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赎夜》星酌

2、第二章 怎么又碰到

　　“没地方给你睡，睡沙发去。”说完就进了卧室关门。看着紧闭的门，许知意去敲沈夜房间的门。
　　沈夜打开门，满脸烦躁的问：“又什么事？”
　　“有没有衣服，我去洗个澡。”
　　“去你大爷的。”沈夜骂完又回房间，过了会将衣服扔给许知意。
　　“拿去。”
　　“谢谢。”
　　“神经病。”沈夜骂完就回了房间，不过这次没关门。
　　洗完澡出来后许知意身上穿着件白T，他用毛巾随意擦了一下往沈夜房间走。
　　许知意看见沈夜开着的房门直接进去，此时沈夜正在床上带着耳机打游戏
　　“吹风机在哪？”
　　沈夜只带了一边的耳机，听到后没立即回答。杀了个人趁着打药的间隙说：“客厅茶几上，自己去拿。”
　　许知意出去后耳机里传来林澈的声音：“什么客厅茶几？”
　　沈夜有些烦躁：“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沈哥，我就是问问。你家里有人？”
　　沈夜没说话，将对面一枪杀死后成功吃鸡。
　　“我去，牛啊。”
　　“所以你家到底有没有人啊？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林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过来，沈夜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说：“你哪来那么多问题，还打不打，打就给我闭嘴好吗？”
　　“哦～”
　　“啧。”
　　下一秒游戏开了，林澈知道这位爷是真能做出不带他打这事，他还想着今天上王牌呢。
　　许知意吹完头发就往许知意房间去，刚进门就看到他正专注的打着游戏，没打扰他，许知意本想拿出手机看会书余光瞟了一眼看到了墙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
　　他脚步顿住，视线往那边望过去。是贴了一墙的奖状，边角微微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最左边那张是小学的，红底金字印着“三好学生”，落款日期已经模糊，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小红花。
　　再往下，是初中的，一张接着一张，清一色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直到初三那张，就戛然而止了。
　　许知意看完后沉默了会。
　　因为初三那件事变成了现在这样吗？
　　沈夜打完游戏抬头看到许知意正盯着墙上看，指尖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是自己没来得及撕的奖状。
　　沈夜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说：“看什么看。”
　　“你以前……”许知意收回目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说出后半句，“成绩很好？”
　　沈夜的眼神淬着冷：“关你屁事。”说着就伸手去扯墙上的奖状。
　　许知意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两人身形差不多，他微微俯身，气息落进沈夜耳后，带着刚吹干的洗发水香味：“别撕啊，撕了干什么。”
　　沈夜的手腕被他攥着，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人发麻。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咬着牙骂：“松手。”
　　“为什么执意要撕？”
　　沈夜的力道猛地加重，指腹几乎要嵌进奖状的纸纹里，被攥住的手腕青筋暴起，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我想撕就撕。”
　　许知意微微蹙眉，目光掠过满墙的奖状——边角有些卷翘，却依旧能看见烫金的字迹，是少年曾经的荣光。
　　“碍眼？”许知意的声音冷了几分，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软，“初一的年级第一，初二的作文竞赛金奖，初三……”
　　他话没说完，沈夜就冷冷的说：“别他妈提初三！”
　　“这些奖状挂了这么久，撕了多可惜。”许知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初三那年……是不是很难熬？”
　　听到初三，沈夜的脑海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底色。
　　那些被堵在放学路上的推搡，被扔进垃圾桶的作业本，还有回到家时，母亲落在他成绩单上冰冷的目光，都被他强行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他甚至刻意不去想，那些日子里，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是怎么撑下来的。
　　“我忘了。”沈夜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漠然，“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提的。”
　　他挣了挣手腕，力道却比刚才弱了几分，指尖的奖状被风掀起一个角，烫金的字迹晃得人眼晕。
　　房间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