断他们的争吵,劝解道:“多谢各位师兄的抬举,聂某已经有了心仪的师门。”
他敛去得意的表情,作揖道谢,风风光光走下台去。他耳力极好,方才台下的人羡慕夸赞的话他都听了个十成十。
后续的登天阶他也如法炮制,每每有人想超越他,不是踩空受伤就是再次被他摔在身后。
没有例外,他是第一个抵达顷天宗宗门的人。
“真是后生可畏,不知他是否愿意来我祝融峰。”开口的是祝融峰的宿火道人兆彰,祝融峰以丹修为主,适合火、木属性灵根。
方才展现的是紫色光亮,中心伴随着微弱闪电,显然是雷属性天灵根。
天池峰泉绡道人玉凉子眼神望向主位,道:“可别念着了,人家可是雷属性天灵根,天灵根!跟你去劈柴生火炼丹吗?说到天灵根还是巫瑜师侄清楚些。”
她刻意加重了天灵根的字眼,并看向淡定坐着的巫瑜。
这是想把聂隐幕往青冥峰塞,顷天宗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外人看来高大伟岸的高山其实内里早已亏空。前宗主飞升后,紧接着是茗韵峰峰主失踪,兆彰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心炼丹但修为却停滞不前。
如今自身修为也才化神中期,她看着这位化神后期、差一步就能步入合体期的师侄,既是欣赏也是恨铁不成钢。如今实力未改的也就青冥峰,大徒弟祝安澜修为到达元婴后期,巫瑜全然可以再收一位徒弟。
巫瑜从她坚定的目光中移开视线,专注看着水镜中的画面,蹙眉道:“怎能这么说,我已有天灵根弟子,宗门应注重多方面培养,还需看他想法。”
玉凉子扶额叹气,这位师侄的想法她一直是猜不透的,能否拜入巫瑜门下还需看他的造化。
片刻后,收徒试炼进入尾声。聂隐幕独占鳌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到这个时候,巫瑜也该出现了,他心中疑惑,又等了许久。
直到听到一声:“试炼结束,请诸位移步大殿。”
弟子听从律聿怀指令,正想领人往里走,聂隐幕身为领头弟子,却没迈动脚步。
剧情没按照预想的发展,他内心愈发急切,赶忙追问道:“听闻顷天宗还有一场兽林试炼,表现优异者可自行选择想拜入的师门,而表现超过往年的弟子,便可拜入宗主门下?”
“确有此事,只是兽林试炼太过危险早已无人踏入,没有修为的人等同于送命。”
律聿怀尝试劝阻,似乎不明白排名第一的他已经入了各大长老的眼,为什么还想着兽林试炼?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天阶法宝。
底下人群熙熙攘攘,七嘴八舌谈论着,似乎不太好收场了。
闻言,聂隐幕紧接着,俯首敛眸道:“不瞒仙师,在下曾幸得一位散修前辈点拨,如今修为是练气初期。”
律聿怀看着这位执拗的未来师弟,皱眉摇头,不好言明,只好转身征求各大长老意见。
“小伙子!有气魄!尽管去闯,伤得再重我都给你捞回来。”
“说到底,兽林试炼不过是在后山抓的低阶要兽,练气初期足够了,伤不到他。”
兆彰的目光满含欣赏,玉凉子则是一脸看穿的表情,青冥峰自前宗主离宗后只有祝安澜一位徒弟,这位晚辈怕是在担心拜入不了巫瑜门下。
巫瑜自知拗不过他们,冷声道:“我三百年前早已不再收徒,安澜既是本座亲传弟子亦是关门弟子。
日光倾洒,入门弟子都在好奇此事后续。当律聿怀出现在天空之上时,聂隐幕的心中便安定了一些。
众人拱手道:“仙师。”
“诸位后退,请聂道友站去阵法中心。”律聿怀叹息一声,此举不在她计划之内,因此更要小心谨慎些。刹那,青光乍现,阵法的纹路渐渐浮现,她指尖捏诀,符文缓缓转动,转头示意聂隐幕稍作准备。
伴随着灵力的涌入,他消失在阵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