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中老年人的腰间盘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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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维也纳，刚落地游玩计划就泡了汤，领队一个电话把人叫走，在电话里提到卡特的发布会。
“她们引进了新的电控系统Stability Control，估计是觉得TC引进这个稳定系统后表现不错，她们的测试车手在发布会上说确实有效减少了后轮滑动。”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老冯语气急迫，她那边还有些杂声，引擎气浪和很多人模糊的交谈。
“我们也申请了测试，VT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红豹现在完全希望新系统能解决摔车问题。”
老冯继续说道：“老王让我问问你们的意见，这条赛道长度短节奏快，制动压力却达到了松下等级，我们和卡特的问题相似，怎么处理后轮滑动量也是我们的难题……”
“等测试结果吧，下周末再说。”
老冯应了一声，又说道：“这条赛道不太好跑，最大海拔落差有65米，周末有越野训练，你现在过来，镇上有条自行车山地赛道，你去跑两圈适应一下。”
于是，她们从维也纳马不停蹄地跑到了赛道所在的中南部小镇，Spielberg小镇，坐落在群山环绕之中。
九月初，山势缓缓起伏，森林漫漫一望无际。
拎包入住建于赛道附近的酒店，望出窗外，赛道与绿茵尽收眼底，工作人员来往忙碌，几家车队的测试车手在场上飞驰。
离得太近，隔音也好不了。
老冯忙得不可开交，时值当地下午三点，齐成钰到地方的第一件事，下去熟悉赛道。
各个车队的P房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齐成钰从赛道远端，一路慢悠悠地溜达到自家车房门口。
这条属于异国他乡的赛道上散发着高温时段留下的热气，较为狭窄，蜿蜒曲折，炽热的阳光下，吸收了更多热量的沙地微微扭曲了空气。
通过狭长的P区通道，两侧铺设着亮橙色和白色交织的分隔带，来到车房门口，大山和其她人正在修车，老王拿着笔记本电脑看着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这里有问题，看到了吗？这个曲线。”老王指了指电脑屏幕，跟身旁两人说。
这两人一位是江会的工程师，另一位瞧着眼生。
齐成钰走了过来，大山第一个发现她，热情地挥舞手上的钳子，起身摘下沾满机油的手套，“老冯说你们今天到，你们飞那么长时间不得休息我想着，还真来了没想到！”
站在齐成钰侧后方，双手插兜的方鹏把手拿了出来，按在头上，头疼道：“大山，别说了倒装句行不行，我现在发现顺序中文不影响阅读打乱的话。”
“说什么呢。”齐成钰瞥向她，“把舌头捋直了。”
在聊数据的老王抬起头，看见齐成钰，眼睛一亮，“27你来了，你来你来。”
“只27来吗？我不来吗？”方鹏跟了上去，故意模仿塞西尔的口癖：“诶，我不请自来。”
齐成钰没理方鹏，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个曲线。”老王把笔记本电脑端到她眼前，手指在屏幕上跟着曲线划动，“这是刚才测试的数据，在八号弯摔车，车手说在这里的时候给油的感觉不对，后轮一下子失去了抓地力。”
“油门给大了。”齐成钰说。
“但我们的数据上显示这样做是可行的。”
老王放大了其中的一部分数据，一边复述着测试车手的描述，齐成钰微眯着眼睛打量，顺手把一串不起眼的数字放大。
“这里？”老王问。
“对。”齐成钰收回视线，“系统太早介入了。”
老王给测试车手发通讯，让她进站重新调车。
齐成钰的目光忽略了“陌生人”，扫过江会的工程师，罗杨向她微微点头，齐成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数据江会用不了，还是等FP1江会亲自试吧。”
“那27你是怎么想的？”老王拿了瓶水，转头递给她。
“一样，FP1试过再说。”齐成钰接过水，“老冯呢？”
“我没见到她。”老王转了个圈，环视P房内部，“我记得她刚才是不是在这儿来的？”
“刚才？半个小时之前的事了。”大山说道：“去开会被经理叫走了，电话没打通吗？”
齐成钰把水转交给方鹏，像把这个话题一并交给了她。
方鹏拧开水，说：“没有，那估计是静音了。”方鹏又把矿泉水还给了齐成钰。
齐成钰道：“我让你帮我拧瓶盖了？”
方鹏一愣，胳膊收回，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我想别的事去了，没注意。”
在车房没找到领队，齐成钰没有多待，转身离开了，她一走，那个全程默然的生面孔说了话。
“齐成钰？”
“是她。”罗杨说，“你们不认识？”
“在她眼里不认识吧。”陈恺呵了一声，“她看得懂这些？”
陈恺语气不善，老王看了她一眼，说道：“要不你问问江会看得懂吗？”
陈恺，那名生面孔，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看也平平无奇，听见老王的语气针锋相对，脸色沉了沉。
罗杨暗中怼了她一下，陈恺对上她的视线，罗杨微微摇头，陈恺的脸色这才有所松缓。
“抱歉。”陈恺解释了一句：“只是我看得稀里糊涂。”
陈恺敷衍过后，离开了车房。罗杨对老王和大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追了出去。
“你说这些干什么。”罗杨走在她身旁，压低声音，“别闹得队里不好看。”
“我说什么了？”陈恺睨视着她，冷笑一声，“我看枭倒有几分卸磨杀驴的意思了，上赶着巴结齐家，忘了当初是谁帮她们渡过难关的。”
“别这么说。”罗杨说道：“谁有那种想法，经理和领队第一个不同意。”
“那你别忘了，江会和她齐成钰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你们经理和领队要是不同意，签一个害过江会退赛的人干什么？”
“还有。”陈恺说：“要是不会算数也就罢了，明明江会更有机会夺冠，车队资源倾斜给齐成钰，不是巴结齐家这个大股东？”
“哪有倾斜，老王从一开始就是负责两个车手的总工程师。”
“那你告诉我，齐成钰从没跑赢过松下，怎么就这次赢了？”
陈恺强调：“她是冠军，好，顶级车手，但是赛场上的天才缺她一个还是少她一个？江会为什么被卡在第二，轮胎到底有没有问题，她和她的工程师心里清楚。”
罗杨停下脚步，“我还有事，就送你到这了。”
陈恺眼神冷冷地扫过她，“你怎么想都该明白，齐成钰在赛场上待不久，想要枭有更好的发展，不是看赞助商能投多少钱，是看你枭有没有能力留在最高组。”
“这些话，对你们经理我也照样说。”
气浪声接近，枭的测试车手进站，陈恺看了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把江会得罪走了对你们没好处，凯西亚私下问过多少次江会转会意愿，你们领队心知肚明。
江会要是走了，齐成钰想退役的时候也不会看在你枭缺人的份上留下，扪心自问，没有江会真有枭的今天？
何况，齐成钰和卡特的关系也不差，卡特当时可没想签塞西尔，只想签她，等这两年舆论风口过去，你赌她想不想转会回到卡特？”
陈恺说完就走，罗杨站在原地，百口莫辩，压根也没给她多说话的机会。
她说得倒对，但枭哪里想过资源倾斜，车队上下也不会忘记江会雪中送炭的情谊。
齐成钰继承的是之前二号车手的技术团队，人数和水平上本就不如江会的团队，曾经车队为了一碗水端平，领队让老王多注意一下二号车手，没想到在陈恺眼里成了队内倾轧的证据。
罗杨往回走，却在P房门口碰到了方鹏，方鹏好像还认识她，在瀛岛聚餐时彼此见过，不过毕竟是两个车手所属的团队，平时也都待在两个区域，一直没有什么交流。
方鹏是回来拿水的，碰上了她，笑道：“晚上有空出来吃饭啊？我刚来，一点不知道这地方哪儿有好吃的。”
“好吃的……”罗杨礼貌地回以笑容，“那还是酒店吧，景色好看的很多，食物没什么好吃的，都是欧洲菜。”
“可惜可惜。”方鹏和她是两个方向，她从右边回来，方鹏从左边走，“晚上见了。”
晚上也不一定能见到，不过是句客套话，罗杨也不是爱扫兴的人，“晚上见。”
齐成钰站在不远处等着方鹏，方鹏的声音隐隐约约：“齐少，咱能不能打个商量，我真不想骑自行车，山地自行车比我爬山还累……”
“你慢点骑也可以。”齐成钰往前走，“峨眉山都能高反，你不觉得你的身体太虚了吗。”
“高原反应我觉得三分天注定，剩下的七分还是天注定。”方鹏唉声叹气地跟，“齐少，说不定亚健康才是常态，像职业运动员一样保持健康我做不到啊。”
她们离开了赛道，前往镇上，路上领队打来了电话，大概是开完会了。
“你们到了吗？我和老张刚开完会。”老冯抱怨道：“半个多小时啊，一点不照顾中老年人的腰间盘。”
她哪里是老年人，精神倍好，没事儿还能去晨跑，经理比她更像老年人。
方鹏严重怀疑她们经理跑两步就能散架，经理业务能力没话说，像把技能点全加业务上了，一个没给体质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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