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日夜不安生 这都是谁啊 ...
-
她将将及笄,所以她未来道路的可能性是靳家目前最大的。
除此之外,她的样貌遗传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是一等一的好样貌,放在一群贵小姐里也是足够出挑的。
所以靳家最后翻盘的机会就寄托在她身上了。
如果靳时月能够嫁个好官家……
褚朝月叹了口气,这次刚来就要被打的剧情是因为靳时月有了心仪之人,愿守身如玉非他不嫁,被三姐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主要是因为她看上的人是个花言巧语的穷书生。
这个穷书生一路上没少跟小姐们约定金榜题名后洞房花烛。
靳时月大概是认为自己第一次勇于反抗却找了个这样的郎君,她很受打击,后面干脆自暴自弃。
只要能让靳家在京城的地位上一上,哪怕是不惜脸面去迎合官家也是可以的。
褚朝月猜,她就是这样变成原作里的“恶毒女配”的。
人总不能扁平单一地坏。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人之初性本恶”的话当她没说。
系统还没回来,褚朝月梳理完剧情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她大叹,没有这样的人却有这样的系统啊。
她开始在这一片虚无中呼喊。
“芝麻开门!”
“我要回家!”
“让我来朵蜜你吧!”
……
没反应。
褚朝月咬咬牙,这个狗系统……
恰在此时,狗系统姗姗来迟,匆匆丢下一句话就把她丢出去了。
“我这边有紧急事要处理,接下来的任务你自己看着办,别忘记死了就行。”
——怎么进出意识世界啊你这都不教吗!诈骗犯都还装一装呢!
你演都不演了!
褚朝月睁开眼睛,跟守在她身边的丫鬟深情对视。
丫鬟很高兴,亲亲热热凑到她身边,拿毛巾沾了热水给她擦脸,“小姐你醒啦?”
褚朝月坐起身来,看着她。
她是靳时月的贴身丫鬟秋玉,从小就跟着照顾,两人早已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亲密。
所以后期靳时月做的事她也有帮忙,最后落了个曝尸荒野的结局。
其实她们一家下场都不怎么好。
大姐在男主上位后被赶出宫做尼姑;二哥到结局了还在考,最后考得精神恍惚从桥上掉下去淹死了;三姐一辈子被困在庭院里,困在宅斗里。
靳时月则是被想要讨好女主的人毒死的。
从男女主角度看确实很爽,骚扰他们的一家子都不得而终,确实虐渣。
“……小姐?小姐!”秋玉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她神还没回来,嘴巴先应了一声。
“小姐还在想段宁吗?”秋玉忧心忡忡,给褚朝月递上几块蜜饯,“小姐,段宁他根本不值得您这么想他!”
她的声音说着愤慨起来,我们家小姐这么好的人,竟然被这么一个穷书生如此愚弄!
真是不要脸!
褚朝月嚼着蜜饯,思绪逐渐清明,又听得秋玉说:“这蜜饯是云小姐叫人来送的,她先前也是气急了……”
秋玉声音越来越低,感觉自己不应该这么多嘴。
褚朝月没反应过来,还继续看着她,“怎么不说了?”
秋玉忙扯开话题,“小姐要去看看云小姐吗,她如今应该在阳少爷院内。”
云小姐就是褚朝月的三姐靳时云,以此类推,阳少爷就是靳时阳了。
褚朝月把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突然有点好奇,会不会有人不分前后鼻音,把靳时阳叫成近视眼……
她无语地打消自己的发散思维,接上秋玉的话茬,“嗯,我总归是要跟她道个歉的。”
秋玉欢天喜地地给她梳好头发穿好衣服。
小姐这就是放下段宁了吧!
靳时阳院中。
靳时云仍旧是眉心微蹙的愁容,看着二哥桌上摆着的一卷卷书简,百思不得其解。
“二哥,你整日如此刻苦,怎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呢?”
靳时阳被戳到痛处,气到跳脚,“不许说了,不是在讨论小妹吗!怎么拐到我身上来了!”
靳时云又换了个方向,看着院子里的树发愁,“我就训了几句,阿月就气晕了过去,实在让人担心。”
“三妹好兴致,担心小妹就来戳我心窝子。”靳时阳皮笑肉不笑。
“若是阿月实在喜欢,让段宁入赘也无不可。”
“什么?!”
“我不喜欢!”
靳时阳的声音叠了个女声,唱了个二重奏。
院里的两人齐齐循声看去,褚朝月站在院门口,一掌拍在了门框上。力道没把握好,疼得她背过手去吸了一口凉气。秋玉见她甩着通红的手,伸手去给她揉。
“阿姐,我不喜欢段宁了!”褚朝月又强调了一遍。
同时也有些忐忑,她这古文知识全来自于短视频碎片化的投喂,文言文一直是她的难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古人说话。
但这是架空王朝。她赌作者古代文化常识什么的也不好。
——她赌对了,作者是个文盲,创作只顾自己爽,根本没考究。
因为靳时云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句话,“阿月,你可想清楚了?”
她露出一抹堪称慈祥的笑容,不住点头,“想通就好,想通就好。”
褚朝月:好违和!
三人就着这件事进行了严肃谈话——主要就靳时月的不成熟行径进行批判。
褚朝月都乖乖接下了。
眼瞧着事情解决,靳时阳开始往外赶人:“去!去!你们姐妹两个快别打扰我用功。”
靳时云斜他一眼,隐隐透露些许嫌弃来:“不打扰状元郎!我们姐妹两个自寻去处!”
说罢,推着褚朝月肩膀往外去,秋玉和映绿——靳时云的丫鬟——匆匆行了个礼就去追自家小姐,原本挺热闹的小院儿顿时徒留靳时阳一人对着石桌上的四书五经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疾步上前:“我觉着今日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去花桥散散心可好!”
至于四书五经,不是有圣人说嘛,“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眼下他就是去知行合一去了!
这去花桥,确然不是个好主意。
靳时阳看清那亭下的人,当即想扯着两位姐妹的手往后撤。
“回来!回来!”
靳时云回头瞧他:“这是作何?二哥自己找的地方,自己又不愿去了?”
靳时阳讪讪一笑:“这日头正毒,晒坏了可不好。”
褚朝月默默看了一眼正好飘过来挡在她们头上的乌云。
靳时云看出点苗头,坏心思地逗他:“我偏要去。”还拐拐胳膊怂恿褚朝月。
靳时阳看上去有点死了。褚朝月低声问阿姐:“阿姐,那亭下的是哪位?”
靳时云也说悄悄话:“同二哥一个书院的,又戴抹额穿红衫,必是他嘴里常咬牙切齿的那位。”
褚朝月:?
她大为震惊。袜,还有宿敌文学。
不过靳时云也只是逗逗而已,真要二哥去那,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但那亭上视野不知怎得这么好,哪怕被簇拥着,林誉也一眼就看见树下的几人。
他坏笑着带着一大群人浩浩汤汤地径直走过来,靳时阳看他这架势也不管什么尴尬什么躲避,直接就站到最前面,傲然俯视他。
林誉:……
他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先是同两姐妹做了个礼,接着似笑非笑地看向靳时阳:“换个地方说?”
靳时阳没想到他会说这一番话,顿觉他没什么好心思:“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林誉的表情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惋惜:“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敢站出来吗?”
靳时阳脸色难看,余光瞥了瞥还在原地的靳时云二人,语带警告:“住嘴。”
褚朝月:好像不是宿敌文学。
感觉两个人真的要打起来了啊!
靳时云隐隐有些不安,握紧褚朝月的手,靳时阳甩下神色不满的林誉,带着她们转身就走。
林誉的声音隐隐传来:
“早选择,早安心啊。”
褚朝月和靳时云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有什么恩怨,只能看着靳时阳一回到靳府就把自己关到屋内。
靳时云拍拍妹妹的手,宽慰两句也回到自己院内。
褚朝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秋玉劝她早春时节晚上寒凉,她才回到卧房。
时至深夜,她还是没能睡着。
——这床好硬。
无奈,褚朝月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衫,坐到窗下。
今晚月色真美。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刚刚复习完英语,怀抱着对明天的紧张和期待,在柔软的床垫里安然入睡。
而不是坐在这里,对着月亮发呆。
凉风袭过,树影婆娑,褚朝月揉揉眼睛,打算回去眯一会,免得明天精神不济,说实在的,她还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剧情节点,女主来没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明天得去将府上看看。
话说,哪个将军?
褚朝月被自己的问题卡住了,站在原地纠结了半晌,还没纠结个所以然出来,就听得外边树影沙沙。
她吓得屏气,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背后顶上一把尖锐冰凉的东西。
一只带着血腥气的手捂住她的嘴。
冷淡冰凉的声音威胁道:“别出声。”
褚朝月:……这又是哪一出?
话说在这里死了算任务成功了吗。
嗯这就是被匕首顶住的感觉吗,有点奇妙呢,人生体验+1。
……才怪啊她要被吓哭了!
她胡乱点了点头,那只手移走,转而塞了团手帕抵住她的舌头。
褚朝月:你就多此一问。
她闻见了这手帕上的淡淡清香,有几分冷意,可能是夜晚的凉气。
匕首被收了起来,手上很快缠了几圈绳子。
褚朝月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