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时刻》禽兽如我

2、第 2 章

　　李言只是一个小助理，但他说总有一天要把公司抢过来，让老头子看看什么叫长江后浪，势不可挡。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赶上电视播着上海滩。我就说人家许文强大哥在这盯着，你也还有脸念错。结果他呆呆的问我，长江后浪是不是许文强的小弟。如果没有记错，那是他最后一次犯傻，往后的日子，他无论办事说话，都精明得无可挑剔。
　　我也只是个不入流的作家，写写爱恨情仇，骗骗杂志报社的稿费，无聊地混日子。我俩自高中起就一同厮混，大三时，他家老头子突然把他派到国外进修去了。学妹们无不感叹，身边又少了一个秀色可餐的美男子了。只有我知道，我羞愧。那晚我们宿舍搞庆功会，他一个人喝空了七瓶，放到一大片人之后开始发酒疯，大声地吼着，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当时我刚交的女朋友也在这，她悄悄跟我说，这兄弟为情所困啊。我含笑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声音又响了几个度，吼啊唱啊，把值班领导给引来了。领导怒目，说：“你们3024聚众喝酒，还把女同学给拉来了！”李言一把挡在领导跟前，说：“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不行！”我赶紧打圆场，“领导，他喝醉了，在胡言乱语呢。她是我女朋友，待会儿就回去的。”李言提起我的衣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算什么东西，你爱她吗？啊，你爱她吗，你说你说你到底爱她还是爱······”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倒地睡了。本来这事儿算完了，没想到传到了他家老头子耳朵里，即可勒令他收拾收拾滚到国外去，别再这给他丢人。那时，他走的匆忙，我尚且来不及跟他道别。
　　三年后，我同他在一家咖啡厅遇到。当时，我正在跟出版社的人商量一些新书出版的有关问题，他忽然走上前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摆了摆手说，我已经买了保险。他说不是。我接着说，我什么都不缺，去找别人推销吧。他呵呵一声笑了，“我见您衣着凌乱，不修边幅，也不是什么能买得起产品的人，我要是推销，也不会找上您啊。”我顿时怒了，正想跟他理论，却瞥见名片上的字：***集团总经理助理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