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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霾 时亦在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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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求我,我就放你走。”
冷冽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时亦此刻只觉得难受极了,但他的脑子还算半清醒,再次意识到刚刚经历的事情后感觉自己简直快要疯掉了,悄悄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说一句求他的话。
刑知等待了一会后没有听到想听的话,立马黑下了脸,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他等的有些着急了,却始终不见时亦做出任何反应。
时亦不知何时回过头看向了他,脸上扯出来一个戏谑的笑,泪痕还没完全抹干净,那张脸固然是好看的,只是表现出来的敌意太大。
刑知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眼前人的身影似乎与那天在巷子里的时亦重合,即使被压在身下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爽,一股强烈的怒意充斥着脑海。
时亦表面上强撑着,但如果刑知此刻再说两句恶心他的话,那他立马咬舌自尽跑去转世投胎,祈祷下辈子不会遇到这个疯子。
刑知冷笑一声,抓起时亦的脚踝就往床下拖,时亦脸上的表情错愕了一瞬,被拉下床时重心不稳,一条腿支撑着跪在床边。
他不明白刑知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死死抓住床单,回过头露出嫌恶的目光。
刑知上前掰开他的手,连拖带拽地把人拉进了浴室,扔进浴缸里。
时亦刚想要从浴缸里爬出来,就看见刑知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两捆麻绳,他皱着眉头对刑知吼道:
“你放我出去!”
“我已经跟你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你少得寸进尺!”
下一秒,刑知便按着他将其双手捆住,最后打了个死结,时亦趁这个间隙张嘴咬了一口刑知的手背,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的皮肉撕扯下来。
时亦在浴缸里使不上劲,抬脚想踢他却又被钳制住,在眨眼间又被刑知绑在了一起,他失去了任何攻击的手段,只能一个劲地骂刑知不要脸。
刑知转身出去,从柜子里拿了一把美工刀,再次走进浴室时,时亦看向那把冒着寒光的刀,心里不免有些恐惧,可嘴上还是不服软:“有本事弄死我!”
时亦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对自己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男人眯了眯眼后道:
“真欠*......”
高大的身影拿着刀步步逼近,时亦不禁吞咽了下口水,当真正要面临死亡时,他还是不可自发地感到害怕与慌张。
刑知按住他白皙的大腿,断眉之下眼中的阴翳尽数体现,他抬起刀在其右侧大腿处划下了一道约莫长五厘米的口子,冰凉的刀刃深深扎进肉里,时亦的生理泪水和血液几乎是同时流出来,他极力克制着不去叫喊,生怕给对方留下了自己会恐慌求饶的错觉。
时亦死死咬住下唇,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他的脸色更为惨白。
第二刀在下面一点点,更长更深。
第三刀改为短竖,第四则更长。
时亦痛得浑身痉挛,鲜红的血溢出来,顺着腿部的线条往下淌,最终聚在浴缸里。
他不断尖叫挣扎,喊声逐渐变为破碎的呜咽,已经数不清刑知划了多少刀,只有一阵阵让人发疯的痛感折磨着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刑知收起美工刀时发出响声,他站起身来看着自己浸染了鲜血的手,透过指缝看向此时的时亦。
时亦低头坐着,汗水打湿了落在颈侧的黑色长发,刘海挡住了脸上的表情,让人分不清他现在是清醒或者昏迷。
左右两条腿都被划的惨不忍睹,这样的程度在日后绝对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血沟里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淌出深红色的液体,在洁白的浴缸里显得格外扎眼,好似一副无比诡谲的画,让人心尖发怵。
刑知俯下身来捏住时亦的下巴,视线交错之际得以看清时亦眼底无尽的恐惧,他舔了舔唇角,缓缓开口道:
“十四刀,我的名字”
刑知的话语仍回荡在浴室里,而时亦满脑子只有一个痛字,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中的意思。
“再挑衅我,下次剁了你的骨头。”
话音刚落,美工刀伴随着咔哒一声被扔在了地上,刑知转过身离开了浴室,并重重关上了门。
时亦并不喜欢独处,此刻看着周遭的环境只觉得压抑极了,一种莫大的恐慌再度笼罩了他。
独自一人被扔在这里,看着身上的血液一点点流尽是一件如此绝望的事情。
等了一会后不见来人,周围寂寥无声,仿佛世界与他隔离开来了。
正当他认命般闭上了双眼时,浴室门被从外推开,刑知提着小型医药箱走了进来。
刑知俯下身为时亦处理伤口,最先割的几道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血痂,他拿出绷带的同时抬起了时亦的右腿,层层叠叠地缠绕上去。
另一边也是如此,白色纱布下还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小片深红色的印记。
为了防止压迫到体内的血液循环,刑知没勒太紧,在最后收尾时打了两个很是畸形的蝴蝶结。
时亦低着头看着这一切发生又停止,手腕和腿上用来绑他的绳子也被解开,身体里那颗恐慌的心仍旧跳个不停,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要想活命,只能先讨好眼前的男人,稳住他的情绪后再找机会逃跑。
最好跑到天涯海角,永远别再见到他了。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刑知,眼底还有未干涸的泪,口中嗫嚅着什么,半天只憋出来两个字:
“我疼。”
时亦的声音飘忽忽的,像是不敢惊动此刻的刑知似的,轻轻吸了吸鼻子后一点点挪开了目光向地板看去。
刑知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的瞬间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时亦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慢慢调整了一个不太别扭的姿势,此刻心里更多的是嫌恶。
刑知就这样抱着他走出浴室进了隔壁的房间,缓缓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抬起拇指抚了抚时亦的眼尾。
这张脸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特别是哭泣的样子则更加好看。
时亦在短暂的斟酌过后同样抬起了手指,轻点了下刑知眉尾处的那道细小的粉色疤痕,紧接着又缩回了手。
刑知看着他这副模样,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
自傲如你,也会摆出这样易碎的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