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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茶水间的约定 茶水间的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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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清晰的笑意，“没想到，会变成这么厉害的手绘师。”
顾小满的脸颊发烫，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的边缘。
“你也很厉害，”她轻声说，“变成了大家都喜欢的顶流。”
“顶流？”林星河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过是被行程推着走的陀螺而已。”
他看向窗外，目光飘远了些，“其实我偶尔会想起南大那条小吃街，想起梅花糕的味道，想起……”
他的话没说完，却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顾小满的心猛地一跳，刚想开口，外面就传来了经纪人周远的声音：“林老师，会议要开始了。”
林星河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向顾小满，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动作自然又亲昵。
“等忙完这次的案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期待，“我请你去吃梅花糕，好不好？”
顾小满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愣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林星河晃晃手机示意。
“哦，好呀。”顾小满赶忙留下了手机号。
“一言为定。”林星河的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像高中时那个迎着阳光的少年。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顾小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梢，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茶水间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暖得一塌糊涂。
方案会再次开始后，顾小满像是换了个人。
方才在茶水间的那点局促全然褪去，她捧着平板电脑站在投影幕布前，脊背挺得笔直，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显示着曾经的成功案例。
从插画的色彩调性贴合品牌的治愈定位，到画面里藏着的那些和年轻人日常共鸣的小彩蛋。
她的指尖落在屏幕上，点出一幅又一幅草稿，眼里亮着光，说起专业内容时，连眉梢都带着自信的锋芒。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专注，连一向挑剔的品牌方代表都频频点头。
林星河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握着一支笔，却没怎么动过。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顾小满身上，没有半分偏移。
他看见她被问到刁钻问题时，微微歪头思索的模样，唇角会不自觉地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看见她翻到那只叼着糖的小猫插画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温柔。
看见她抬手拢了拢垂落的发丝，指尖划过耳廓的小动作。
看见她讲到兴头上，会不自觉地比手势，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连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清了清喉咙的小细节，都被他收进了眼底。
经纪人坐在他身边，察觉到他的走神，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提醒。
“待会儿要问你对插画的看法，别走神。”
林星河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挪开。
他看着顾小满站在光影里，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两年里隔着屏幕看到的那些璀璨霓虹，都不及此刻她身上的光，来得温暖又耀眼。
顾小满恰好展示到小猫形象，抬眼时，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林星河的视线。
他没有躲闪，反而对着她弯了弯唇角，眼底盛着的笑意，比会议室的顶灯还要明亮。
顾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平板的指尖微微收紧，语速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好在她很快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我们可以把这次的零食品牌做成盲盒、贴纸，甚至是品牌联名的帆布袋，贴近年轻人的日常……”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的议论声。
品牌方的负责人率先开口：“顾老师的创意真的很戳人，尤其是这个小猫，既可爱又有记忆点。”
林星河跟着点头，终于收回目光，轻声附和：“我也觉得。这个形象很有温度，和品牌的调性很契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顾小满的耳朵里。
她抬眼看向他，正好看见他低头写字的模样，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的发顶落下细碎的光斑。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沈伊伊凑到顾小满身边，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喂，你发现没，林星河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哦。”
“下班之后别想跑，你给我老实交代！”沈伊伊凑到顾小满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腰，眼睛里的八卦光芒藏都藏不住。
顾小满被她撞的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按住，转头看向沈伊伊，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交代什么啊，就是普通的工作对接。”
“普通？”沈伊伊拖长了语调，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顾小满，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而且你认识林星河这件事，从来都没跟我讲过！”
顾小满被她说得心跳加速，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沈伊伊灵巧地躲开。
“你小声点！”她又急又窘，偏偏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是高中同学，好久没见了而已。”
“高中同学？”沈伊伊挑眉，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高中同学能记得你画的小猫？能盯着你看整整一个会议？顾小满，你最好从实招来，不然今晚的火锅，你请客！”
……
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毛肚、肥牛、虾滑码了满满一桌子。
沈伊伊撸起袖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眼睛却始终黏在顾小满身上。
“说吧，”她把毛肚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高中的时候，你跟林星河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顾小满往碗里舀了一勺菌汤，搅着里面的葱花，耳根悄悄泛红。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却抵不过心底漫上来的热意。
“他其实待得很短，高二上学期转来，下学期就走了。虽然待的时间不长，当时在学校里十分出名。”
“他高中时就长得很好看，当时转来后很多女生下课就围在我们班门口，还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送零食，不过他都还了回去。”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我那时候在班里就是个小透明，整天在画室和教室之间两点一线，跟谁都没什么交集。”
顾小满顿了顿，夹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温热的触感从舌尖蔓延开，也勾起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第一次跟他说话，还是他帮班主任传话，站在画室门口喊我去办公室。”
她弯了弯唇角，眼里漾起细碎的光，“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阳光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他带着我去张老师的办公室，我走在后边，空气中弥漫着他衣服上的皂香。”
沈伊伊听得入了神，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一次，是放学路上，我本想抄个近道回家。”顾小满的声音低了些，“却看见他被几个校外的混混堵在胡同口，推推搡搡的。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扭头就往学校跑，拽着张老师往胡同里冲。”
她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吹得她的校服摆乱飞，也记得林星河被老师护在身后时，看向她的那个眼神，惊讶里带着点暖意。
“最后一次……是他留下来陪我值日。”
顾小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声音里带着点怅然，“那天轮到我打扫卫生，他主动留下来帮我值日，收拾完后我和陈露还有他在门口吃了梅花糕，这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过话。”
“其实他转学的消息，我还是听张老师说的。”
顾小满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汤，“我总觉得，他那样的人，身边有太多耀眼的人和事，我不过是他转学那段日子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甲。”
她从来没敢奢望过，他会记得那个躲在角落画画的自己，记得那次传话，记得那条胡同，记得那个一起值日的傍晚。
“我以为他肯定不会记得这些小事的。”顾小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且从他转学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直到今天在会议室遇到他。”
沈伊伊听得眼眶发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嚷嚷：“顾小满，不准你这么妄自菲薄，你可是超厉害的插画师，而且咱们两个可是最佳搭档。”
顾小满被她逗笑了，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霓虹闪烁，她想起茶水间里，他说的那句“等忙完案子，请你吃梅花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了。
回到家的顾小满第一时间给陈露打过去了电话。
听筒刚接通，陈露带着哭腔的哀嚎就劈头盖脸砸过来：“小满～快来救救我呀，我快被工作累死啦！”
顾小满还没来得及张口，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就跟着飘了过来。
“你还在加班吗！”顾小满的脸上爬满同情，却又实在爱莫能助。
“对啊，”陈露瘫在椅子上，声音蔫蔫的，像是抽干了浑身的精气神，“小满，我现在好怀念咱们上学的时候，无忧无虑的，没有无休止的加班，多好啊！”
顾小满靠在阳台栏杆上，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脸颊，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说到上学，我今天见到林星河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哀嚎戛然而止，陈露瞬间坐直了腰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惊得顾小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现在可是顶流啊，你们说话了吗？他还记不记得你？有没有给你他的亲笔签名？”
陈露的问题就像连环炮一样，一个又一个的扔给顾小满，都不给顾小满回答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