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3、暴力治疗

　　被人直视，乔纳森不自在地垂下眼帘避开视线，他目光游移，最终落在艾拉手里那架精巧的里拉琴上，很难想象那么难听的噪音是从它的那里发出来的。

　　“我的脚扭伤了。”他言简意赅的说完，又补充一句，“拜托了？”

　　“扭伤了还站着？去，找个病床躺下。”艾拉也是扭过脚的，知道那是怎样一种钻心的痛，她把琴“咚”一下放到办公桌上，转身就要去搀扶伤员，一扭头就发现人已经找了床端正坐下。

　　……身手还怪敏捷的。

　　艾拉嘴角急不可查地抽了一下，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她先是走到门口，把自己的白大褂从衣架上取下来披上，再走到药品柜前，拉开金属门。

　　“鞋子跟袜子脱掉，把裤脚卷起来。”

　　艾拉背着身说，目光扫过柜子里排列整齐的药品和器械，随意从里面取了些弹性绷带，想了想，又掏出一大瓶的酒精和封闭包装的医用棉球，放在有些掉漆的白色搪瓷铁盘上，端着走了过去，把铁盘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金属碰撞声音。

　　“先消个毒。”她拿起镊子，夹起一颗棉球。

　　“……我想要碘伏。”乔纳森看着自己的脚踝，自认还不是硬汉，他不想被伤口疼死。

　　艾拉停下动作，抬眼看他，那眼神没有什么太多情绪，但清楚地传达出“你真麻烦”的意味，又转身回去拿碘伏。

　　大概是混熟了，她一边翻找碘伏，一边漫无目的的想，以前她拿什么就是什么，酒精也好，双氧水也好，这人绝对一声不吭，处理完就低头快速离开，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她解剖，现在居然会提需求了。

　　熟人就是麻烦。

　　每跟他们多见一次面，艾拉就意识到自己在这鬼地方又多呆了一天。

　　啊，心情又开始不美妙了，艾拉心想。

　　趁着坐着的空闲机会，乔纳森开始小心检查自己的宾得单反胶片相机，好在刚刚摔的一跤他保护的很好，镜头的外壳上只有自己衣服蹭上去的一些灰尘。

　　他举着相机吹了吹，细微的灰粒在光线中飞舞，然而在放下的时候，校医室门口，一行人走了进来。

　　太阳光斜斜地打进室内，在晨光的眷顾下，南希美得格外显眼。

　　“我可以解决这件事。”美丽的南希皱着眉，语气有些懊恼，但还是关切地看着身边的史蒂夫。

　　“听到没？她说她自己可以搞定，史蒂夫，你非要凑上去当骑士，受伤也是自找的。”一个金发女生嚼着泡泡糖站在史蒂夫另一边，抱着手不耐烦的说，她说完，好像要找一个应和的人，于是扭过头跟坠在最后的女生问道，“你说是不是？蒂娜。”

　　那个叫蒂娜的女生始终低垂着头，让人意外她能正常走路，因为她的双手和双眼都盯着手里的手机，好像在不间断地发着短信。听到话，她头也不抬地表示赞同，“没错，卡罗尔。”

　　南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她看了一眼史蒂夫，没有反驳，只是胸膛微微起伏。

　　史蒂夫好像也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就是小擦伤，你们也知道我的实力，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稍微几下，他就吓得屁滚尿流。”说着，他就要往外走，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但他的胳膊上的袖子被南希拽住了。

　　“史蒂夫。”南希加重了语气，然后转向校医室里唯一的白大褂。

　　“校医，麻烦您，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好吗？”南希喊住了正拿着碘伏往乔纳森床位走去的艾拉。

　　艾拉瞧了一眼史蒂夫，朝乔纳森的床位继续走。

　　“嘿！跟你说话呢！没长耳朵吗？”那个金发女生暴躁地说着。

　　艾拉走到乔纳森的病床边，把棕色的碘伏瓶扔给他，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抱起手臂，看着金发女生，“如果你长眼睛的话，就能看出来，他手指上的小伤口，再过个几秒就要痊愈了。”

　　史蒂夫脸“唰”地一下红了，他将受伤的手指蜷缩起来，藏进掌心，特别是他敏感地感受到了乔纳森的视线，在同性打量的目光中，他几乎想立马逃出去。

　　乔纳森低着头，假装很忙的拧开碘伏瓶盖。

　　金发女生“你你你”的，说不出完整话，而蒂娜仍专心看着手机。

　　南希拽着史蒂夫的袖子没放手，她看着艾拉，语气认真，甚至带上一点讲道理的执拗，“你是保证学生在校期间健康的校医，无论伤情轻重，都是你的职责范围。”

　　“你说的对。”

　　艾拉认同地点点头，打开那罐大瓶的酒精，用镊子夹起棉球，浸入酒精中。

　　浓烈刺激的气味随着棉球的膨润在空气里弥漫开。

　　一旁给自己伤口擦药的乔纳森欲言又止，但直到艾拉走到史蒂夫的面前也没憋出一句话。

　　反而是南希顺着艾拉，注意到乔纳森，主动开口跟他道了谢，当然是为他弟弟。

　　“听迈克说，昨天是威尔帮忙挡了一下，他才没被那个蠢驴伤到——威尔他现在没事吧？”南希说着，还有些气愤，是多么差劲的一个人，才会告白不成恼羞成怒去找比她年纪更低的弟弟。

　　“什么？”乔纳森心里一跳，威尔回来可没跟他说。

　　“你不知道？”

　　“嗷！”

　　史蒂夫短暂地叫了一声，就咬住了自己的下巴，不再发出声音。

　　艾拉挑眉看了一眼史蒂夫，放松了下手的力道。

　　南希也顾不上乔纳森，转头去关心史蒂夫。

　　“我没事。”史蒂夫勉强对南希笑笑，恨恨地瞪了一眼艾拉，他不明白，第一次见面，这人怎么就对自己下死手。

　　对所有来看病的学生都没什么好声好气的艾拉表示无所谓，甚至还好脾气地给史蒂夫拿了个粉色的创可贴。

　　“没有别的颜色了？”

　　“只有这个。”

　　说完，艾拉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一边给乔纳森“针灸”治疗扭伤，一边支起耳朵听南希讲那个“蠢驴”的事，原来昨天那个小不点受伤是因为他。

　　“……就今天，那人还装作没事一样在路上堵我，还好史蒂夫他们路过，把他揍了一顿。”南希没有说自己的应对办法，只是夸了一顿史蒂夫。

　　其实南希的话也不是夸大，当那个“蠢驴”后来鼻青脸肿地出现在校医院时，艾拉才意识到史蒂夫的身手确实不错，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也在艾拉手下真的发出了驴叫。

作者有话说

　　艾拉：最好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