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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暂的交集 短暂的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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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暮色四合，窄窄的胡同里飘着灰尘的味道。
顾小满抄近路回家，刚拐过拐角，就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把林星河堵在墙根。
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伸手推搡着林星河的肩膀。
林星河的书包掉在地上，课本散了一地，他抿着唇，脸色苍白，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不肯低头。
顾小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脚都发起抖来，她攥紧书包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她转身就往学校的方向疯跑，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一口气冲进值班室，声音发颤地拽住值班老师的胳膊：“老师！快去胡同！有人堵林星河！”
说着又慌忙摸出手机，指尖抖得按不准数字，好半天才拨通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报了地址：“警察叔叔，快来……在学校旁边的胡同里，有人打架……”
值班老师一听，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抓起桌上的对讲机，一边往外跑一边联系保安，顾小满紧跟在后面，跑得鞋子都快掉了。
两人跑回胡同时，那几个混混还在推搡林星河，其中一个黄毛男生甚至扬起了拳头。
“住手！”老师大喝一声冲上去，一把拽住黄毛的胳膊，保安也举起手电，强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顾小满躲在老师身后，鼓起勇气扯着嗓子喊：“警察马上就来！你们别跑！”
混混们见状慌了神，互相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推开老师，撒腿就跑了。
顾小满连忙跑过去，蹲下身帮林星河捡散落的课本，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没事吧？”
林星河弯腰捡起地上的语文书，指腹擦过封面上的脚印，抬头看向她，目光里满是感激。
顾小满还在担心地打量他嘴角的擦伤，林星河忽然轻轻扯了扯她的书包带，吸引她的注意力。
“别担心，我没事。”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天真的多亏了你，顾小满。”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冷意，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老师在胡同口和赶来的警察交代情况，警灯的红蓝光芒在暮色里闪烁。
顾小满和林星河并肩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晚风有点凉，顾小满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
林星河见状，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递到她面前：“披上吧，别着凉了。”
她愣了愣，接过外套，那股熟悉的皂香瞬间裹住了她，温暖又安心。
她鼻尖一热，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没再说话，只听着远处传来的车声，静静等着家长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香和晚风的味道，安静又温柔。
没过多久，林星河的妈妈急匆匆地跑过来，她一眼就看见儿子嘴角的擦伤，心疼得一把抱住他，眼圈瞬间红了：“星河，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
等听老师说完，是顾小满及时找来帮忙，才没让林星河吃亏，她立刻拉过顾小满的手，声音里满是感激：“好孩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星河今天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说着就要掏出钱包，要给她零花钱表示感谢。
顾小满连忙摆手，脸颊红红的：“阿姨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和林星河是同学。”
顾小满把外套还给林星河，又和他说了声再见，才转身往家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晚风里好像还残留着那股干净的皂香，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原来，两条平行线，也有相交的一天。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老师再见。”齐声送别完老师后，同学们就各顾各的开始收拾东西放学。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书本翻动的哗啦声，瞬间填满了教室。
“小满，一起回家吧！”陈露把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伸手拽了拽顾小满的袖子。
“今天该我值日呢，陈露。”顾小满撇了撇嘴，手指点了点黑板上还没擦的板书，“没办法跟你一起回家啦。”
陈露立刻松开书包带，晃着顾小满的胳膊撒娇：“我帮你一起扫，打扫完我们去吃门口那家梅花糕好不好！听说今天还加了红豆馅！”
“好呀！”顾小满眼睛一亮，俩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雀跃。
就在这时，陈露瞥见旁边座位上的林星河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桌洞，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满脸疑问：“林星河，你怎么还不走？”
林星河抬起头，目光掠过教室后排的卫生角，声音轻轻的：“我帮你们俩一起打扫吧。”
陈露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眨眨眼，偷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顾小满，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他怎么突然帮我们打扫卫生呢？”
顾小满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耳尖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她假装淡定地摇摇头，目光却不敢往林星河那边看，嘴里小声嘟囔：“我……我也不知道啊。”
顾小满握着扫帚扫地，额角的碎发被汗沾湿。
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见林星河拿着一把扫帚站在她身边：“我帮你扫后半区。”
话音未落，他已经弯腰扫了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落满粉笔灰的地上。
顾小满扫着扫着，忍不住偷偷看他，他认真的样子和那天在画室里一模一样。
偶尔两人抬头对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林星河，一会儿我们去买梅花糕，你也来吧。”小满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绿植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听到他说“不去”。
“好啊。”
林星河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耳畔。
他刚擦完最后一张课桌，闻言转过身，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夕阳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小满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耳尖瞬间红透，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小摊前的蒸笼冒着白汽，甜香混着热气飘得老远。
陈露踮着脚凑到窗口：“老板！要三个梅花糕，两个加红豆，一个原味！”
顾小满攥着钱包站在旁边，指尖有点发烫，偷偷瞄了眼身侧的林星河。
等老板把冒着热气的梅花糕递过来，她刚要伸手接，林星河却先一步接过，还细心地撕了张油纸垫着递给她：“小心烫。”
陈露在一旁挤眉弄眼，顾小满的脸瞬间红透，低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开。
“那我们先回家了，拜拜林星河！”陈露朝他挥了挥手，攥着顾小满的手腕就往家的方向拽，步子迈得飞快。
顾小满被她扯得一个踉跄，慌忙回头，冲站在小摊前的林星河用力挥手，声音被风捎得轻轻的：“拜拜！”
林星河握着还没吃完的梅花糕，站在蒸腾的白汽里，冲她弯了弯眉眼，笑着应声：“拜拜，路上小心。”
陈露凑到小满耳边挤眉弄眼：“看你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要不要我再留你俩多待一会儿？”
顾小满的脸瞬间红透，抬手去捂她的嘴，脚下却忍不住慢了半拍，偷偷回头又望了一眼。
林星河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顾小满被陈露拽走的背影，脚步顿了顿，手里还剩半块梅花糕，甜香漫在舌尖，却没了方才的滋味。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他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眉眼间漫开浅浅的不舍，直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夕阳彻底沉下去，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林星河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脚步放得很慢很慢。
方才小摊前的白汽、陈露打趣的笑声、顾小满泛红的耳尖，全都在脑海里打转。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值日好像太短了，买梅花糕的时间也过得太快了，要是能再慢一点就好了。
……
“陈露，快期末考试了，我好紧张啊！”小满趴在课桌上，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角，声音里满是焦虑，“要是这次再考不好可怎么办！我妈肯定又要念叨我了。”
陈露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拍了拍小满的肩膀，又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
“哎呀，没事的小满，你这段时间上课那么认真，笔记记得比谁都全，肯定会进步的！到时候我们还去吃梅花糕庆祝！”
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寂静，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顾小满长长舒了口气，把笔帽扣好，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连指尖都透着股疲惫的轻颤。
陈露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胳膊，眼里亮闪闪的：“解放啦！小满，寒假你有什么打算？”
顾小满侧过身，指尖绕着桌角的橡皮圈，弯着嘴角道：“我妈早给我报了个国画班，说让我趁着假期好好练手。”
“对了，还要去外婆家待几天，她家后院的腊梅应该开了，到时候给你带晒干的花瓣。”
陈露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哇！我正愁没事干呢！那我能去找你一起吗？我妈说寒假要带我去泡温泉，回来咱俩就去外婆家看腊梅！”
顾小满笑着点头，伸手勾住她的小指：“一言为定！对了，考完试的奖励可别忘了，我们还去吃那家的梅花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