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灵境》白灵安

4、女子的出现 回

　　回住处的路行至半途，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响，伴着轻快的脚步声从斜后方追来。“清辞哥！林砚哥！等等我呀——”

　　林砚闻声回头，见一身鹅黄短衫的少女提着竹篮快步跑来，发间系着红绳，跑动时裙摆翻飞，竹篮里的灵果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满是鲜活气。少女跑到近前才停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眉眼弯弯地看向两人：“可算追上你们啦，我在住处等了半天没见人回，猜你们定是走了这条路。”

　　沈清辞眼底的清冷淡了几分，语气柔和了些：“阿瑶，怎么跑来了？”

　　这少女名唤苏瑶，是灵境边缘村落里的巫女，自幼跟着长辈修习引灵术，性子活泼跳脱，惯来亲近沈清辞——早年村落遭魇气侵扰，是沈清辞出手相助，护了村落周全，自那以后，苏瑶便总爱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清辞哥”地叫着。

　　苏瑶晃了晃手里的竹篮，将篮子递到两人面前：“这是村里刚熟的灵雾果，能补灵力还清甜，我想着你们刚处理完忘川泽的事，定是耗了不少力，特意摘了送来给你们补补。”说着，她先拿了颗红彤彤的灵雾果递给沈清辞，又捡了颗递到林砚面前，笑容格外真切，“林砚哥，你也尝尝，可甜了。”

　　林砚接过灵雾果，指尖触到果子的微凉触感，果香清甜扑面而来，他点头道了声谢，咬了一口，汁水饱满，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体内残留的疲惫感似是淡了几分。

　　苏瑶见他爱吃，笑得更欢：“好吃吧？这果子只有咱们灵境才有，外头可尝不到呢。”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很快察觉到林砚脸色还有些苍白，又看向沈清辞肩头，先前的黑纹已彻底褪去，才松了口气，“看来魇气的事解决得很顺利，我之前在村里都能感觉到灵境的灵力稳了不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成。”

　　沈清辞捏着灵雾果，没急着吃，只是轻声道：“魇核已毁，短期内不会再有魇气作乱，村落那边也安稳了。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山路崎岖，仔细些脚下。”

　　“知道啦，我熟得很，不怕的。”苏瑶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砚掌心的铜符上，眼底满是好奇，“林砚哥，这铜符看着好厉害呀，之前我远远见过一次它亮起来，灵光特别盛，是不是能护着心神，还能聚灵呀？”

　　林砚点头，指尖摩挲着铜符表面的纹路：“嗯，这铜符是祖传的，能聚灵护心，这次处理魇核，多亏了它。”

　　苏瑶凑上前多看了两眼，眼神里满是羡慕：“好神奇的符呀，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的法器就好啦，这样也能帮着你们一起守灵境，不用总躲在村里，看着你们冒险。”她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鼓了鼓脸颊，“我明明也学了引灵术，可长辈总说我年纪小，灵力不足，不让我掺和灵境的事。”

　　林砚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的引灵术已算不错，只是灵境里的凶险远超村落周边，长辈也是为了你好。等你灵力再稳些，往后有不那么凶险的事，我们便带着你一起，也算多个人搭手。”

　　苏瑶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清辞哥，林砚哥都这么说了，你也同意对不对？”

　　沈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等你引灵术再精进些，再说此事。眼下你还是先好好修习，莫要总想着往外跑。”

　　“好嘞！我肯定好好练！”苏瑶立刻应下，眉眼间满是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两人一起守护灵境的模样。她也不再耽误两人赶路，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那我不跟着你们啦，你们快些回住处休息，竹篮里的灵雾果你们都带着，路上慢慢吃。”

　　说完，她又提着空了大半的竹篮转身跑开，跑了两步还回头冲两人挥了挥手，红绳在发间晃动，很快便消失在林间的光影里，只留下清脆的铜铃声渐渐远去。

　　林砚看着苏瑶消失的方向，唇角还带着笑意：“她性子倒活泼，看着很讨喜。”

　　沈清辞嗯了一声，将竹篮提在手里，目光落在林间的枝叶上，轻声道：“阿瑶心思纯良，引灵术有天赋，只是年纪小，阅历浅，灵境里的凶险，她还是少沾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赶路，竹篮里的灵雾果清甜的香气萦绕在身旁，沿途的晨光愈发温暖，林间的鸟鸣伴着微风，格外惬意。行至午后，终于回到了两人的住处——一处依山而建的竹屋，竹屋周围种着不少灵植，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屋前的石桌上还摆着先前晾晒的灵草，透着淡淡的药香。

　　刚走到竹屋前，苏瑶竟已先一步到了，正蹲在屋前的灵植旁，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灵植松土，见两人回来，立刻站起身，笑着迎上来：“我猜你们这会儿该到了，特意过来帮你们打理下灵植，这些灵植能聚灵，好好照料着，对你们恢复灵力也有好处。”

　　沈清辞走进屋，将竹篮放在桌上，回头看向苏瑶：“不用麻烦你，这些事我们自己来便好。”

　　“不麻烦不麻烦，我闲着也是闲着。”苏瑶摆了摆手，又凑到灵植旁看了看，抬手拂去叶片上的灰尘，“这些灵植都是清辞哥你亲手种的吧？长得真好，比我们村里种的灵植精神多了。”

　　林砚走到竹屋旁的井边，打了桶清水，刚要往灵植旁的土沟里倒，苏瑶便快步跑过来，抢过他手里的水桶：“林砚哥，你刚耗了灵力，好好歇着，我来浇就好。”说着，她提着水桶，熟练地给每株灵植浇了水，动作麻利，显然是常做这些活计。

　　林砚也没再推辞，靠在竹屋的柱子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看向屋内的沈清辞——沈清辞正站在桌边，指尖凝着微弱的灵力，轻轻拂过竹篮里的灵雾果，似是在给果子加持灵韵，晨光透过竹窗洒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苏瑶浇完水，将水桶放回井边，拍了拍手，走到两人面前：“好啦，灵植都照料好啦。我看你们住处的柴火不多了，我去后山捡些柴火来，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菌子，晚上给你们炖菌子汤喝，灵境后山的菌子可鲜了！”

　　不等两人拒绝，苏瑶已转身往后山跑去，红绳在发间晃动，很快便没了踪影。林砚无奈地笑了笑：“她倒是一刻也闲不住。”

　　沈清辞走到他身边，目光望向后山的方向，语气平静：“她性子向来如此，热心肠，闲不住。”他转头看向林砚，“你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先回屋歇会儿，我去劈些柴，免得她一会儿捡了柴火回来，又要忙着生火。”

　　林砚摇头，拿起墙角的柴刀：“一起吧，也能快些。”

　　两人并肩走到柴堆旁，沈清辞劈柴动作利落，每一刀下去，木柴便应声断开，林砚虽灵力未愈，动作稍缓，却也稳稳当当。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柴刀劈柴的声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格外安稳。

　　不多时，苏瑶便背着一捆柴火回来了，背上还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不少新鲜的菌子，还有几颗不知名的野菜。她将柴火放在柴堆旁，献宝似的把竹篮递到两人面前：“你们看，我捡了好多菌子，还有野菜，晚上炖菌子汤，再炒个野菜，肯定好吃。”

　　夕阳西下时，竹屋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锅里的菌子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苏瑶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树枝拨弄着火焰，时不时抬头看看身旁的两人，话里话外满是热闹，将往日里略显清冷的竹屋衬得格外温馨。

　　林砚喝着鲜美的菌子汤，看着篝火旁活泼的苏瑶，又看向身旁神色柔和的沈清辞，掌心的铜符微微发烫，心底满是安稳——灵境的清宁未变，身边多了热闹的陪伴，往后的日子，既有并肩守护的默契，也有烟火气的温暖，这般光景，便是最好的岁月。

　　夜里苏瑶留在竹屋旁的偏房歇下，次日清晨，天刚亮便起了身，帮着两人收拾了庭院，又煮了粥，才提着空竹篮准备回村落。临走前，她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舍：“等我下次再摘了灵果，就来看你们，到时候再给你们炖菌子汤喝。”

　　沈清辞点头：“路上小心，回去后好好修习引灵术，莫要贪玩。”

　　“知道啦！清辞哥、林砚哥，我走啦！”苏瑶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村落的方向跑去，晨光里，她的身影渐渐远去，铜铃声清脆，久久不散。

　　两人站在竹屋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转身回了屋。刚进屋，林砚便察觉到铜符微微震动，掌心的暖意比往日更盛，似是在预警。沈清辞也察觉到了异常，眼底的柔和褪去，多了几分凝重：“灵境的灵力又有异动，恐有变故。”

　　林砚握紧铜符，抬眼看向沈清辞，语气坚定：“不管是什么变故，我们一起去看看。”

　　沈清辞点头，转身取了两把灵力剑，一把递给林砚：“走吧，先去灵力异动的方向看看，莫要再出什么岔子。”

　　两人并肩走出竹屋，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前路虽有未知的变故，可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灵境的守护之路从不停歇，往后的风雨，他们依旧会并肩同行，而苏瑶的出现，也让这条漫长的路，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藏在每一段晨光与暮色里。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