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驴脸领导HE 了》水阿水

2、第 2 章

　　刑司寒眼神一厉，手已按在枪柄上。他不再绕弯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陆薇，‘7·15’的标记又出现了。你知道那辆车，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外面是我们的人，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陆薇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她猛地抬眼看向刑司寒，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恐惧、挣扎，最后沉淀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忽然伸手，在柜台下摸索了一下，迅速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推到刑司寒面前的账本下。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低如耳语，带着颤意：
　　“他们在后面仓库……逼问老板‘老档案’的下落。面包车是幌子，真正有标记的车……在往南三公里的废弃化肥厂转移‘东西’。车牌尾号…是327。”
　　她飞快报出信息，随即提高音量，恢复了平常语调：“警官，您要看什么书？这边新收了一些地方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书店后门方向传来一声模糊的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惊呼！
　　是傅星！

　　刑司寒瞳孔骤缩，拔枪的同时左手闪电般抓起纸条塞进口袋，对着领口微型通讯器低喝：“行动！书店后仓库有情况！南郊废弃化肥厂，车牌尾号327，立刻派人拦截！”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朝后门冲去。
　　陆薇在他身后，身体微抖，却迅速弯下腰，从柜台最下面摸出一根沉重的包铁木棍，紧紧握在手中。

　　后门外是堆满杂物的昏暗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旧木门透出灯光和激烈的打斗声。刑司寒一脚踹开门。
　　小型仓库内，书架凌乱，书籍散落一地。傅星正被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围攻，其中一人手握铁管。傅星嘴角带血，明显落了下风，但眼神凶狠，死死缠住两人。
　　“警察！不许动！”刑司寒厉喝如惊雷。
　　持铁管的男人反应极快，反手将铁管砸来！刑司寒侧身躲过，枪口抬起，但顾忌傅星和可能还在某处的书店老板，没有立刻开枪。他箭步上前，格开另一人的拳头，一记狠厉肘击撞在对方肋下，那人痛哼踉跄。
　　傅星压力骤减，猛地发力，扫堂腿放倒持铁管男人，迅速夺下铁管，反手将其制住。
　　刑司寒则已逼近另一人，在对方试图掏出匕首的瞬间，精准扣住其手腕反向一拧，膝盖狠狠顶在其腹部，瞬间将对方制服在地。
　　“老板呢？”刑司寒压着歹徒，急问。
　　傅星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指向仓库角落一堆旧书后面：“在……在那儿，被打晕了，还有气！”
　　刑司寒略松口气，快速用约束带捆住歹徒，又协助傅星将另一个也捆结实。他这才看向傅星，眉头紧皱：“伤哪了？”
　　“没事，皮外伤。”傅星咧嘴想笑，却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幸亏你来得快……陆薇她？”
　　“她提供了关键情报，南郊化肥厂，人货分离。”刑司寒言简意赅，眼神缓和些许，“你留下看守，等支援。呼叫救护车。我去前面。”

　　返回前店，正看到陆薇握着木棍紧张守在通往后走廊的入口，而门口那辆面包车竟已发动，试图倒车驶离！
　　“想跑？”刑司寒眼神一冷，举枪瞄准，“砰！”子弹精准击穿面包车后轮胎。车子猛地一歪，撞在巷壁熄火。
　　车内司机惊慌失措试图逃跑，被及时赶到的巡逻警车堵个正着。

　　刑司寒走到陆薇面前。她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地，身体晃了晃，像撑到了极限。
　　“谢谢。”刑司寒看着她，声音沉稳，少了冰冷，“你的情报很重要。但你需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做详细笔录。”
　　陆薇点头，脸色苍白，眼神却明亮了许多，是卸下负担后的虚脱和一丝希冀。“我知道……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她顿了顿，轻声问，“王老板……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救护车马上到。”
　　陆薇闭上了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穿透雨幕，照亮了这间灰扑扑的旧书店，也照亮了陆薇脸上交织的泪痕与释然。
　　凌晨，宁城分局审讯室。
　　年轻男子坐在审讯室中，手上手铐闪着寒光。他看起来狼狈，但眼神里藏着顽抗。
　　门被推开，刑司寒和副队长萧政走了进来。萧政二十八九岁，平时嘻嘻哈哈，但办事利落，审讯手段凌厉，是队里仅次于刑司寒的存在。
　　“王楠，说说吧，怎么杀害陆菲的？”萧政开门见山。
　　“谁？陆菲是谁？我不认识。”
　　萧政冷笑，把陆菲的照片推过去。
　　王楠看了看照片，依旧沉默。
　　“行，你不说，我告诉你。”萧政身体前倾，“陆菲，南枫市公安局禁毒支队队长，三年前‘7•15’跨境走私案中的警方卧底。换个名字你就认识了——她的代号，‘花卉’。”
　　听到“花卉”，王楠的瞳孔猛然收缩！

　　审讯室外，傅星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当听到“花卉”这个名字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雨势渐小，刑司寒和傅星站在审讯室外的小窗边。傅星额头上贴着止血贴，侧脸伤口泛红。
　　“三年前‘7·15’案，你是不是也有牵涉？”刑司寒突然开口。
　　傅星身体一僵，手指攥紧文件袋。沉默几秒，声音低哑：“我当时是昆州分局的实习生，参与了外围调查。陆菲……我见过她一次，在行动前的部署会上。她很厉害。”
　　刑司寒指尖在窗户上轻轻叩了两下：“你那时候，就怀疑过有内鬼？”
　　“嗯。”傅星点头，眼底闪过阴霾，“行动路线只有核心成员知道，可走私团伙提前转移了大半货物。我当时提过疑问，但没人信一个实习生的话。后来陆菲失踪，我一直想……找出真相。”他转头看向刑司寒，“刑队，你当年，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案子受了处分？”
　　刑司寒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冷硬，沉默片刻，才淡淡道：“过去的事，没必要提。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漏网之鱼，给陆菲一个交代。”
　　傅星看着他紧抿的唇角，轻声说：“这次我不会再出错。我会跟你一起，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
　　刑司寒没说话，却伸手递给傅星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喝点水。审讯还得靠你。”
　　傅星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细微电流窜过。他仰头喝水时，余光瞥见刑司寒的目光落在自己伤口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审讯室内，台灯光晕在王楠脸上切割出明暗棱角。
　　“‘花卉’这个代号，你总该记得吧？”刑司寒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2022年7月14日，昆州火车站候车厅，你给她递了一本《百年孤独》，里面夹着联络暗号——‘向日葵开在雨季’。”
　　王楠肩膀猛地一颤，脊背垮了半截。萧政趁机补刀，拍下一份通讯记录：“我们恢复了你三年前的手机数据，你和代号‘乌鸦’的人联系频繁。案发前一小时，‘乌鸦’给你发短信：‘花已枯萎，无需浇灌’。这之后，陆菲就失踪了。”
　　“我没有出卖她！”王楠突然嘶吼，眼眶通红，“是‘乌鸦’逼我的！他知道我母亲的住院地址！我只是个联络人，负责传递消息，我不知道‘乌鸦’是谁！”
　　刑司寒俯身向前，目光如炬：“那红泥巷的死者呢？她是陆菲的亲妹妹陆薇，她为什么找到你的书店？”
　　提到“陆薇”，王楠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褪。沉默五分钟，他才艰难开口：“她……一直在查陆菲的下落，半个月前找到书店，说陆菲失踪前给她寄过一本旧地方志，里面夹着纸条写着‘红泥巷，老档案’。她问我有没有见过，我说没有，可她不信，天天来守着……”
　　“所以你就杀了她？”萧政追问。
　　“不是我！”王楠猛地抬头，眼神恐惧，“是‘乌鸦’的人干的！他们说陆薇查到了线索，必须除掉。他们逼我把她约到红泥巷，我不敢不听……我只是棋子，真的不知道‘老档案’是什么！”
　　审讯室外，傅星指尖死死抠着墙面。三年前记忆翻涌——行动前一晚，他无意中听到张建军队长在办公室打电话，语气阴沉：“暗号改了，就用‘向日葵开在雨季’，确保万无一失。”当时他只当是常规调整，现在想来，正是这个临时更改的暗号，让陆菲彻底暴露。

　　侯法医推了推眼镜，将加急尸检报告拍在刑司寒面前：“死者陆菲指甲缝里有微量蓝墨水残留，和你从书店仓库搜出的那本旧地方志扉页墨水成分一致。更重要的是，她衣领夹层里发现一张被揉烂的纸片，上面有用指甲刻的符号——‘Z.J.J’。”
　　“Z.J.J？张建军？”刑司寒皱眉。
　　傅星猛地抬头：“三年前昆州分局负责‘7·15’案核心部署的就是张建军！他名字缩写正是Z.J.J！当年行动泄露后，只有他因为‘指挥得当’被调离，现在在省厅刑侦总队任职！”
　　萧政调出档案：“你们看，他履历有一段空白期——2020到2021年，说是去基层挂职，但没有具体记录。而这段时间，正是跨境走私团伙最活跃的时候！”
　　刑司寒指尖划过“张建军”三个字，眸色沉得可怕：“陆菲查到的‘老档案’，恐怕就是交易记录和内鬼名单。王楠说‘乌鸦’逼他找档案，说明张建军也在找，他怕陆菲先找到，所以痛下杀手。”
　　“陆薇那边怎么样了？”傅星问。
　　“她还在做笔录。”萧政答道，“她说陆菲失踪前寄过一个包裹，里面是笔记本，上面全是奇怪日期和地点，技术队正在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