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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全的信任 凤梧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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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的安排也大多放在了安排应急物资之上,将备好的货物进行转移,好在西北他们早已盘下了几间仓库,可以直接使用。另外就是大量开发之前在燕国和丰颂川讨论出来的快速陆运工具,这样可以作为物资的转移助力。这段时间各家铺子以重新包装盒推广旧有产品为主,多设置打折优惠,赶紧减少库存,最后就是各家铺子无论是什么业务,都大量进货米面粮油,战乱不论多久,城中最缺乏的就是这类刚需物资,为了避免粮商哄抬价格,祸及无辜,他们必须有控制价格的本钱。
部署完了这一切,凤梧就在琢磨给安西外祖父写信了,她扔掉了好几张草稿,最后决定还是以事实论事,所以很快洋洋洒洒便把自己的计划写完,并交由书局的人安排寄出,按他们现在的信鸽驿站效率,应该最快两天安西那边就能收到这份信件。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去跟安右崇借人,毕竟在知道了这么大的身世之谜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安右崇本人可能的确没办法顾及此事,因为他还在调查静妃的案子,尤其因为刚好是梅雨季,下了一场大雨,火势得以控制,从佛堂里拖出的那具尸体虽然穿着和静妃一样的衣服,但本来面目尚在,褪去了□□,就能看出和静妃不是同一人。
他都已经在怀疑,当时站在佛堂上对峙的,是否是静妃本人了,或者说,在此之前或者更早,静妃已经金蝉脱壳?那这样查起来,可就费事许多了。
大理寺少卿徐之竣也在佛堂现场徘徊了许久,由于佛堂本就不大,几乎人能走的只有这一道门,他前后调查了可供逃生的路线,最后二人讨论出来很可能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一开始站在佛堂上的,就不是真正的静妃。由此不免让人怀疑,和假静妃一起被烧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诏书了。
那么真正的诏书在哪里?依旧成了一个谜。
妃暄得到安右崇汇报的这个结论时,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她喃喃自语,道,这静妃肯定早就去找谢青书了,我们的动作还得再快一些才行。
是的,如果等谢青书反应过来打到盛京,那她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了,除非先让谢衍登上帝位,占据主动权。
她叫来侍女,问道,这几日陛下可是都宿在楚贵妃那里?
侍女答道,是的,娘娘是有什么指示吗?
跟楚贵妃说,那个计划现在可以执行了。妃暄道。
喏。侍女应完,便退了下去。
妃暄又看向在一边候着的安右崇,冷冷道,都过去一整天了,为什么梅妃那个贱人还活着?我不是说让你解决掉她吗?
安右崇低头道,梅妃身边有一个高手,应该是燕国皇室派来的,我们的人无法近身。
妃暄冷笑了一声,又是燕国皇室。
她闭上了眼,行了,这件事你也不要再轻举妄动,让镇抚司的人通知我爹,让他赶快进宫一趟。对了,明天的祭祀大典,你安排人多盯着点,别再出乱子了。
安右崇应声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等他回到镇抚司,通知了妃如海安排在这里的人,便准备再去一趟大理寺。此前他给凤梧的那份名单,现在也在徐之竣手上,如无意外,后日朝会上,谢璟云便会弹劾妃如海,所以他也想知道,徐之竣手上的线索到底有什么。
刚出镇抚司,便收到影一传来的口信,原来是凤梧要借擅易容的暗卫一用,他心下一想,莫非凤梧是准备换出禾贵妃?这未免有些大胆,何况,刚刚才查出静妃就是易容逃走的,故技重施,难道皇帝不会起疑吗?
于是安右崇改道去了凤府,而谢璟云则在去大理寺的路上。
徐之竣正在书桌前,将静妃的案件仍有疑点的地方圈出,但好在不影响结论,故可以先做结案,这时属下来禀报,谢璟云来了。谢璟云虽然是盛京府府尹,但也是陛下亲封的广平侯,所以小事无需通报,径直就往大理寺后堂来了。
他起身,看到风尘仆仆的谢璟云,道,谢侯爷这番到访是何缘由?
明明端午那日就已经交接了静妃此前案件的档案,如今再来,恐怕就不只是为了静妃一事了。
我来为的是梅老祭酒的案件,这是七环刀的线索和往来信件。谢璟云将袖子中的纸包放在了徐之竣面前,纸包一放到桌上开口便散开了,露出里面一封封信件和七环刀目前的人员布置。
徐之竣拿起来看,惊讶道,七环刀背后的人竟是皇后。
还有这个,谢璟云将其中一枚信件拿出,里面条条款款,记录的是十九年前慈幼院的那场与燕国皇室“换子”的交易信笺,落款正是妃暄。
此时,谢璟云又在袖中掏出了此前谢衡交给他的名单,道,这是当年妃如海利用自己职务之便残害的朝中臣子名单,以及在世亲眷的证词,这里大部分朝臣,都曾反对妃暄登上后位,因此招来祸患。
徐之竣越看越是心惊,最后他将这些资料都放回了包裹,道,谢侯爷是准备揭发此事吗?
需要借助大理寺当年梅家案的真实卷宗,才能真正为梅家翻案。谢璟云道。
徐之竣转过身,从书架子上拿出一叠修订好的案底,递给谢璟云,道,这就是当年最早的案底,所幸当时做笔录的人那边留了一份备档,当年之事也怪我迫于皇后施压,才草草了结了此案。
他继续道,当年梅老先生的尸检就能发现很多问题,包括身上明显有被人为虐待的痕迹,其中就有几处来自镇抚司酷刑,而且老先生的衣摆处沾染了一些不属于当时案发地的泥泞,衣服上有被拖拽的痕迹,显然是报复作案。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不然还可以考证一下老先生的具体死因。我刚刚说的,也在这份案底里呈现了,是当时仵作亲手写的尸检报告。
谢璟云道,那这样,和当时任镇抚司指挥使的妃如海逃不开干系了。他又看向徐之竣,道,你现在虽然已不是太子府的人,你不怕皇后这边报复吗?
徐之竣淡然一笑,道,若不是郡主三年前助我脱离太子党,我可能无法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呢,如今能让我潜心做好大理寺的职责,便已足够。
静安郡主?谢璟云看向徐之竣,人人都说静安郡主是抢人一样把徐之竣抢回郡主府的,难道当年之事,是因为想要给徐之竣一处庇佑?这样说来,反而一切说得通了。
这是大理寺这几年暗暗调查出来一些皇后妃如海豢养私兵的线索,徐之竣将另一封案册拿了出来,交给谢璟云,欲言又止道,但……毕竟郡主是陛下的妹妹,郡主府很多事也不能明显站派,所以这些证据我且交给你,辛苦谢侯爷一并处理了。
谢璟云谢过徐之竣,离开大理寺的时候天已昏暗,因着梅雨刚刚下过,地面还有些许潮气,他抬头看向天,这盛京的天空,也快要变脸了吧。
这边,安右崇已到了凤府,刚好撞见也刚到家的凤梧,二人便径直去了花厅,凤梧看着安右崇,起初有些说不出话来,后来定了定心神道,崇哥哥来可是为了我借人一事?
安右崇点头道,静妃一案已有了眉目,我们已经知道在佛堂自焚的不是静妃了,而是她一位心腹,大理寺甚至也开始怀疑,静妃早已逃出了冷宫,在冷宫待着的一直是她这位易过容的心腹。所以易容一事只会让内廷更为警觉,我特地来提醒你。
唔。凤梧顿了顿,道,遗诏一出,盛京必有一乱,我想尽快将禾贵妃接出来。
安右崇本也就猜到了大概,他道,明日是端午假的最后一日,今年特地在城内朱雀道安排了一场祭祀巡游,这场祭祀典礼会办得非常盛大,是皇后为了消除一些非议特地安排的,明日巳时开始,帝后各妃大臣都会出席,在那个时候,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凤梧点点头道,一早小厮递了邀帖来,我还未来得及看,明日我也得出席,至于救出娘亲……此事我正想想如何安排。
事出紧急,明日我会让影一协助你,这份祭祀大典的布防图,也给你一份。安右崇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卷地图,递给了凤梧。
凤梧当下被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安右崇见要说的事已经带到,便准备道别离开。
崇哥哥,凤梧喊住了他,道,有一事我想也应该告知你。
嗯?安右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凤梧。
你还记得我们在燕尔楼的时候,他们的人曾称你来自燕国皇室吗?凤梧顿了顿,道,是真的。
于是凤梧将当年真实发生的事告诉了安右崇,安右崇只是平静地听着,到最后反而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凤梧有些奇怪,为什么反而安右崇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安右崇缓缓道,皇后当年胁迫我做事,就想拿此事和南阳王妃挟恩图报,而且我对盛景帝强迫南阳王妃一事心有芥蒂,我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就对南阳王一直有负罪感,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那个小孩该有多好,是谁都可以,只要不是谢治的孩子。
他又看向凤梧,解释道,至于我是谁,是不是燕国皇室的人,都不重要。而且你放心,我不会为燕国皇室所用,不管是慕容修还是谁,除了你。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眼前女子产生一股完全的信任,但就觉得有她在,什么都好。只是眼前女子,知道他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