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一个无法诉说的秘密》凌甜橙

2、靠近 自从那天谢

　　自从那天谢清砚来送书之后，江知渺的心里就像住进了一只小鹿，每天活蹦乱跳的，根本停不下来。

　　她开始注意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

　　比如，一班和三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

　　比如，一班在操场东边活动，三班在西边。

　　比如，谢清砚打篮球的时候，喜欢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比如，他投篮命中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很小，但她看见了。

　　每一眼，她都看见了。

　　“你看什么呢？”曲意眠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江知渺慌忙收回视线。

　　“没……没什么。”

　　曲意眠眯起眼睛，看着她。

　　“江知渺同学，”她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很像一只偷吃小鱼干的猫。”

　　江知渺的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曲意眠戳了戳她的脸，“你每次看他，眼睛都会亮一下。”

　　江知渺低下头，不说话。

　　曲意眠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

　　“渺渺啊，喜欢就去追嘛，怕什么？”

　　江知渺摇了摇头。

　　“不是喜欢，”她说，“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曲意眠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行吧，”她说，“你觉得好就好。”

　　江知渺知道，曲意眠不信。

　　她自己也不信。

　　但她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要面对。

　　要面对他那么优秀，要面对自己那么普通，要面对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巨大的鸿沟。

　　所以，她选择不说。

　　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最深的角落。

　　像藏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十月中旬，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

　　江知渺被体育委员强行报了名——女子八百米。

　　“我不行的……”她试图挣扎。

　　“你可以的！”体育委员拍拍她的肩膀，“重在参与嘛！”

　　江知渺欲哭无泪。

　　曲意眠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八百米啊渺渺，你要加油哦。”

　　江知渺瞪她一眼。

　　“你陪我跑。”

　　“我又没报。”

　　“那你也跑。”

　　曲意眠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在终点等你。”

　　运动会那天，阳光很好，操场上挤满了人。彩旗飘飘，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各班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江知渺站在起跑线上，腿有点抖。

　　她抬头看向观众席，想找曲意眠的身影。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谢清砚站在观众席的边缘，正和旁边一个男生说话。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分外好看。

　　他好像在笑。

　　江知渺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跳起来。

　　“各就各位——”

　　发令员举起发令枪。

　　江知渺慌忙收回视线，摆好起跑姿势。

　　砰——

　　枪响了。

　　她跑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百米，要绕操场跑两圈。

　　第一圈的时候，她还能坚持。第二圈开始，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有一股血腥味。

　　但她没有停。

　　因为每次跑过观众席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一道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她觉得，那是他的。

　　最后一圈，她几乎是咬着牙跑完的。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慢点走，别停。”

　　声音很好听。清冽，干净。

　　江知渺抬起头。

　　谢清砚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她喘着气，话都说不完整。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正好路过。”

　　路过？

　　他在三班这边的观众席“路过”？

　　江知渺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也想不清楚了。

　　他扶着她，慢慢走了一段。

　　“还好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脸已经红透了。

　　不知道是跑步跑的，还是别的什么。

　　曲意眠这时候冲过来，看到谢清砚，愣了一下。

　　“谢……谢清砚？”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扶着江知渺的手。

　　“好好休息。”他对江知渺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江知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曲意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刚才一直在这儿站着，你知道吗？”

　　江知渺愣住了。

　　“一直？”

　　“嗯，”曲意眠点点头，“从你跑第一圈开始，他就站在那儿了。我还以为他在看别人，结果你一跑完他就过去了。”

　　江知渺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今天，他扶了我。”

　　然后她把日记本锁进抽屉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他的眼睛。

　　他说的那句“正好路过”。

　　真的是路过吗？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不是。

　　运动会之后，江知渺和谢清砚之间，好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们只是偶尔在教学楼走廊上碰到，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现在，碰到的时候，他会停下来，问她一句“最近还好吗”。

　　很短。

　　很简单。

　　但每一次，都够她开心一整天。

　　曲意眠说她是没救了。

　　她自己也觉得。

　　但她不想救。

　　因为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哪怕只是他的一句“最近还好吗”，也足够让她在这个兵荒马乱的高二，找到一点光亮。

　　十一月初，学校组织期中考试。

　　江知渺的成绩一直中不溜秋，不好不坏。但这次，她忽然很想考好一点。

　　不为别的，就为能离他近一点。

　　年级第一，在一班。

　　她就算考得再好，也离他很远。

　　但至少，可以近一点点。

　　考试那天，她坐在考场里，手心有点出汗。

　　忽然，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她侧过头，愣住了。

　　谢清砚。

　　他居然跟她在一个考场。

　　他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轻，但很好看。

　　“好巧。”他说。

　　江知渺的心，又开始狂跳。

　　“好……好巧。”

　　她低下头，假装复习，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两天的考试，她每次进考场，都会看到他。

　　他有时候在低头做题，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会抬头，朝她这边看一眼。

　　就一眼。

　　但每次，她都能感觉到。

　　考完最后一科，她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考得怎么样？”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还……还行吧。”她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也是。”他说。

　　然后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以后，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江知渺愣住了。

　　“啊？”

　　“我是说，”他顿了顿，“你数学好像不太好，我看到你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数学是不太好。”

　　他笑了一下。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他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叫谢清砚，一班的。”

　　她愣了一下。

　　“我知道啊。”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说，让你记住。”

　　然后他转身，走了。

　　江知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

　　“他说，有问题可以问他。

　　他说，让我记住他。

　　我记住了。

　　早就记住了。”<｜end▁of▁thinking｜># 暗恋是一个无法诉说的秘密

　　自从那天谢清砚来送书之后，江知渺的心里就像住进了一只小鹿，每天活蹦乱跳的，根本停不下来。

　　她开始注意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

　　比如，一班和三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

　　比如，一班在操场东边活动，三班在西边。

　　比如，谢清砚打篮球的时候，喜欢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比如，他投篮命中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很小，但她看见了。

　　每一眼，她都看见了。

　　“你看什么呢？”曲意眠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江知渺慌忙收回视线。

　　“没……没什么。”

　　曲意眠眯起眼睛，看着她。

　　“江知渺同学，”她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很像一只偷吃小鱼干的猫。”

　　江知渺的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曲意眠戳了戳她的脸，“你每次看他，眼睛都会亮一下。”

　　江知渺低下头，不说话。

　　曲意眠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

　　“渺渺啊，喜欢就去追嘛，怕什么？”

　　江知渺摇了摇头。

　　“不是喜欢，”她说，“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曲意眠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行吧，”她说，“你觉得好就好。”

　　江知渺知道，曲意眠不信。

　　她自己也不信。

　　但她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要面对。

　　要面对他那么优秀，要面对自己那么普通，要面对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巨大的鸿沟。

　　所以，她选择不说。

　　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最深的角落。

　　像藏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十月中旬，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

　　江知渺被体育委员强行报了名——女子八百米。

　　“我不行的……”她试图挣扎。

　　“你可以的！”体育委员拍拍她的肩膀，“重在参与嘛！”

　　江知渺欲哭无泪。

　　曲意眠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八百米啊渺渺，你要加油哦。”

　　江知渺瞪她一眼。

　　“你陪我跑。”

　　“我又没报。”

　　“那你也跑。”

　　曲意眠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在终点等你。”

　　运动会那天，阳光很好，操场上挤满了人。彩旗飘飘，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各班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江知渺站在起跑线上，腿有点抖。

　　她抬头看向观众席，想找曲意眠的身影。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谢清砚站在观众席的边缘，正和旁边一个男生说话。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分外好看。

　　他好像在笑。

　　江知渺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跳起来。

　　“各就各位——”

　　发令员举起发令枪。

　　江知渺慌忙收回视线，摆好起跑姿势。

　　砰——

　　枪响了。

　　她跑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百米，要绕操场跑两圈。

　　第一圈的时候，她还能坚持。第二圈开始，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有一股血腥味。

　　但她没有停。

　　因为每次跑过观众席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一道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她觉得，那是他的。

　　最后一圈，她几乎是咬着牙跑完的。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慢点走，别停。”

　　声音很好听。清冽，干净。

　　江知渺抬起头。

　　谢清砚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她喘着气，话都说不完整。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正好路过。”

　　路过？

　　他在三班这边的观众席“路过”？

　　江知渺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也想不清楚了。

　　他扶着她，慢慢走了一段。

　　“还好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脸已经红透了。

　　不知道是跑步跑的，还是别的什么。

　　曲意眠这时候冲过来，看到谢清砚，愣了一下。

　　“谢……谢清砚？”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扶着江知渺的手。

　　“好好休息。”他对江知渺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江知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曲意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刚才一直在这儿站着，你知道吗？”

　　江知渺愣住了。

　　“一直？”

　　“嗯，”曲意眠点点头，“从你跑第一圈开始，他就站在那儿了。我还以为他在看别人，结果你一跑完他就过去了。”

　　江知渺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今天，他扶了我。”

　　然后她把日记本锁进抽屉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他的眼睛。

　　他说的那句“正好路过”。

　　真的是路过吗？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不是。

　　运动会之后，江知渺和谢清砚之间，好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们只是偶尔在教学楼走廊上碰到，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现在，碰到的时候，他会停下来，问她一句“最近还好吗”。

　　很短。

　　很简单。

　　但每一次，都够她开心一整天。

　　曲意眠说她是没救了。

　　她自己也觉得。

　　但她不想救。

　　因为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哪怕只是他的一句“最近还好吗”，也足够让她在这个兵荒马乱的高二，找到一点光亮。

　　十一月初，学校组织期中考试。

　　江知渺的成绩一直中不溜秋，不好不坏。但这次，她忽然很想考好一点。

　　不为别的，就为能离他近一点。

　　年级第一，在一班。

　　她就算考得再好，也离他很远。

　　但至少，可以近一点点。

　　考试那天，她坐在考场里，手心有点出汗。

　　忽然，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她侧过头，愣住了。

　　谢清砚。

　　他居然跟她在一个考场。

　　他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轻，但很好看。

　　“好巧。”他说。

　　江知渺的心，又开始狂跳。

　　“好……好巧。”

　　她低下头，假装复习，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两天的考试，她每次进考场，都会看到他。

　　他有时候在低头做题，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会抬头，朝她这边看一眼。

　　就一眼。

　　但每次，她都能感觉到。

　　考完最后一科，她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考得怎么样？”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还……还行吧。”她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也是。”他说。

　　然后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以后，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江知渺愣住了。

　　“啊？”

　　“我是说，”他顿了顿，“你数学好像不太好，我看到你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数学是不太好。”

　　他笑了一下。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他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叫谢清砚，一班的。”

　　她愣了一下。

　　“我知道啊。”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说，让你记住。”

　　然后他转身，走了。

　　江知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

　　“他说，有问题可以问他。

　　他说，让我记住他。

　　我记住了。

　　早就记住了。”