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你还挺能打》凛冬诀别

7、后排靠窗 王的故乡 换座位，吵

　　刑知每天重复着上学、去医院、回家，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长达了两周之久，时亦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他渐渐感到有些厌烦安静的生活，便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时亦没敢把这事告诉父母，出院的那天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无比清新。

　　他在家里打了一个早上游戏，下午去学校之前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大意是申请跟刑知坐同桌，老师过了一会后便答应了。

　　高三（6）班的教室门被人一脚踹开，动静之大惹得同学们连连往后看，刑知也难免侧目。

　　时亦的校服半敞着，之前的血迹没了踪影，看样子是件全新的，肩上挎着限量款的书包，径直从后排走过。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有几人同他打招呼，却看见时亦走向刑知的位置，把书包放到他课桌上。

　　“我要坐里面。”
　　时亦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刑知听见。

　　而另一边的林浩东看着时亦原本的空座位，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
　　“我靠我失宠了？！”

　　刑知起身去给时亦搬了张空桌子。

　　林浩东见此情形猛地一拍桌子，却得到了讲台上班主任的一记眼刀，他悻悻的收回了手，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班主任姓杨，是个脾气还不错的女教师，深得学生爱戴，但她最忍受不了课堂的秩序混乱，轻敲了敲黑板：“保持安静，现在是上课时间。”

　　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时亦和刑知也坐下了，两人成了同桌，班主任便继续开始写板书。

　　刑知压低了声音，开口问时亦：“老师让你换过来的？”

　　他仰着脖子回应道：

　　“我乐意呗。”时亦说话的同时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最新款游戏机，调低了音量后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刑知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脸上难得浮现出笑意，收回目光继续听着老师讲课。

　　两人平常在上课时偶尔聊聊天，时亦自认为已经跟刑知打好了关系。
　　刑知默许了时亦闯入自己的世界，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在时亦的努力之下，刑知这几天竟然不反对一起出去打群架，每次只要时亦放软了态度，他就会无奈地扔下包参与这场战斗。

　　“结束了吗？”

　　时亦发问时背靠着墙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两指夹住一根缓缓抽了起来。

　　淡淡的烟草味席卷了整个狭窄的巷子，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小混混，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

　　刑知解决完仅剩的一个人便站起了身，随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已经数不清是这个月第几次来这了，他还忙着回家复习功课。

　　背后传来时亦低低的轻笑，他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后皱了皱眉毛，回过身看见时亦在昏黄的路灯下抽烟，他的碎发被冷风吹得飘扬起来，薄唇吐出烟圈，挣扎着向天上飘去，最终消散不见。

　　他还听见时亦随口的一句夸赞：

　　“挺厉害的。”

　　就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敷衍至极。

　　刑知看他弹了弹烟灰，夹住未烬的烟卷还想再抽一口，心里顿时感到不满，走上前一把抓住时亦的手腕。
　　刑知喜欢闻时亦身上洗衣粉的香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抽烟。

　　“这个不行。”

　　“我成年了。”时亦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刑知，就看见他抢过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你再抽一秒，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来帮你。”

　　时亦只觉得好笑，对于刑知威胁自己的这番话置之不理。他没什么烟瘾，但是今天就非要跟刑知杠上了。

　　随即他又摸了一根出来，伴随着银色打火机“嚓”的声音，瞬间点燃了寂静的夜晚，赤红色的光向上跳跃着。

　　刑知见他做出了回应，背起倚在墙边的书包转身就走，走路时带动的风吹得火苗都颤动了一下。

　　时亦不急不缓地点燃了这根烟，在刑知即将走出巷子的前一秒道：

　　“你好样的。”

　　既像夸赞又像无计可施。

　　刑知回到家一次又一次摁亮屏幕，打开两人的对话框，却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往后的每天，时亦很少再去找刑知说话，就连出去打架也不再是他们二人了，而是平日里一起跟时亦鬼混的那群人，其中也有林浩东和胡炀。

　　林浩东总是在结束后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我就说时哥还惦记着我呢，小别胜新欢你们懂不懂啊？”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时亦也笑着揽过林浩东的肩膀，刑知战斗力再强，凭借自己这方的人数优势，好像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们今天的战线缩短了一倍不止，一群人商量着去台球厅打台球，时亦从包里随手掏了几百块钱现金，大手一挥便带着他们去了。

　　期间时亦在路边等车时看到个女孩，化着漂亮的妆容却在悄悄抹眼泪，在寒冷的夜晚里只穿了件短裙。
　　随即他立马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外套内芯毛绒绒的，而外面是皮质的，御寒很管用。

　　女孩感受到突然传来的温度，抬起头看向时亦，她的一双杏眼水灵，长发及腰，皮肤也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她看着时亦伸手递来的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后便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时亦眼见她这副伤心样也没去多问，留下了自己的外套后向着缓缓驶来的轿车那走，身旁跟着一堆看起来跟他一样大的青年，有的骑摩托，有的则是随他上了车。

　　时亦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听见身后传来那个女孩的说话声，她极力克制住不去哽咽：

　　“衣服，什么时候还给你……？”

　　“等到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他朝女孩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以及透过车窗能看见的英俊侧脸。

　　女孩也顾不上哭泣了，只是看着轿车离去的街头，在心里反复思索刚刚发生的一切，和说了那句话的人。
　　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她无从得知。

　　另外一边，时亦一行人到了最常来的台球厅门口，却看到了紧锁着的大门，胡炀烦躁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道：“毁人心情。”

　　时亦叹了口气后也丧失了打台球的欲望，他懒得再打车去另外一家了，脑海里时不时回想着路边那个女孩的可怜模样。

　　他吩咐骑摩托车的几人把他带回家，剩下人自己看着办。
　　时亦自己也有一辆摩托车，是他的16岁生日礼物，记不清是哪个亲戚送的了，但是还挺讨他喜欢的。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时亦戴着头盔坐在后座，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划过，街道上没什么车，载他的人骑得很快，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时亦笑着拍了拍小弟的肩，在他耳边喊：“技术不错嘛你！”

　　隔着头盔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好在那人能听得清，提着速一路飙到了时亦家门口。
　　小区的正门设计大气，中间还有着从未停歇的喷泉，四周的造景让人忍不住去猜那惊天的房价。

　　时亦摘了头盔还给载他的朋友，跟其他人道了别后独自向家走去，一路上的冷风吹的他不禁发抖，早在摩托车上就已经被冻的没什么知觉，他便只顾着享受那股刺激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