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女主被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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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泠，来。”柳相垣冲她招了招手。
柳玉泠行了个礼，“父亲。”
偷偷打量着周围一圈人，柳玉泠心里也有些发怵。
“各位，这便是某方才提起的小女柳玉泠，今年十五，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柳相垣捋了捋下巴，等侍女请柳玉泠入座后，才举杯晃了晃，“玉泠啊，向各位叔伯介绍下自己吧。”
柳玉泠平视前方，眼神淡漠得像是方才的话与她无关。
“柳玉泠。”柳相垣咳了一声，压低眉毛，“各位叔伯等着呢。”
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将军也整人际社交那一套。柳玉泠仔细回忆自己看过的话本子，书里的将军不都是莽夫一个，怎么自己的父亲说话像个文臣一样。
“小女名柳玉泠，及笄之年。”柳玉泠站起来福了福身子，又坐下，刚好对上柳相垣的眼神，似是在询问和等待她的下文。
柳玉泠冲他笑了笑，随即捂着半脸不说话。
不知道学得像不像，反正许念来上这么一出可以逃避话题。
柳相垣叹了口气，“罢了，玉泠总归有些害羞……方才刘相可是提到了自家公子……正是前程大好的年纪，何时安排两个青年人见一面?”
刘相，当朝左相，他微笑颔首，越看这“未来儿媳妇”是越满意，“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啊，贺儿在游园会结束时会随车前来。”
开玩笑，这么标致的女娘，还“贤淑可人”的，全京又能找出来几个，可不能拱手相让了。
柳玉泠暗道不好。许念之计随可以躲得掉一时，却躲不掉一世。
果然许念就是可恶。
都怪她。
那就别怪自己使出那一招了。
柳玉泠见二位都望向自己，便再次放下点心，低低柔柔地应了句都好。
这刘家的公子哥她也有所耳闻，一心只读圣贤书，早些年就立下誓言说要像父亲一样为相造福一方百姓。
算算今年春闱也该考完了，还没放榜呢。
见面就要定亲，定亲就要嫁人，嫁人就被困住了……好可怕。
柳玉泠将嘴抿成一条直线，柳相垣只当她是紧张。毕竟女儿才接回来没多久，对陌生环境不了解很正常。
柳相垣只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儿家都会期待这些，相看多家也只有刘家这小子有些出息。一来柳玉泠嫁过去能稳固自己朝中地位，出征的粮草军用也会有文臣帮自己辩经了。二来，他也希望柳玉泠在京城多一个依靠多一分话语权。
柳玉泠不知道柳相垣的想法，只觉得习武着实困难了几分。自己的父亲有着赫赫战功，还需要靠女儿去笼络朝堂关系。
不从会怎么样？被赶回乡下的庄子么？那就回去吧。
柳玉泠把玩着点心碟，一个个叠起来放在手关节上练习起了平衡力。
从前那些侍卫顶着一些像碟子的东西，也是如此练习，也不累嘛。
她叹了口气，望向柳相垣的眼神中少了一丝向往。
父亲是怎么成为当年的武状元的，他也练过端碟子吗？一想到那个画面，柳玉泠忍俊不禁。
柳相垣余光就这么看着自己这个上一秒还忧郁端庄的女儿下一秒就开始面部抽搐，还只抽了一半。
玉泠这孩子究竟在他看不到的这十四年生了什么病!毕竟也是自己的骨肉，看到她这幅模样，柳相垣恍惚想起在书上看到过这是痴傻之兆，顿时做好了心理准备，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他有能力养她一辈子。
直到刘相碰了碰他的杯盏，他才恍然回神，只是面对“未来亲家”的时候少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刘家小子要是敢说他女半分不是，拼了他这条老命也要在圣上面前吹吹耳旁风。
刘相只觉得这柳将军笑得阴恻恻的，忍不住开口，“我说柳将，虽说堂下不议朝政，你再露出这幅神色，我可要参你一本了。”
柳相垣横了他一眼，这刘相是保守派，之前看他哪哪不顺眼，他干什么这刘相都能参他一本，一听他有个貌美可爱的女儿待字闺中将将才接回京，见到他再也不吹胡子瞪眼了，每天笑得是看不见眼睛嘴巴了。
柳相垣又偷偷瞥了自家女儿一眼，她又恢复了那副娴静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亏欠这孩子的，想要一次性弥补她又不止从何而起。但夫人总是说什么“有些事急不来”，什么“细水长流”。和他一个粗人打哑谜。他顶多也就是看过些兵书，懂些浅显的诗词——还是为讨许氏的欢心才学的。
自己为什么就是尽不了父亲的职责。
许氏贤惠无比，帮他纳了二房生了儿子，那孩子也是，君心难测，圣上居然在他五岁之时就硬说那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强行招去东宫当伴读，美其名曰让他更好的学习，一个月才能见上一回。
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什么熊样他老柳能不知道吗？那孩子进宫之时连作对子都有些困难，圣上还赐了个名，叫什么池声，也太过文雅。
他老柳年轻时候不是没做过虎父无犬子的梦，说等小孩长大一点，就教他习武，到时候直接跟随他去往前线。若是立下军功，他可以骄傲地揽着他向各位兄弟炫耀说这是自己的儿子——柳雄风，多霸气。
现在好了，十几年来，他膝下无人承欢，梦想中的柳雄风也变成了柳池声。
这些经历，都让柳相垣对面前的这个女儿更加地关心，最起码柳池声一月回来一次，还住的是东宫，上的是太学。而玉泠是真真切切地十四年未曾见面。
柳相垣记得柳池声被太子牵走后，二房姨娘很久都未出厢房，终日郁郁寡欢。他不敢细想，都是骨肉，许氏是不是更为难过些。
柳玉泠时刻注意着父亲那边的动向，见他忽然停下与对面那位刘相的交谈，直直往自己这边走来，她端正了身子。她还不够了解父亲，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反正就像云云姐说的，少说话，少做事。
“玉泠，刘家那位公子名刘贤，可曾听过?”柳相垣站定，最终只憋出这些话来。
柳玉泠点点头。
“那你意下如何呢？”
柳玉泠有些惊诧于父亲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她实在是不懂，若是只把自己当做笼络人心的工具，又何必在意工具的情感。
又或许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吗？
“不如何。”柳玉泠实话实说。她仿佛已经预料到柳相垣恨铁不成钢和发怒的表情。
老实说，回府之后一天比一天累。要学着怎么和生活习惯不一样的人们相处，要学着怎么揣度人心。
柳相垣确实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闺女就是有想法有眼光，回家的时间仓促也的确没来得及好好同她聊聊，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了解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他沉吟一阵，“那好，待会去你母亲那领些银子出去逛逛，我还要同同僚们聊些事，就没法陪你去了。”
他将手搭在柳玉泠的肩上，拍了拍，有些不太自然地关心道“吃穿住行可还习惯?我不太懂你们女儿家的心思，缺了东西就去找你母亲。”
柳玉泠也不擅长迎合他这幅“客套”的关心，就继续作出捂着半张脸的姿态，又笑了几声。
柳相垣不知道女儿到底什么意思，默默感慨了一句女儿心总难测，挠了挠头又离开了。
柳玉泠暗自懊恼，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向父亲提出自己要习武这件事啊。而且经过她仔细地观察，她这位父亲似乎没有培养后人的打算。
黄昏时分，柳玉泠带着两个侍女就出门采买了。
她在这京城，好像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又感觉哪里空落落的，有种把握不住任何事物的感觉。
还是庄子住得安心。
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天际，“还我荷包——可恶的贼——”
柳玉泠忍不住捂上了耳朵，“前面在搞什么。”看那扶着摊子哭喊的男子也不像缺钱的，衣裳纹绣上的金丝都在反光。
“小姐，是江家少爷的荷包买东西时被飞贼所夺。”侍女看了一圈回答道。
那个传说富得连便盆都是金做的江家?
这江家少爷是心智不全么？柳玉泠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小姐，最近江家风头盛，京中又刚好提倡起节俭之风，开刀的第一个便是江家。”侍女如实回答，她也好奇起来，小姐不听八卦的吗？
“哦，所以江家钱被充公然后破产了对吧。”柳玉泠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个一边哭一边锤地的青年。
“非也非也，是江老爷不听这皇上的，还和他大吵一架，回家江老爷就拿江少开刀，说以后零用按月发。刚才被摸走的，是少爷一个月的零花。”旁边突然响起的男声吓得一行三人都是一激灵。
柳玉泠扭头一看，原来是街上的说书先生。
“那这江老爷可真厉害，敢和圣上吵架。”柳玉泠由衷感叹道，她对敢于犯上的人总莫名抱有一丝敬畏之心。
“那是因为……”
几人期待着说书先生的下文，却见一只手伸到面前来勾了勾，“想听下一句，这个数。”
侍女没好气地将十文钱放入他手中，说书先生一边说着“见谅见谅，我要讨生活嘛”一边将钱细细用花布包好放入怀中。
“那是因为据说这江家富得流油，有时国库不充裕了都是皇上好说歹说找这江家借的。还有小道消息说现在皇家还欠了江家许多银子呢。”说书先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离开了。
柳玉泠气笑了，你不就是你口中所言的“小道消息”么？
不过若真是如此，那江家岂不是在京城横着走?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江家少爷的荷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